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世界》是栗梓呀

4、第四章 休整了

　　休整了近一个小时，几人陆续醒来，简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准备继续向上登顶。越往山顶走，山路愈发陡峭难行，跟前半段平缓的石阶截然不同。这里的台阶又窄又陡，坡度极大，加上常年无数登山者踩踏，石面被磨得格外光滑，稍有不慎就容易打滑，攀爬难度倍增。

　　早前在山脚采购装备自信满满的于皓，此刻终于尝到了苦头。他小心翼翼地踩着石阶向上迈步，走到一处极陡的弯道时，脚下石阶突然打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了一下，险些直接摔倒，好在及时稳住身形，只是踉跄着踉跄几步，惊出一身冷汗。

　　站稳后的于皓心有余悸，脸上满是懊恼。饶是一直与他拌嘴的陈楠溪也不再开口嘲笑，她也多次险些滑倒。

　　宋景明见状，将自己手中的登山杖递了过去：“拿着，这段路太陡，小心打滑。”

　　于皓连忙接过登山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了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装了，老老实实买一根了。”

　　但宋景明手边却失去了辅助的登山工具。他抬眼望了眼前方依旧陡峭湿滑的山路，又侧头看向身侧的白愿。夜色依旧，石阶光滑难行，白愿身形纤细，踩在窄小的台阶上格外不稳，走得小心翼翼、步步谨慎。

　　担心她打滑摔倒，宋景明脚步微顿，自然而然地停下侧身。在白愿抬步准备迈上一级陡坡、身形微微晃动的瞬间，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顺势稳稳牵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安稳的力量，牢牢包裹住白愿微凉的手。

　　“路滑，我牵着你。”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混着晚风，令人安心。

　　白愿心跳加速，久久没能缓过来，夜色遮住了她泛红的脸颊，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躲闪，任由他牵着。两人的手指自然相扣，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两人就这般十指相扣，一步一步稳稳地向上攀登，步伐缓慢却格外坚定。于皓和陈楠溪十分懂事地走在前面，刻意放慢脚步，同时也不回头打扰身后的两人。

　　一路辗转攀登，四人终于成功抵达山顶。

　　十月的秋夜，山顶海拔高，气温骤降，褪去了夏日的燥热，高空的冷风吹得人浑身发凉。白愿只穿了一件外套，冷风穿透衣料，让她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肩膀，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衣襟。

　　宋景明察觉到她的动作，眸色微沉，没有丝毫犹豫，抬手脱下了自己身上厚实的黑色冲锋衣。外套还带着他身上残留的干净清冽的气息和余温，他轻轻展开外套，抬手就要披在白愿身上：“山顶风大，穿上，别着凉。”

　　“不行，你里面就穿了一件长袖，会感冒的。”宋景明脱下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白愿见状想要拒绝。

　　宋景明动作未停，依旧温柔地将外套往她身上拢，神色松弛淡然，语气轻描淡写：“我身体素质好，不轻易感冒。”

　　白愿依旧放心不下，抬眸望着他，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轻声追问：“那你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宋景明垂眼对上她担忧的眼眸，山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浅浅笑着，语气漫不经心，轻缓道：“真感冒了，那就只能由你对我负责了。”

　　话音落，宽大的冲锋衣稳稳罩在白愿身上，堪堪遮住她大半的身子。属于他的温热暖意瞬间将她包裹，彻底隔绝了周遭刺骨的寒风。

　　白愿慌忙低下头，敛去眼底的慌乱，轻声道谢：“谢谢你。”

　　一旁的陈楠溪也被冻得瑟瑟发抖，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吸着鼻子吐槽：“也太冷了吧！早知道我就多带一件衣服了。”

　　于皓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模样，嘴上不忘打趣，却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随手丢到她怀里：“喏，给你。跟我较劲的时候不怕冷，这会儿怂了？”

　　陈楠溪立刻接住外套套在身上，瞬间暖和了不少，当即不服气地回怼：“谁怂了！我这是合理保暖，不像某些人，嘴硬心软。”

　　“行行行，你最有理。”于皓无奈失笑。

　　天色渐渐泛起微光，墨蓝色的夜空慢慢褪去暗沉，从深邃的灰暗渐渐过渡到鱼肚白，再晕染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粉紫，宛如画师在天幕上轻轻点染。所有人都静静伫立在山顶观景台，屏息等候着日出破晓的瞬间。

