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W&B我把闺蜜献祭给富婆》L墨菲

20、荤素不忌 中午的下课

　　中午的下课铃一响，教学楼里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学生们从各个教室涌出来，汇成一股浩浩荡荡的人流。诺诺、凌凌、晓楠、亚楠四个人照例并排走着，目标明确——二号餐厅。

　　刚出教学楼大门，还没走上几步，一阵熟悉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那声音太有辨识度了，低沉中带着一股子嚣张，像是一头小豹子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四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同时转头。

　　黑色机车精准地停在她们面前，穆奕安推开头盔护目镜，露出一张被秋日阳光映得格外清爽的脸。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那件黑色夹克，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

　　诺诺还没开口，耳朵尖就先红了。

　　晓楠和亚楠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上前半步，一左一右把诺诺挡在身后，摆出两尊门神的架势。

　　“肇事者，你有什么事吗？”晓楠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警惕。

　　穆奕安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自己，表情认真：“穆奕安。”

　　亚楠才不吃这套，冷哼一声，字正腔圆地重复：“肇事者。”

　　穆奕安也不恼火，反而笑了一下。她笑起来的时候，原本冷峻的眉眼会微微弯起来，像是冰面上裂开一道温暖的缝隙。她看着晓楠和亚楠，语气里带着商量的意味：“怎么样才能不叫我肇事者了？请你们吃午饭，赔罪行不行？”

　　晓楠和亚楠还没来得及回答，凌凌先开口了。

　　她站在诺诺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穆奕安，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我们又不差你一顿饭。”

　　穆奕安的目光从诺诺身上移开，落在凌凌脸上。她微微眯了眯眼，心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感觉又冒了上来——这个叫邝凌凌的女生，对她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淡淡的敌意。从第一次在校园路上见面就是这样，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防备，带着一种……警惕。

　　穆奕安没有跟凌凌计较。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诺诺，语气放软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好吧。”她朝诺诺摆了摆手，“拜拜喽诺诺。”

　　诺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朝她挥了挥：“拜拜——”

　　手刚举到半空，就被凌凌一把按了下来。

　　凌凌把诺诺的手按回身侧，语气平淡：“还拜？人都走了。”

　　诺诺这才发现，穆奕安已经拧动油门，机车驶出去好几米了。她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亚楠看着穆奕安远去的背影，转头对几个人说：“你们看看她，总共才见过几面呀？就诺诺、诺诺地叫，这么自来熟！”

　　晓楠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危机感：“对！我感觉我的地位不稳固了。”

　　“对！我觉得我的也是。”亚楠用力点头。
　　诺诺赶紧摆手，一脸真诚：“没有没有，你俩地位稳固着呢！凌凌第一，你俩并列第二！”

　　她说着，自然地牵起了凌凌的手，晃荡着，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偏袒：“我们凌凌永远排第一位。”

　　凌凌被她牵着手晃了两下，嘴角终于松动了，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笑容不大，像是被秋日暖阳晒化了的一小块蜜糖。

　　晓楠和亚楠看着这一幕，同时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吃饭去，赶紧。”晓楠摆摆手，率先往食堂方向走，“饿死了，别在这酸了。”

　　四个人重新出发，往二号餐厅走去。到了食堂门口，人流比平时还要密集，看来今天大家来得都挺早。晓楠踮着脚往里张望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往后一缩。

　　“怎么了？”亚楠问。
　　晓楠压低声音，一脸如临大敌：“那个肇事者，就在里面排队点餐呢！”

　　几个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穆奕安果然站在最右边那个窗口前，身姿挺拔，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人头，精准地锁定了这边。然后，她抬起手，朝诺诺的方向轻轻挥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诺诺几乎是想也没想，也抬起手，朝她回挥了一下。

　　亚楠在旁边看得捶胸顿足：“哎呀完蛋了！我看我们第二的地位严重不保了！”

　　诺诺放下手，一脸无辜：“人家打招呼，不回一下显得我多没礼貌。”

　　晓楠转头看向凌凌，痛心疾首：“凌凌，你管管她！我都感觉哪天她就要被那个肇事者骗走了！”

