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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误中蛇毒 二当家又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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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燕飞听此,立马掀开门帘,一拳打向车夫。车夫却瞬间闪躲过去,勒紧了缰绳,迅速自袖口放出两条毒蛇。
那毒蛇速度极快,疯了一般精准扑咬过去。段赵二人猝不及防,被毒蛇直击脖颈动脉处,双双晕了过去。
茶谷山庄内,金大人已经送来了段泽上任的密诏,以及官服令牌、典章手册。
李俞光向金大人解释段泽出去办事,还未回来。金大人便在原地等待段泽,但等了许久迟迟不见段泽出来接任。
最终,李俞光硬着头皮替段泽接下了诏书,金大人悻悻而归。
随后,李俞光吩咐下人将东西放入段泽所住的覃隐居,又到书房拿出一卷竹简摊开,迅速落笔给段泽写信,催促段泽回来准备上任。
一会儿,管家叩门道:“庄主,有人来信,来人请您务必立即查看。”
李俞光聚精会神地写完了最后两笔才道:“拿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将一份竹简递给李俞光。
李俞光心想应该是段泽的书信,便迅速摊开查看。
可看到信的内容时,李俞光顿时眉头紧皱,脸色煞白。随后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六神无主,迟缓地坐了下来。
自李俞光弟弟出事后,管家再也没见过李俞光此等神情。他问道:“庄主,发生什么了?”
李俞光脑子已经宕机了,嘟囔道:“不可能,明明已经死了,明明已经……”
他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压抑着崩溃的心情,向管家道:“当年是我亲手送过去,亲耳听到他死了的,我甚至还摸到,他早已没了呼吸,连身体都冷掉了!可现在,怎么可能又回来了呢?!”随即,他便把竹简狠狠扔在了地上,像扔掉一个诅咒一样。
管家捡起竹简,详细看了一眼,道:“这、这怎么会?”
李俞光紧急平复着呼吸,冷静道:“陷阱!一定是陷阱!他们就是想看我自乱阵脚。查,给我查,查清楚这个送信之人到底是谁?究竟有何企图?”
“好。”管家思量过后,又道:“可段泽还在他们手上,如今他仍属于茶谷山庄,若是不能如期上任,城主会怪罪啊。”
“不过就是个小喽啰,城主看他有趣才招,他自己走丢了,难道还能怪到我们头上?”
管家担忧道:“当年是您将二公子改头换面,谎称是世外高人之子送去任选,为的就是不动声色,暗中把握祭旗。如果不去,届时他们急眼了,把事情抖落出来,可不好办呐……”
“是真是假都不知道,我去就是自投罗网。”
“不去才是有问题啊,庄主。你怎么犯糊涂呢?现在天下人都认为二公子只是失踪,如果不去,反而着了道,说您并非传闻中那样……”
李俞光听此,瞬间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管家。
管家被李俞光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低头,收回了即将出口的话。
“传闻中什么样?我难道不是吗?我一直都是爱护他的,一直都是!从来没有变过!是他自己不争气,没经受住神明的考验!我再爱护他,他不符合天意,有用吗?有用吗?!”
管家无奈,看着自己跟了一辈子的孩子,到现在这副模样,又心酸,又担忧。
管家道:“我们身上的担子太多、太重了,这个时候先把人救出来要紧。他若真是二公子,不会跟你鱼死网破的。他若不是,就算他再怎么透露,都没有实证的,也奈何不了你。”
暴雨还是不停。
外面的小厮叩门道:“庄主,幽罗散有消息了。”
“进来。”
小厮一身淋漓,捧着一卷竹简道:“我们的探子在当时癸狱军新进的粮草中,发现了幽罗散足足五百克,而原本负责粮草的士兵纷纷昏睡,临时换了士兵护送。途中遇到石块滑坡,被迫更换了粮道,从秦川、天狼山一带经过。”
“天狼山?!确定没查错?”
“确定,有人证物证,那处粮道的村民也看到过。”
李俞光无奈,道:“放下竹简,退下吧。”
“是。”
小厮走远后,李俞光缓缓坐下来。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道:“看来,这是天意。”
管家看出了李俞光的纠结,上前拍了拍李俞光的背,道:“即刻启程吧,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别做逃兵。作为新任官员,他明天寅时就要出发。所以,今晚务必要带着他们,平安归来。”
天狼寨大堂内,大当家正襟危坐,却双目紧闭,似是熟睡过去。二当家戴着面具,坐在次座上,悠哉地扇着扇子。
很快,段赵二人被黑衣人绑着拖到了大堂内。两人均已身中剧毒,嘴唇发黑。
医师提着药箱匆匆前来,道:“二当家。”
二当家慵懒道:“开始吧。”
医师得到命令,拿出药箱里面的银针,扎在段泽和赵燕飞的穴位上。
医师道:“二当家,我已经封住两人的经脉,以延缓他们毒发的时间,最多撑两个时辰。戌时到,若不解毒,便即刻毙命。”
二当家假寐道:“好,你下去吧。”
医师走了没多久,段赵二人便相继醒来了。
由于中毒深重,两人四肢绵软无力,眼神迷离,唯有一丝神志尚存,就算有银针相助,身上的那股腐朽感也克制不住地透露出来,比行尸走肉还要软弱、惨烈。
这时,郑彻也慢慢醒转过来。
他睁开眼,努力辨认着倒在前方的人,良久才看清对方是段赵二人。他紧皱眉头,甚是疑惑他们为何在此。
“大当家,你醒了。”二当家的声音阴柔妖冶,仿佛千万蚕丝慢慢拂过脸颊,最后一刻却紧紧缠住无法挣脱那般令人窒息。
“虔鸢,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只是想让你死心而已。”
“我跟他们的交易至关重要,钟雁南一派的心法意味什么,你懂的,把他们折磨至此,对你我没有好处,凡是要大局考虑,你不要在这个节骨眼闹脾气。”
“郑彻,你究竟是为了心法,还是怕惹到李俞光,怕看见他对别人真心相护,不忍直视?”
