《在W&B我把闺蜜献祭给富婆》L墨菲

34、各自裁图 晚上

　　晚上霏依让人送来的晚餐到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保温餐车过来，餐车上摆得满满当当，有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糖醋里脊、干煸豆角、蒜香鸡翅等等二十几道菜，还有一大锅炖得浓白的山药排骨汤，主食是米饭和几笼刚出屉的蒸饺。菜量很足，十二个人吃绰绰有余。

　　诺诺站在门口，看着餐车推进来，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干妈这也太实在了。”她掏出手机给霏星优发了条消息道谢，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好好吃饭吧”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句“不够再让人送”。

　　大宝和小宝在这边玩得格外自在。大宝坐在沙发扶手上，翘着腿，跟晓楠聊着学校的事；小宝则趴在茶几上，拿了一副扑克牌教亚楠变魔术，手法利落得一看就是练过的。两个人性格虽然不一样，但都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松弛，很快就和诺诺的同学们打成了一片。

　　玩到快十点的时候，大宝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又说了几句，应了一声“知道了妈妈”，然后挂了电话，站起来拍了拍手：“我和小宝得回去了，我妈叫了。”

　　小宝从茶几上爬起来，意犹未尽地朝亚楠摆了摆手：“下次教你那个更厉害的。”然后两个人穿好外套，和屋里的人一一打了招呼。

　　诺诺和娇娇送她们出门。夜里的山路安静得很，路灯在别墅门口洒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大宝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诺诺说：“姐，明天让司机送你们的事，我跟我妈妈说了，她让我自己安排就行。那我让司机明天早上九点过来，在你们门口等着。你们想去哪里直接告诉司机，他们会全天跟着你们的。”

　　诺诺有些不好意思：“大宝，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呀，”大宝摆了摆手，语气很轻松，“车放着也是放着，司机都是跟了好多年的，人特别靠谱。你们用着就是。”

　　娇娇在旁边接了一句：“那替我们谢谢干妈。”小宝凑过来，仰着脸看娇娇：“姐，你跟我还这么客气。”说完自己先笑了。

　　把大宝和小宝送到对面别墅门口，看着两个人进去，诺诺和娇娇才转身往回走。夜风从山里灌过来，带着松脂和冷空气的味道，诺诺缩了缩脖子，加快了步子。

　　“你先洗漱吧，我一会儿再洗。”诺诺说。

　　“行。”娇娇应了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偏头看了诺诺一眼，“没想到星优阿姨是你干妈。”

　　诺诺点了点头，解释得自然：“因为干妈和我姑妈关系好。我姑妈过去经常带着我和干妈他们聚会。姑妈又没结婚没孩子，我就相当于她女儿一样，所以干妈当时就认了我做干女儿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自己妈妈和妈咪其实和干妈不算太熟，就是认识，但没什么交情。”

　　娇娇“哦”了一声，也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我妈咪最早是给干妈当私人特助的。后来因为和妈妈的一些原因，干妈就把妈咪调到了分部做总裁，再后来就认了我做干女儿。”她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点遗憾，“不过好可惜，我去找大宝小宝玩的时候，居然一次也没有碰到过你。”

　　诺诺想了想，还真是。两家人明明有同一个家庭的干妈，有同一个交集，却在十几年里一次都没有碰上过。“你说这缘分，”诺诺感慨了一句，“绕了这么大一圈，居然在大学才碰上。”

　　“嗯，”娇娇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不过好歹是碰上了。”

　　两个人走到卧室门口，诺诺推开门，让娇娇先进。“你去洗漱吧，我看会儿照片。”

　　娇娇从行李箱里翻出睡衣，进了浴室。诺诺把自己扔到床上，打开手机相册，开始翻今天拍的那些照片。翻到那张娇娇抱着她、凌凌牵着她的照片时，她停住了。照片里，她站在中间，穆奕安从后面圈着她，凌凌在前面牵着她的手，三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可她的目光只落在穆奕安圈着自己的那个动作上，那一瞬间的触感又回来了。后背贴上去的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感觉让她耳根又开始发烫。

　　她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锁了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另一个房间里，凌凌也还没睡。她坐在床边，手机亮着，屏幕上是群里共享的那张照片。她放大了看，又缩小了看，最后目光停在穆奕安圈着诺诺的那个动作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着，一直不舒服。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相册，点了编辑，在裁剪框里把穆奕安那部分直接裁掉了，只留下自己和诺诺牵手的那一边，重新保存了一张。做完这些，她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奥姆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躺在床上，直接告诉她可以去洗漱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娇娇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朝诺诺说了一句“你去吧”。诺诺翻身下床，想起什么，又回头补了一句：“照片在群里，你自己去看吧。”说完就进了浴室。

　　娇娇靠在床头，打开旅游群，划到那几张被分享的合照。她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翻到那张自己抱着诺诺、诺诺牵着凌凌的照片时，手指停了一下。她放大了看了一眼凌凌牵着诺诺的那只手，然后点了保存。打开相册，进编辑，把凌凌那一部分裁掉了，只剩下自己抱着诺诺的那一半。她重新保存了这张。

　　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着。奥姆躺在床上，也打开了手机。群里那张三个人并排站着的照片还在，她点开，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保存，进编辑，把诺诺那一部分裁掉，只留下自己和凌凌。她看着裁剪后的照片，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诺诺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地包在毛巾里，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娇娇还靠在床头看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她湿着头发出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洗头了？”

　　“嗯，该洗了，所以就洗了一下。”诺诺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

　　娇娇放下手机，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诺诺嘴上问着“干嘛”，身体却先一步走了过去，在娇娇指的那张床边坐了下来。娇娇伸手，直接把她头上包着的那条毛巾解开，湿漉漉的头发散下来，发尾还在滴水。娇娇看了一眼，语气很平淡：“这里好像没有吹风机，我帮你擦干。”

　　诺诺刚想站起来说“我自己擦就行”，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娇娇按了回去。娇娇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把毛巾重新覆上她的头发，动作不轻不重地擦着。然后她微微俯身，凑到诺诺耳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也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笃定：“不想让我使用暴力，就老实坐着。”

　　热气拂过耳廓的瞬间，诺诺整个人像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从耳根到头皮，从脖颈到后背，一路烧下去。她僵直地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脸烫得厉害，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裤料。娇娇感觉到她老实了，毛巾在她头发上继续揉着，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一些，语气里多了一点满意的笑意：“真乖。”

　　诺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熟了。她咬着嘴唇，一声没吭。接下来擦头发的那几分钟里，她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乖乖坐着，任由娇娇把她的头发一点一点擦到半干。最后娇娇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枕头：“好了，躺下吧。”

　　诺诺几乎是机械地躺了下去，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面朝墙壁那边，背对着娇娇。娇娇也躺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安静了一会儿，娇娇先开口了：“你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不说了？”

　　诺诺闷在被子里，过了两秒才回答：“困了。”

　　娇娇侧过身，隔着被子伸手抱了抱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哄小孩的轻快：“那睡觉喽。”

　　诺诺只回了一个字：“嗯。”她一动不敢动，呼吸放得很轻，像是怕被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困意。娇娇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手放在被子上，安静地躺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诺诺听着身后那道呼吸从轻浅变成绵长，慢慢放松下来。她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就那么背对着娇娇，闭着眼睛，心跳却还是比平时快了几分。娇娇知道诺诺是害羞了。只是害羞，但并不抗拒。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踏实得很。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