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世界》是栗梓呀

3、第三章 此后，

　　此后，两个人经常拉着全组的人在实验前一起吃饭，实验后一起吃饭，每周的这堂课下课后一起吃饭，有事没事一起组队吃饭，白愿觉得自己都吃胖了不少，孙曼语和王冉实在是受不了陈楠溪的纠缠，纷纷给陈楠溪发微信，决定退出这场“饭局”。

　　孙曼语：楠溪啊，我说制造机会也不能光吃饭吧。

　　陈楠溪：我去，你怎么知道的？！

　　孙曼语：我跟王冉也不是傻子，你和于皓两个人想撮合宋景明和愿愿，这实在是太明显了。

　　陈楠溪：啊？！！！

　　孙曼语：放心吧，就我跟小冉知道，每次吃饭你和于皓都在想方设法地不是让他俩坐在一起，就是让他俩面对面。

　　孙曼语：我先说好，剩下的饭局我跟小冉就不参加了，你们慢慢撮合，我俩先撤了。

　　陈楠溪：OK

　　陈楠溪心想，看来需要跟于皓商量一下转变战术了。

　　陈楠溪当即给于皓发消息。

　　陈楠溪：耗子，在否？

　　于皓：都说了多少遍了别叫我耗子，多难听啊，叫我皓哥。

　　于皓：我在打游戏，怎么了？

　　陈楠溪：别想占我便宜

　　陈楠溪：咱们的战术好像出现了问题。

　　于皓：怎么可能，这战术简直天衣无缝。

　　陈楠溪：王冉和孙曼语都看出来了，她俩后面不跟咱们一起吃饭了。

　　于皓游戏结束，来到阳台，给陈楠溪打电话，关上门防止被偷听到。

　　陈楠溪被于皓这通电话打得猝不及防，连忙也跑到阳台上，关紧门，压低嗓音：“你打电话干什么，愿愿在宿舍里呢，被她听到怎么办？”

　　“景明也在宿舍里，我现在在阳台上。”

　　“彼此彼此。”陈楠溪听见电话那头也在放低音量。

　　“咱俩这配合明明是天衣无缝啊，怎么会被发现呢？”

　　“被我室友发现倒没什么，关键是曼语和小冉说这个计划不太行。”

　　于皓仔细想了想，这段时间确实进展缓慢：“她们说的确实有道理，那怎么办？”

　　“咱得想点其他办法。”

　　......

　　电话两边都是一片沉寂。

　　“有了！”陈楠溪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看过的偶像剧，“咱们一起去爬山怎么样，到时候咱俩一块框框往上爬，让她俩待在一起增进感情。”

　　“这...能行吗？”于皓想了想剩下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假期，“过几天就是中秋节，咱这个时候去怎么样？！”

　　“可以！但是我记得宋景明是怀源本地人，他中秋会不会回家啊。”

　　“这个交给我，好办！但是愿姐那边...”

　　“放心，交给我！”

　　“皓子，你在阳台磨磨唧唧干什么呢！”周恒刚洗完衣服，发现阳台的门被反锁了。

　　“我先不跟你说了，微信联系！”于皓一只手放在手机声筒旁边，使音量降到最小。

　　“OK！”

　　陈楠溪挂断电话，回到宿舍内：“家人们！有没有人想跟我在中秋假期去爬山呀！”
　　“不好意思啊楠溪，我已经跟我男朋友约好了。”孙曼语略带羞涩，不好意思笑了笑。

　　“真羡慕你啊曼语~”

　　“由于去年中秋没回家，我妈勒令我这次务必要回去。”

　　“好吧，那就剩下愿愿了。”陈楠溪假装一脸失落，实则内心狂喜。

　　“不好意思啊楠溪，我放假要去咖啡店。”

　　“愿愿~你就陪我去吧~”陈楠溪拉着白愿的手晃了晃胳膊，眨巴眨巴眼睛，企图“萌混过关”。

　　白愿内心纠结了一番，心想也不差这几天：“好吧，那我去跟店长请假。”

　　“Yes!”