　　片刻后，天际尽头缓缓透出一缕温柔的金边，浅浅霞光穿透云层，一点点铺展开来，浸染整片天空，将厚重的云层染得通透绚烂。远山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连绵的山峦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云雾缭绕。

　　金色的晨光倾泻而下，铺满整片山野，驱散了山间的寒凉与夜色，将万物都温柔照亮。整座山林仿佛从沉睡中彻底苏醒，焕发出磅礴的生机。

　　众人纷纷拿出手机记录这绝美瞬间。宋景明举着手机，看似对准远方破晓的日出，镜头却悄悄偏移，落在一旁的白愿身上。

　　晨光落在少女的眉眼间，柔和了她的轮廓，她眼底盛着漫天霞光，澄澈又明亮，唇角弯弯。宋景明悄悄按下快门，将她沐浴在晨光中的温柔模样，悄悄珍藏在镜头里，藏进心底。

　　而白愿望着漫天绚烂的日出，心念微动，也悄悄侧过身，抬手举起手机，定格下少年伫立霞光之中、眉眼清隽挺拔的模样。

　　日出盛景落幕前夕，四人并肩站在山顶，迎着朝霞，并肩望向远方。于皓主动举起手机，调整好角度，笑着喊道：“来来来，合照留念！”

　　四人两两并肩，笑意明朗，身后是破晓日出、云海青山，将这一刻的美好定格。风拂过发梢，霞光落满肩头，少年少女的青春、热烈与温柔，和这漫天日出撞了个满怀。

　　——

　　四个人乘坐缆车下山，拿上行李后便打车前往提前定好的民宿，陈楠溪和于皓由于爬山时的比拼，到达民宿后倒头就睡。白愿和宋景明简单冲过澡后，也沉沉睡去，再次睁眼时，已是下午四点。

　　白愿醒来口干舌燥，打开房门，宋景明已经坐在沙发上：“醒了？”

　　“嗯，太渴了，想喝水。”

　　宋景明的包里还有一瓶未打开的水，抬手递给白愿：“我这还有一瓶，咱们一会儿去买点吧。”

　　白愿点了点头：“我先去换衣服。”

　　见陈楠溪和于皓还在睡觉，便没叫他们一起，两个人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了水和零食。

　　“你会做饭吗？”白愿一路都在纠结，是自己买菜做饭呢，还是在超市里买一些。

　　“会一点。”宋景明回答，“我看厨房里的东西还挺全的，咱们要不买点菜自己做吧。”

　　“好。”白愿点点头。

　　回到民宿，陈楠溪还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醒了？”宋景明看向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的于皓，“醒了就来一起做饭。”

　　“我刚准备打电话问你们去哪了。”于皓的手机屏幕还停在和宋景明的聊天界面上，连忙放下手机，快步上前接过白愿手里提着的食材，一脸殷勤的样子。
　　“景明啊，你知道的，我做饭没有半点天赋，真上手只会炸厨房，不过洗菜、淘米和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看来只能交给我们了。”宋景明淡淡说了一句，抬手抓起挂在墙上的围裙，动作熟练地围在腰间。

　　“嗯。”白愿轻轻应声，抬手取下墙上最后一条围裙，抬手绕到身后，准备系上系带。

　　下一瞬，一道清浅的身影靠近，淡淡的清爽气息笼罩下来。

　　“我来帮你系。”他的声音落在耳畔，温柔低沉。他自然地抬手接过围裙两端的细带，指尖不经意擦过白愿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

　　白愿身形微僵，后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绷紧。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她能清晰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心跳乱了节拍。

　　一旁的于皓眼珠一转，哪能错过这难得的暧昧场面，飞快摸出刚塞进口袋里的手机，对准两人的方向，动作娴熟地调好角度。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宋景明系系带的动作一顿，白愿也瞬间回过神，两人一同转头望过去。

　　于皓举着手机，一脸无辜地摊手，笑得狡黠：“不好意思，忘关快门声音了，纯属随手记录，绝不乱传。”

　　宋景明睨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收回目光继续系好围裙结。白愿转回身，耳尖悄悄泛热，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心底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引力。

　　厨房里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洗菜声、轻快的切菜声。于皓老老实实站在水槽边洗菜淘米，不敢再捣乱打扰两人。没过多久，一桌丰盛家常的饭菜就稳稳摆上了餐桌，荤素搭配，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