“当然是为了心法!”
“你看,你还是急了。从前抓到冒充的,你从不会手软,这次不过是听了些风言风语,知道了李俞光对他不同,你就心软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好,既然你还是放不下,我就让你彻底明白。”
说罢,虔鸢亲手给郑彻喂下一颗禁言丸,并戴上了一个面具,道:“带上来!”
铁链声阵阵入耳。
郑彻预感不对劲,想用力反抗,却如同打在棉花上,毫无受力点。
可这种感觉他又觉得似曾相识。随着药劲儿猛攻,他全身上下瞬间灼烧滚烫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干涩感和潮湿感。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开始反复出现虔鸢的脸。这张脸逐渐靠近了自己,最终在自己的嘴唇上落了一吻。
郑彻的心跳猛然加速,脑袋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瞬间停滞下来。
他不知道这是回忆,还是自己在药物催发下的遐想,恨不能立刻割肉自省。
铁链声响越来越近。六个侍从左右两队押送着李俞光缓步走向大堂中央。
李俞光站定后,眼神锁定住段赵二人,眼神凌厉道:“二当家,这就是天狼寨的待客之道吗?”
虔鸢勾起嘴角,轻笑一声,道:“李庄主果然如传闻所言,爱弟如命呐。”
“少废话!快给出解药,放了我弟弟。要是惊动了城主,天狼寨得不偿失。”
“哈哈哈哈!”虔鸢笑得前俯后仰,道:“李庄主,动什么气呀?只是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来救哪个弟弟呢?是七年前的李俞彻,还是眼下的这个废人呢?”
李俞光冷笑道:“当然是李俞彻。”
听到此处,郑彻的目光瞬间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俞光,眼中泛起希望的光泽。
虔鸢道:“既然如此,李庄主是不是认错了人呢?你旁边这个人并非李俞彻,而且真正的李俞彻身上是有一块疤痕的。”
听此,李俞光瞬间僵硬,眼神中透露着些许落寞和愧疚。
“疤痕是怎么来的,李庄主比我更了解。难不成,李庄主已经老糊涂,要做一只瞎猫了?”
李俞光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离,抬眼郑重地说道:“一派胡言!李俞彻身上从未有过什么疤痕。”
郑彻顿时僵在一处,利用内力抵抗药力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神色黯然。
虔鸢勾起嘴角,一脸得意,故意问道:“哦?是吗?”
李俞光道:“你都说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李俞彻,你如此言之凿凿,是认为你比我还要了解他了?”
说着,李俞光走到段泽面前,道:“他就是我要找的亲弟弟,李俞彻。”
郑彻放弃了挣扎,失望透顶。
李俞光双指并拢,直指虔鸢道:“你休要混淆是非,立刻给出二人的解药!若是耽误了我弟弟明日上任,我不介意跟你们鱼死网破!”
虔鸢佯装无奈,叹气道:“既然李庄主这么想自欺欺人,我也只能认栽了。来人!”
侍从端着两瓶解药进来,将两瓶给段赵二人喂了下去。医师取下了部分银针。
虔鸢道:“李庄主,剩下的半瓶解药,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你敢耍诈!”
“怎么会呢?素问李庄主爱弟如命,既然你已经认下了此人就是李俞彻,那么我倒是想见识一番,李庄主如何用性命相护于他。”
“他们所中的乃是天狼山冰蛊蛇毒,除了解药,还要以心头血引出毒血中的蛊种,方可无虞。”
医师听此,微微皱眉,疑惑地抬眼瞄了眼虔鸢,又慢慢垂下眼。
李俞光怔愣在一处,脑子已经宕机了。
若虔鸢会要一些机密文件,大不了再设法拖延作假,尚且有斡旋的余地。可取心头血的手法十分刁钻,稍不留意,那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他最惜命,第一反应就是在考虑先丢下段泽走人。段泽如果命大,那边可以撑到他搬来援兵,如果不幸的话,就只能认栽了。
但他一直想不通,要了段泽的命,对天狼寨又有什么好处。
他细细思量,答案还是空白。既然如此,二当家就是意在李俞光了。他想逼他做出舍生取义的样子,考验他与段泽的关系。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赌一把。
这时,郑彻早已急了眼儿。他没想到虔鸢会玩到这个份上,不禁加快内力压制药力的速度。
“好!我的心头血你们大可拿去。你若敢使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郑彻心中酸胀又急躁。
虔鸢玩味道:“你真的愿意为了此人,牺牲心头血?”
“我愿意!”
三个字简单又沉重,狠狠砸在郑彻心里,如陨石落地般深重,又如烈焰燃尽森林般疯狂,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