　　陈楠溪：成功！

　　陈楠溪：你那边怎么样？

　　于皓：完美！

　　——

　　“快快快，最后几分钟，赶紧收拾，咱们下课就冲！”陈楠溪催促一旁还在认真做笔记的白愿。

　　“幸好今天下午没课，不然还要等一天。”于皓也迫不及待，“景明，课都讲完了，最后这点总结不用听了，快收拾好，咱待会一打铃拿好箱子就冲！”

　　四人已经把行李箱放在了教室门外，白愿不知道陈楠溪在着急什么，明明是下午三点的票，高铁半个小时就能到隔壁市。

　　“咱们不用这么着急吧，不是下午三点的票吗，现在才不到十二点，时间绰绰有余啊。”

　　“咱先去吃饭！”

　　“......”

　　四个人提着行李箱来到了火车站，简单吃过午饭。

　　“我早就想来吃这家店了，但他们一直都不陪我来。”于皓一边吃饭一边吐槽自己室友的“恶劣”的行径。

　　“如果是我，我也不会陪你来这吃。”陈楠溪对于皓的室友表示赞同，“不过网上的评论还真没错，确实很好吃。”

　　这家饭馆处在火车站附近，大多数人来车站都是匆匆忙忙，只是暂时落脚，很快便会离开，除了居住在这附近的居民，亦或者不着急赶路的旅人，鲜少有人会在此处停下，寻找隐藏在车站后街的佳肴。

　　四个人下了高铁，又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终于到达山脚，在山下的超市里寄存行李，又采买了满满一包的零食和矿泉水等，补足爬山所需的体力物资，备上小巧便携的小手电筒，还挑了三根结实的登山杖，于皓非常自信地表示自己完全不需要这个东西，做好万全准备，终于踏着夕阳，正式开启了夜爬之旅。

　　走了没多久，白愿便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我们明天再来爬也可以，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夜爬呢？”

　　她抬手轻轻挠了挠头，发丝微微散乱，眼底带着疑惑。目光望向前方，只见于皓和陈楠溪早已甩开了他们一大段距离，二人正凑在一起较着劲，你追我赶地往上冲，嘴里还不停嚷嚷着要比谁最先登顶。

　　身旁的宋景明看着前方热闹的两人，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无奈：“幼稚。”

　　他心思通透，早就看穿了两人的小心思。从出发开始，于皓和陈楠溪就处处找借口凑趣、刻意避开，摆明了是想给他和白愿留出独处的机会。这般刻意又笨拙的小把戏，直白得一眼就能看透，可唯独自己身旁的白愿毫无察觉。

　　顿了顿，他抬眼望向前方蜿蜒的山路，嗓音清和温柔，淡淡补了一句：“可能是因为夜爬更有意思吧。”

　　白愿微微蹙眉，顺着他的话思索片刻，轻轻点头：“也许吧。”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又落向前方跑得飞快的两道身影，有些担心：“他俩爬这么快，一会儿爬到半山腰，怕是就没力气了。”

　　宋景明闻言轻笑一声，目光缓缓落回身侧的白愿，夜色里，他的眉眼褪去了白日的清冷。周遭林间风声簌簌，远处两人的嬉闹声渐渐飘远，四周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平缓的脚步声，和时不时略过他们向前方行走的其他登山者。

　　“不管他们。”宋景明放慢脚步，贴合白愿的步调，“我和你一起吧。”

　　白愿心口轻轻一颤，脚步下意识顿了半秒。夜色掩盖了她悄然泛红的耳尖，她微微低头，看着脚下层层叠叠的石阶，轻轻咬了咬下唇，心底的慌乱与暖意交织在一起，轻轻漾开。

　　沉寂几秒，她抬眸看向身侧并肩而立的少年，轻轻应了一声：“好。”

　　没有追赶前方打闹的两人，两人默契地放缓了脚步，并肩顺着绵长的石阶缓缓上行。

　　宋景明手中的手电筒没有开强光，只调了柔和的微光，照在两人身前的路面，刚好足够看清脚下的路，又不会打破山间静谧的夜色。石阶两侧的草坪灯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层层叠叠地落在石阶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山间晚风徐徐，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前方的于皓和陈楠溪早已跑没了踪影，偌大的山林仿佛只剩他们二人。没有喧闹的打趣，只有耳边温柔的风声、彼此相近的呼吸声，还有心底悄然蔓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缱绻，在沉沉夜色里悄然升温。

