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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早餐 早餐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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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舒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她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谁在厨房？
哦。付奚雾。
她翻身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觉得穿着见人好像不太合适，又翻了件外套披上，才走出房间。
厨房里灯开着。
付奚雾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正在往锅里倒水。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用夹子随意别了一缕到耳后，露出半截后颈。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麦片味。
沈望舒站在走廊口看了两秒，清了清嗓子：“早——你在做什么？”
付奚雾转头看了她一眼：“烧水。”
“……烧水做什么？”
“泡麦片。”
“哦。”沈望舒走过去，凑到灶台边看了一眼，“你就吃这个啊？”
付奚雾没说话，算是默认。
沈望舒拉开冰箱翻了一圈，拿出两个鸡蛋和一袋吐司：“光吃麦片哪能行，等着啊，我给你煎个蛋。”
“不用。”
“客气什么嘛，我来我来。”
付奚雾站在旁边看着她从碗柜里拿碗、开火、倒油，动作一气呵成。沈望舒嘴上不停：“煎单面还是双面？我煎单面很拿手的！配吐司吃绝了——”
“单面。”
“好嘞！”
油锅滋滋响起来，沈望舒一边哼歌一边翻鸡蛋，全没注意到付奚雾站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没有移开。
两分钟后，一盘煎蛋吐司端上桌。
“吃吧。”沈望舒把盘子推过去，自己拿了另一片吐司啃了一口，“合租第一顿早餐，欢迎入住我家的厨房使用权交付仪式——”
“沈望舒。”
“嗯？”
“你高中也这样吗。”
沈望舒嚼吐司的动作停了一下：“……什么样？”
“话多。”付奚雾低头咬了一口煎蛋，语气很平静，“从早说到晚。上课说，下课说，写作业的时候也在说。”
沈望舒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你居然记得啊？”
“……”付奚雾没接话，筷子在蛋边戳了一下。
沈望舒没有追问，但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她低头啃吐司，装作专心吃东西的样子，手指在盘子边缘慢慢划了一圈。
她说“你居然记得啊”——其实她想说的是“你居然还记得我”。
但她没说出口。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
“对了，”沈望舒忽然抬起头，“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我带你逛逛小区附近？楼下那家馄饨真的很好吃——”
“下午有工作。”
“哦哦，摄影？”
“嗯。”
“拍什么？”
“人像。”
“哇，那挺好的。”沈望舒想了想，“那你中午在家吃吗？还是出去吃？”
付奚雾看了她一眼：“……在家。”
“好！那我买菜！你想吃什么？我虽然做饭一般但做熟还是没问题的——”
“你决定就行。”
沈望舒愣了一下，弯起眼睛笑了：“行。”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付奚雾回房间拿相机包。出来的时候沈望舒正蹲在门口换鞋，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这就走啦？”
“嗯。”
“几点回来啊？我买菜回来要不要给你留门？”
“带钥匙了。”
“那你注意安全啊——”
“沈望舒。”
“嗯？”
付奚雾站在门口转过身看她，门口的光从背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描了一圈浅色。
“你知道一个人能有多吵吗？”
沈望舒歪了歪头：“……你这是在夸我？”
付奚雾没有回答。但沈望舒分明看到——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瞬，她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门关上了。
沈望舒蹲在玄关，抱着膝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然后慢慢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她拿起手机，给容汐发消息：
“我觉得这个新室友，好像没那么讨厌我。”
容汐秒回：“你之前不是说她话少吗？”
沈望舒：“话少是话少……但她早上吃我煎的蛋了。”
容汐：“？？不是你给我说清楚，她吃一个煎蛋就不讨厌你呀，小心被骗啊小舒，这么单纯”
沈望舒锁了屏幕，没回。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哼着歌去拿购物袋，准备出门买菜。
而此刻楼下，付奚雾走出单元门，抬头看了一眼沈望舒家的窗户。
窗户关着，但窗帘动了。
她低下头，把相机包往肩上带了一下，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拿出手机，翻到沈望舒昨晚发的那句“晚安，新室友”。
她没有回。
但她在那个对话框里，打了四个字，存成了草稿：
“早上好，沈望舒。”
然后她锁了屏，没有发送，也没有删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