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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往事 这是我有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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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作为于笙的父亲、于新云的爱人,他的离世让这个原本洋溢幸福的家庭瞬间支离破碎。
于新云白天在女儿面前强颜欢笑,夜晚则在满是回忆的卧室里思念挚爱,日子久了,她倒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于笙是她全部的生活支柱,更是爱人留下的珍宝,她要亲眼看着孩子平安长大,才能安心地去另一个世界与他重逢。
单亲妈妈独自带孩子总是不易。为了平衡家庭与工作,她不得不让于笙放学后先去托教老师那里写作业。
“喂,老师您好,我是于笙的妈妈。实在不好意思,公司这边临时加班,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去接她。”
“大概要到快十点了,麻烦您多照顾一下笙笙,让她在那边再写会儿作业可以吗?”
“太谢谢您了!”
托教老师挂了电话,笑盈盈地看向于笙:“笙笙,你妈妈打来电话说晚上要加班,会晚一点来接你,你就在这里继续做手工写作业哦。”
于笙乖巧地点点头,继续低头画画。托教老师搬了把椅子坐在教室门口,拿起手机发语音,断断续续的声音飘进于笙耳朵里:
“我今晚也得加班了,有个小孩的家长来得晚,我还得在这儿看着。”
“这工作真累人,下班没个准点,还得天天哄小孩。”
“这孩子也挺可怜的,以前性格多活泼啊,结果半年前她爸爸喝酒把自己喝死了,现在就跟妈妈相依为命。”
“要是以后她妈妈再改嫁,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日子估计就更难了。”
于笙年纪还小,很多话都听不太懂,却敏锐地感觉到老师是在同情自己。
临近十点,于新云终于赶到了。她对着托教老师连连道歉,接过女儿的小书包,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笙笙,对不起,今晚妈妈加班,所以来晚了。”
于笙甜甜地笑着,肉嘟嘟的脸颊显得格外可爱。她摇摇头说:“妈妈,你不用跟我道歉呀,我现在是大孩子了,可以照顾自己。”
被命运推着长大的孩子总是格外惹人心疼。于新云用力眨掉眼里的泪水,回给女儿一个宠溺的笑容。
托教离家不远,两人手牵手慢慢走着,于笙给妈妈分享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笑声打破了巷子里的寂静。
离家还有近五百米时会经过一片废弃的烂尾楼,于笙怕黑不喜欢走夜路,这时候于新云会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一边照亮前方的路,一边给于笙指天上的星星,告诉她最亮的那一颗就是爸爸,他也会给我们照亮前面的路。
“笙笙,快看!我看到爸爸了。”于新云在漫天星海中找到了最亮的那一颗,摇晃着于笙的手让她抬头看,“你快看,那边有一颗最亮的一定是……”
“啊!”
凄厉的叫声打断了她的话,于新云低头一看,手心牵着的小手已经没了踪迹。
“妈妈!”于笙的哭声从后方传来,于新云猛地转头,手电筒照出的场景令她毛骨悚然——
一个略微肥胖的男性裸/着上身,左手揽着于笙的腰将她抱起,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剪刀,正架在于笙瘦弱的脖子上。
“别动,把手机放在地上关机,手电筒也关了。”男人将半张脸挡在于笙的头发后面,避免被人看到自己的脸。
女儿在对方手上,于新云几乎要丢掉半条命,她连忙听从对方的话,将手机丢在地上,还将包里的钱都拿了出来:“你是要钱吗,这是我带的所有的钱了,都给你,银行卡的密码我也告诉你,你把我女儿还给我,别伤害她!”