　　她越说越气，直接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诺诺的脖子，前后摇晃着“审问”：“从实招来！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诺诺被她晃得东倒西歪，假装窒息，双手在空中乱抓，声音断断续续：“我招了……我招了……荤素不忌！”

　　亚楠一听，眼睛亮了，立刻凑上来：“既然荤素不忌，那我自荐枕席怎么样？”

　　晓楠松开诺诺的脖子，也举起了手：“我也一样，自荐枕席！”

　　诺诺揉着脖子，白了她们一眼：“排队昂。”

　　凌凌一直站在旁边，听着她们闹腾，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了下去。她看着诺诺被晓楠和亚楠围着打闹的样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诺诺听见：“家庭条件有要求吗？”

　　诺诺还没来得及回答，晓楠先抢了话头：“那怎么也得门当户对吧？不然差距太大，也会出问题的吧。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嘛！”

　　亚楠立刻附和：“没错！最起码找个有钱的！不然诺诺还得倒贴呀。”

　　凌凌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她垂下眼，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走啦，吃饭了。”

　　四个人于是往窗口走去。诺诺走在最前面，叽叽喳喳地跟晓楠讨论今天吃什么，亚楠在后面推着凌凌的肩膀，催她快点。

　　凌凌跟在她们身后，目光落在诺诺的背影上。她看着诺诺蹦蹦跳跳地走到窗口前，踮着脚看菜单，马尾辫在背后一晃一晃的。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门当户对。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又看了看诺诺脚上那双崭新的、带着闪亮logo的运动鞋。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到了队伍最后面。

　　下午的课在昏昏欲睡中结束。下课铃一响，晓楠和亚楠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凌凌和诺诺则背起书包往校门口走。

　　“明天见！”

　　“拜拜！”

　　四个人在岔路口分开。晓楠和亚楠往食堂方向去了，凌凌和诺诺并肩往校门口走。走了一段，到了需要分开的路口。

　　“那我先走了，你赶紧去买菜吧。”诺诺朝凌凌摆摆手，笑容灿烂。

　　凌凌点头，也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往菜市场的方向走了。诺诺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过身，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响起了熟悉的引擎声。

　　诺诺这次连头都没回，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我就知道”。她转过身，果然看见穆奕安骑着车停在她身边，头盔已经摘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学姐！”诺诺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穆奕安耸了耸肩，语气坦然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刚刚不是有你朋友在吗？”

　　诺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福至心灵，眯起眼睛：“你是故意等我和凌凌分开才出现的？”

　　穆奕安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睛，嘴角弯了弯，没有否认：“我要说是的，你信不信？”

　　诺诺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但她的耳朵尖又红了。

　　穆奕安也没再说别的，只是偏了偏头：“上车吧，我送你。”

　　诺诺这次没有犹豫太久。她红着脸，轻车熟路地跨上后座，手自然地攥住了穆奕安夹克的下摆。穆奕安低头笑着看了一眼那双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发动了车子。

　　从学校到诺诺家，骑车不过一分钟。机车在门口停下，诺诺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谢谢学姐。”

　　穆奕安没有立刻走。她看着诺诺，忽然说：“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诺诺愣了一下，赶紧摆手：“不用接我了，让我朋友看见，又要说你。”

　　穆奕安想了想，说：“我载你到学校门口，然后你自己走到教学楼，不就行了？”

　　诺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穆奕安已经拧动了油门。机车往前滑出去，穆奕安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笃定：“就这么定了。”

　　诺诺站在原地，看着机车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热度半天退不下去。
　　而穆奕安骑着车，没有直接回家。她拐进了另一条街，在一家机车装备专卖店门口停了下来。推门进去，店员热情地迎上来。

　　“您好，想看什么？”

　　穆奕安的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一排头盔上。她走过去，伸手拿起一顶白色的、带着淡粉色花纹的头盔，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她说，语气平静，但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温柔，“拿一个合适的大小。”

　　店员看了看她手里的头盔，又看了看她，笑着问：“给朋友买的？”

　　穆奕安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弯了弯，算是默认。她付了钱，拎着头盔走出店门，跨上机车。那顶白色的头盔被她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后座的储物箱里，像是放进去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明天早上，她想。
　　明天早上，她就能看见那个小姑娘戴上这顶头盔时，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