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复职 时玙，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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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天朗气清，前天那场没什么道理的急雨把整个燕州一脚踹进了早秋，一早一晚终于有点凉意，但午间时分热度依旧。
今天是时玙复职报道的日子，他起的很早，从衣帽间里拿出自己的制服换上。
现在的衣帽间，有一半挂着的都是时玙的衣服，而慕森的衣服，也被时玙按照自己的习惯整整齐齐挂在一旁，占据了另外的半壁江山。
时玙将暗蓝色领带系好，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乐了半天，接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脸：“你是禽兽吗时玙？别想了，现在要开始去赚钱养家了。”
他走出衣帽间，卧室里还拉着窗帘，昏昏沉沉。空调温度开得偏低，慕森还在停职期，他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整个人裹成一只蚕蛹。大概是终于习惯了身边多一个人，今早时玙被闹钟吵醒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睡得沉极了。
慕森以前睡觉都是不拉窗帘的，但时玙搬进来的那天晚上，他死缠烂打让慕森把这个习惯改了，理由也很全面：有亮光他会睡不着，睡不着就会失眠，失眠会导致精神衰弱，说不定过两天就要猝死在家里了。
根据慕森当时的表情来看，时玙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对方心里非常重要所以他才忍住没掐死自己。
时玙打开手机备忘录，另一个文件夹里写了十几条照顾慕森的注意事项，一大半都是唐潇一条一条口授给他的，第一优先级里的待办已经被他划掉了几项，他点了点，将“提高睡眠质量”这一项也划掉了。
同居快一周，时玙算是发现了，慕森的睡眠质量真的很差。
在第一个要同床共枕的晚上，时玙怕自己晚上忍不住做出什么事冒犯到慕森，还主动提出和慕森盖两床被子，慕森也是丝毫不客气，说自己这里没多余的能给他盖的，让他快速走人。
时玙憋着口气，叫了个跑腿，让对方回家把自己的那床被子给送过来，顺带着还捎来了时母的口信。
跑腿小哥拎着被子站在门口，中气十足地替一位愤怒的母亲传话：
“姓时的！你从家里搬出去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有本事你这辈子就别回来了！”
于笙在沙发上担心道：“时哥哥，要不你回去吧，阿姨都生气了……”
自家亲妈好哄，慕森才是个大麻烦。时玙在父母和慕森之间果断选择后者，送走跑腿小哥的下一秒就扑到慕森身边，下巴垫在慕森肩膀上哭诉：“三木，你看啊，我妈都不要我了……”
时玙的本意是想让慕森可怜一下自己，谁曾想慕森一根食指抵着时玙的额头将他推走，嘴上毫不留情：“那你快回去拯救一下岌岌可危的亲情，别住我这了。”
时玙不敢说话了，抱着被子走进卧室老老实实铺床。
慕森扶额，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临近睡觉，时玙靠在床头给唐潇汇报进展，听到卫生间门开，他抬眸望去。
刚洗完澡的慕森，皮肤还泛着热水蒸出来的薄粉，发梢一滴水顺着侧脸滑过喉结，没入衣领。
时玙艰难地将嘴里的牛奶咽下去，视线下移，就看到了手腕的勒痕和小腿上还没消掉的红印。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就这些疑点问两句，然后听慕森装模作样的给他编借口……
可他一旦开口，慕森一定能听出来这个要和自己睡一张床的好室友此刻已经精/虫上脑了！
于是时玙绷着脸，十分严肃宣布：我要睡觉了，晚安。转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就这么沉浸在自己的色/欲里，完全没注意到慕森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时玙背对着慕森，在被子里扯着自己裤腰的松紧带喘气，等心跳好不容易压下去，他又开始睁眼盯着慕森的后脑勺看，硬生生把慕森盯得忍不住开口：“闭眼，睡觉。”
他听话地闭上眼，缓缓放平自己的呼吸。接下来的一整夜，他都能感受到慕森在旁边翻身的动静，一夜无眠。
第二天两人顶着同款黑眼圈互相说早安。
这种日子熬到第三天，时玙担心再这么下去会更加影响慕森的精神状态，在咨询过唐潇后，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你今晚再盯着我看的话，就给我滚回家去。”关灯前，慕森如是说。
时玙动作不停，关上灯已经看着慕森，表现得十分没有安全感：“可是我怕闭上眼你就又不见了。”
慕森无奈：“这是我家，我还能去哪儿？”