“你把东西全放回包里,跟我过来,别耍花招。”男人狠厉的声音传来,目光死死盯着于新云,一边倒退一边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小动作。
于新云全心都放在于笙身上,生怕那男人手一滑会伤到女儿,她试图冷静,想办法先将于笙救下来。
不知不觉间,三人走进了一栋偏僻的烂尾楼里,空旷的楼内满是回音,于新云颤抖着声音说:“你、你先把我女儿放下,我们也不会跑,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去借……”
“你为了你女儿什么都愿意做?”男人猥琐的说着,脸上的肥肉不自主的抖了抖。
“我、我……”于新云终于意识到他可能不是想要钱,但为了于笙她毫无办法,“是!你别伤害我女儿。”
男人满意地嘿嘿一笑:“那你现在,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衣服,不能拖延,不然我这剪刀可能就要在这小孩身上留个窟窿了。”
于新云面色惨白,自尊和理智缠绕,于笙的哭声和求救声不断传入她的耳朵。
五岁大的孩子听不懂这些要求,她只知道那刀锋压在脖子上很疼。
“给你三秒钟考虑,三、二——”
“我脱!”于新云声音尖锐,又充满羞耻,“我脱,你别伤害我孩子,求你了!”
计谋得逞,男人笑的更加放肆,他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女人慢慢脱掉自己的长袖外套、纯白衬衫、黑色打底衫、深蓝色牛仔裤,最后浑身只剩下内衣内裤。
于新云的精神早已接近崩溃,她声音沙哑:“我已经脱了,现在你能放了我女儿了吗?”
“小妞身材真不错啊,别停啊,这不是还没脱干净吗?”
说着,他掐着于笙的脖子将她摁在地上,抽出裤腰带把她的手脚绑在了一起:“看吧,我说了会放了你女儿,这不就放在地上了吗?”
于新云想冲上前带回女儿,男人却直接挡在面前,满脸淫/笑:“真好糊弄,让你脱了你就真脱了,你是不是经常在别人面前脱啊?那怎么不脱干净呢,还专门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男人将她压在地上,满身的烟酒味和令人厌恶的恶臭味扑面而来,但不论是从体重还是力量上来说,于新云都不是他的对手,赤裸上身的肥肉不断摩擦过她的身体,她拼命挣扎,只听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妞,信不信我真能把你那漂亮女儿一刀捅死?”
于新云不挣扎了,任由恶臭的嘴唇和粗糙的手抚摸着她的身/体,将她身上仅剩的衣物全部脱掉。
“小妞,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个月家里不知道都换了几个男人了吧,你那早逝的老公知道你这么浪吗?”
“听说生了孩子的女人这地方进着更舒服,今天让我舒服了爷给你个好评啊。”
“叫几声啊,让爷听听,真够骚的,贱女人就是你这样的。”
“怎么样,爷的活不差吧,让你叫你还真能叫出声啊,真是个荡/妇,哈哈哈哈……”
于笙呜咽的哭声和男人淫/荡的话语环绕在于新云四周,大楼内充斥的回音让她觉得活着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自己的爱人就在不远处站着,无力地注视着这一切。
为什么你走的时候不带我一起?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
于笙的哭声渐渐变得嘶哑,男人的喘/息声也慢慢平息下来,他站起身来意犹未尽地看着地上浑身赤裸的女人,不可言说的液体随着她的起伏的小腹流了下来,看得他愈发燥热。
男人将视线转向了不远处被困住的小女孩。
“没玩尽兴啊……”他从口袋中抽出一根麻绳,俯身看着眼泪流尽了于新云:“我有个新玩法,你来当旁观者怎么样?”
于新云霎时清醒,想挣脱掉不断缠紧的麻绳,体型悬殊让男人动作流畅地将她绑成了和于笙一样的姿势,袒露的身体部位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
她看着男人一步步走向于笙,解开绑在于笙身上的腰带,转为只缠着她的两只手,小女孩纤细的手腕反而更不好绑,男人面露不耐,抬手扇了于笙两巴掌。
恐惧充满心头,于笙终于安静下来,瞪着双眼看着男人脱掉了她的裙子。
“别!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了!啊——”
于新云撕心裂肺地喊着,她可以忍受自己经历任何事情,但现在要她亲眼看着最爱的女儿被……
“求你了!你别碰她!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我求你了!”