　　时间在静谧的同行与闲谈里悄悄溜走，白愿与宋景明并肩慢行，全然没察觉已经过去了许久。等两人顺着蜿蜒石阶登上半山腰的休整平台，远远就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于皓和陈楠溪早就抵达等候，正扒着栏杆探头张望，瞧见两人身影的瞬间，立刻高高扬起手使劲招手。

　　“你们两个，怎么才爬上来啊！”于皓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夸张的吐槽，眼底藏着不坏好意的笑意。

　　“我们都等了你们半个多小时了！”陈楠溪紧跟着凑上前，笑着打趣：“你们这哪是爬山，分明是山间漫步吧？”

　　半山腰的修整平台位置狭小，早已坐满了中途歇脚的登山者，与爬山时的静谧不同，此处人声错落，倒是热闹许多。

　　夜里登山的人大多汇聚在此，或是低头休整补能，或是小声说笑等日出前继续攀爬。就连空余的石阶都寥寥无几，四人好不容易找到两处相邻的空位，默契两两分开落座——白愿和陈楠溪紧挨在一起，宋景明则和于皓坐在不远处。

　　白愿抬手轻轻拂去额前的薄汗，转头看向精力充沛的陈楠溪，轻声问道：“我们慢悠悠地爬上来都有些累了，你们一路冲这么快，不累吗？”

　　陈楠溪顺势凑近白愿，脑袋靠向她的肩头，压低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狡黠的笑意小声嘀咕：“累啊，腿都快酸麻了。但是我一看见于皓那家伙跟我较劲，我瞬间就来劲了，绝对不能输给他！”

　　“所以你们两个谁赢了？”

　　“当然是我啦。”

　　夜里登山时间本就充裕，距离日出还有好几个小时，完全不用着急赶路。晚风微凉，吹走了爬山的燥热。

　　陈楠溪眼珠轻轻一转，飞快和对面的于皓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瞬间达成共识。她直起身，故作随意地对着白愿和宋景明开口：“我和于皓打算开两把游戏打发时间，我们俩凑一起方便点。”

　　于皓立刻配合着起身，大大咧咧道：“对对对，打游戏得凑一块交流战术。景明啊，你和陈楠溪换个位置，坐愿姐旁边吧，你们也能歇歇。”

　　两人拙劣的理由自以为找得十分自然，分明是刻意腾出空间，给宋景明和白愿创造独处机会。

　　白愿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宋景明已经了然起身，脚步从容地走过来，在她身侧落座。原本就狭小的间距瞬间被填满，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连呼吸的气息都交织在了一起。

　　另一边，陈楠溪和于皓迅速点开游戏，准备消遣时间，可山间海拔偏高，信号格外薄弱。屏幕画面卡顿不断、技能释放延迟、网络频繁掉线，好好的竞技游戏硬生生玩成了“幻灯片”，两人的游戏体验感极差，一边抓狂吐槽网络，一边时不时偷偷抬眼瞟向旁边的两人。

　　停下来放松后，疲惫慢慢涌了上来。

　　白愿本就一路爬山耗费了体力，周遭坐满了人，暖意萦绕，浓重的困意渐渐席卷全身。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不自觉微微歪斜，轻轻靠在了宋景明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沉沉地睡了过去。

　　肩头忽然落下重量，宋景明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下意识放轻了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他侧眸看向肩头熟睡的白愿，眉眼温顺，长睫垂落，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软糯亲近。

　　山风微凉，他悄悄挺直脊背，替她挡住袭来的晚风，任由她安心倚靠。漫长的等候格外枯燥，他也渐渐泛起困意，微微垂眸，靠着身后的石壁，闭目小憩。

　　不远处的于皓和陈楠溪双双卡退停游，转头就撞见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拿出手机，悄悄对着相依的两人按下快门，将这份青涩温柔的悸动瞬间悄悄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