“那可说不准，你之前还说燕州是你家，结果你不还是跑到了海城。”
“那你说，要怎么办！”
“好说！”时玙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从自己那床被子里伸出手，越过慕森在中间画的那条“三八线”，探进慕森的被子，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这样我就不担心了，你要是跑了我就能察觉到。”
热度从手腕处传来，将慕森半个手臂都烘得暖洋洋的，他不适地挣了挣：“你要不拿个绳子把我栓你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
时玙眼睛一亮：“好主意啊！”
放到以前慕森可能只当这是一句玩笑话，可自从那晚时玙在床上将他五花大绑过一次之后，他有点摸不准了……
慕森不再说话，就这么默认时玙的所作所为。
从这晚开始，时玙发现慕森的睡眠质量肉眼可见地往上走。他以“唐医生让我盯数据”为借口，接管了慕森那只睡眠监测手表，看着报告上的分数一夜比一夜高，是真的打心眼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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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时玙的目光太过炙热，慕森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看到床边站着的人影毫不惊讶，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地骂道：“快滚去上班。”接着翻个身又睡了。
时玙的笑容一直到检察署都还没消散。
办公室的主心骨归队，乐赋三人一早就到了，把他桌上那杯保温杯续得满满当当，已经在讨论晚上去哪聚餐了。
时玙推开大门大声宣布：“孩儿们，你们时老大又回来了。”
迎接他的，是自己办公桌上摞起来的案件卷宗和会议纪要，陆润铎殷勤地把他按进椅子：“时哥，您终于回来了，您不在，我们都觉得地球都不转了。”
时玙心情很好，看到这繁重的工作任务也没抱怨，哼着歌打趣：“小陆啊，你这样是升不了官的。”
陆润铎笑的十分狗腿子：“时哥，我愿意跟您一辈子。”
时玙哼哼两声，心里暗道：能跟我一辈子的那位还等着我晚上回去暖/床呢。
乐赋给贾诩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时哥，今晚有空吗？咱们出去聚个餐？欢迎你重返职场！”
时玙有点纠结，他昨晚就答应过慕森今晚回去做糖醋里脊给他吃的。
乐赋眼疾手快：“叫上慕律师和于笙一起呀，允许带家属的。”
这下时玙答应的很快，临近十点，他估摸着慕森应该起了，给他发去了消息：[三木，晚上乐乐我们一起聚餐，你和于笙也一起来吧，大家也想于笙了。]
时玙估计的不错，慕森刚醒没一会，自从时玙晚上抓着他手腕睡觉后，他仿佛要把前几年缺的觉都补回来，这几天总是睡到上午才能自然醒。
他裹着被子赖床，单手打字：[几点？在哪？那我的糖醋里脊呢？]
【AAA检察官时】：[我的错，明天给你做（可怜.JPG）]
看到慕森回了个“朕准了”的表情包，时玙笑意更深，紧接着唐潇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笑意凝滞，消息弹窗里，第一条是：慕森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第二条是一张图片。紧接着又是一句：你先看一下。
周日的时候唐潇和慕森约了复检项目，慕森骗他说自己有工作要回一趟律所。时玙表面听信了慕森的糊弄，实际上转头就要求唐潇一定要认真检查，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他。
时玙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建设，环顾四周确认每个人都在埋头干活后，才点开聊天框，放大图片，直接划到病情评估一栏：
本次复查经精神检查、病史询问及量表测评，患者情绪节律趋于平稳，既往躁狂发作或抑郁发作等核心症状均显著缓解，自知力恢复良好，符合临床缓解标准。
时玙长舒一口气，幸好，他的存在没有把这个人往坏里推。
唐潇像是算准了时间，紧跟着把后续治疗事项一长串发了过来，事无巨细。
时玙看得极认真，不认识的药名一个一个去查，剂量和下次复诊时间跟唐潇来回确认了三遍，最后把图片和方案全都存进了一个加密备忘录。
沟通结束，唐潇又回了一句：
[时玙，我现在有点明白慕森为什么会把你当成那根支柱了。]
时玙心里五味杂陈。打好的字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也许支撑慕森到现在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唐潇回得很慢：[或许吧]