“真是母女情深啊,我还没上过这么小的妞呢,感觉滋味应该比你要好。”
男人看着身下已经吓懵了的于笙,狞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手感真好,等着叔叔来给你开开荤啊……”
“谁在哪!”一束光照了进来,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止,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大楼内的三个人都闪了眼,而这位外来者却清晰地看清了内部的一切。
“新云……”
听到熟悉的声音,于新云这才发现,这位堪称他们母女二人救命恩人的是这段时间一直为他们给予援手的姜永渡。
还没来得及求救,姜永渡速度极快地冲了进来,一拳打飞了跪坐在地上的那个男人。那男人也反应过来,抄起一旁散落的衣服和腰带,捂着脸跑了。
姜永渡来不及去抓那个强/奸犯,扑到于新云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划开绑在手脚上的绳子,视线不由得被赤/裸的身体吸引,口中语气却满是焦急:“新云,你没事吧!”
于新云已经完全听不到姜永渡问了什么,她跌跌撞撞地奔向于笙,紧紧抱着女儿,终于放声大哭。
于笙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目光直愣愣地看着远处的地面。
姜永渡默默捡起于新云的衣物,将宽大的外套披在于新云身上,从身后抱住她:“别怕别怕,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保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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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的第一件事。”
卧室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床头,风裹着几分湿冷,卷得窗帘边角微微发颤,阿生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玻璃杯壁,抿了一口温水,声音轻得像落进棉絮里。
“也许是当时于笙受的刺激太大,所以分裂出我这个第二人格来保护自己,但在那之后我就一直陷入沉睡,直到于笙十二岁生日当天,姜永渡对她和于新云实施家暴,我才再次出现。”
“从那时候开始她才知道我的存在,后面我们就通过写纸条留言的方式来传递讯息,你们在看守所见过面的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
事情已经开始向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慕森摘下眼镜,指腹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所以,于新云之所以会答应和姜永渡再婚,是因为当时他救下了于笙?”
“嗯,而于笙在这些年拼命讨好姜永渡,是为了于新云。”
阿生打开一个挂着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纸张,字里行间全是于笙对妈妈的爱,“那天晚上之后,姜永渡就开始频繁出现在家里,对于笙他们特别关心,连邻居都以为于新云已经再婚了。”
想起那个婚前温文尔雅、婚后面目狰狞的男人,阿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寒意:“他的确装的很好,不然以于笙的性格,也不会那么快接纳这个新爸爸。”
慕森看到阿生攥着桌角,带着懊悔和愤懑把指甲嵌进木质桌面的纹路里,他将纸张卷起在女孩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
“别伤害自己,这具身体也属于于笙。小姑娘力气挺大的啊,难怪你能一下就把程卓妤打成植物人。”
阿生揉了揉被打的手背,小声嘟囔着什么,但慕森并没有听清。
“接着说,那你出现之后呢,你们两个人格转换有规律吗?”
“你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于笙在接受家暴后还能去亲近姜永渡吗?”阿生说,“因为每次姜永渡露出家暴的苗头,哪怕只是皱一下眉、提高一点音量,她都会立刻把自己藏进意识深处,把我推出来。”
副人格的诞生往往是主人格为了应对无法承受的创伤而衍生出的自我保护机制。于笙拼命想维护这个家表面的和谐,想守住那点可怜的温暖,才会让阿生一直存在。
慕森并不赞同这种堪称自我欺骗的方式,但他只是沉默片刻,开口道:“所以,在第一次会见时我告诉她于新云正在遭受家庭暴力,她才会突然崩溃。”
几日来所有的矛盾点都找到了答案,慕森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你只有在经受家暴行为时才会出现,那这次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
“于笙在学校被人欺负的事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但从我在学校醒来时到现在,我大概也猜出了点什么。”
连着说了很久的话,阿生咳了几下,哑声道:“于笙是一年前才成为程卓妤实施暴力的对象的,因为姜永渡赌博,欠了程家的钱。”
“不知道程卓妤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她的确是在用这件事来威胁于笙,所以于笙才会一直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