聊天结束，时玙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着那堆卷宗，深吸一口气：“过来开会，汇报工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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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唐医生，您的叮嘱我一定认真遵守！”
慕森把手机放在餐桌上，戴着耳机听唐潇唠叨，旁边平板上还放着食谱教学视频。
唐潇对他这副敷衍样没辙，只能寄希望于时玙回去盯着他，又交代了两句就挂了。
慕森还有点不习惯，喃喃：“奇怪啊，她今天竟然只说了我两句就挂了……”
于笙蹲在客厅里逗猫玩，闻言抬起头：“慕律，什么奇怪啊？”
慕森摇了摇头，把菜端上桌：“没事，来吃饭吧。”
午饭的食材是时玙一早就备好了的，洗好切好码在盘子里摆得整整齐齐，基本堵死了慕森犯懒点外卖的所有可能。
刚吃两口，时玙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这是来查岗的。
慕森将手机靠在茶杯上，镜头正对着自己，一看到时玙的脸，他自己都没察觉地笑了一下：“时检，请认真工作，工作期间禁止摸鱼。”
镜头里的时玙正端着餐盘在检察署食堂打饭：“午休时间，我来看看慕大律师有没有浪费我给准备的粮食。”
慕森拿起手机翻转镜头，将桌子上的四菜一汤拍了一遍。
时玙这电话打得旁若无人，乐赋和贾诩小声道：“时哥这是住进慕律家里了？”
贾诩欣慰的点点头。
看到慕森今天吃得多，时玙很满意：“对了，刚才任霁给我发消息，说有点事情要谈，我就干脆约着晚上一起吃饭了。”
镜头里，慕森啃着青菜点头，落在时玙眼里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乐赋坐在时玙对面插话：“时哥，小舒宁约我晚上吃饭来着，我能给叫上一起不？”
看到时玙有点不爽，乐赋立刻换了个告状对象：“慕律师，您批准吗？”
慕森温润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可以的，那我把闻冉也叫上吧，休假这么久都还没见过面。”
下午几个小时里，第二检察部的四个人忙到飞起。临近下班，时玙摊在座椅上给慕森发消息抱怨：
[还是继续给我停职吧，怎么能这么压榨为国为民的公职人员啊！]
慕森坐在书房，面前摊着任霁新发给他的关于程家老爷子程国习的调查报告，拿着手机一心两用：
[你知道有多少毕业即失业的大学生排队想接你这份班吗？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AAA检察官时】：[咦，三木你说话真不讲究。]
【三木】：[话糙理不糙。]
“时哥，我打个申请。”贾诩把时玙从手机里喊出来，“我早退十分钟，出去一趟，等会咱们吃饭的地方见。”
时玙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领导，没有多问，大手一挥准了。
时玙、乐赋和陆润铎推门进去的时候，慕森已经带着闻冉和于笙到了。三个人挨着坐在靠墙那一溜，时玙一进门就给闻冉使了个眼色，闻冉非常上道，立刻起身把位置腾出来。
于是慕森顺理成章地被夹在了时玙和于笙中间。
没过多久舒宁也到了，一看就是休假过得滋润，整个人容光焕发。乐赋远远冲她招手，等她一进门非常自然地就坐在了她旁边。
时玙拿着菜单点菜：“任霁刚发消息说马上就到，陆啊，你给贾诩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了？”
话音刚落，任霁就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贾诩。
时玙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任霁回道：“我车坏了，这个点也不太好打车，小贾刚好顺路来接一下我。”
“哦。”时玙点点头，转头问慕森，“烤金针菇你吃吗？”
任霁被他这操作气笑了：“时玙，你这眼里除了森子都没别人了是吧。”
私下交际多了，大家都没了上次在日料店偶遇时的拘谨，欢声笑语散了满堂。时玙一会儿逗逗于笙，一会儿和任霁拌几句嘴，把自己“交际花”的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慕森不太说话，在旁边沉默的笑着，但时玙能感觉到他还是很放松的。
这家店的烤架是圆形的，一串串烤品卡在支架上自动转，像一圈慢慢开的花。饮料摆在每个人面前，时玙举起一杯橙汁，摆出一副东道主的架势：
“今天我复职，谢谢各位百忙之中抽空赏脸！”
众人笑了几下，时玙继续道：“同时也庆祝小于笙可以重新回学校上学，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干杯！”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复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