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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去逛逛 “那人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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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九今天被晨阳扣了下来,让扇九和她一起给打理王母的药园,还没睡醒就被晨阳青绛二人给逮起来。
“这里平常不是不用管的吗?”扇九迷瞪着眼,说。
晨阳只是说:“娘娘吩咐的。”
扇九闭上了嘴巴,拿着锄头,蹲在地上,一下一下,竟然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晨阳青绛只当没看见。
扇九蹲得腿麻,很不舒服,又不想站起来,小脸儿皱成一团,像颗缩了的杏仁,想站又懒得站,样子让旁边的晨阳、青绛哭笑不得,但两个人也没有打破扇九的睡梦,吵醒她,要受很多罪的。
扇九一只手拿着锄头,一只手撑着额头,手肘顶在膝盖上,十二盘在她脚边,也闭着眼,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一人一猫,样子十分滑稽。
青绛看着那处地方,轻笑,凑过头去,低声对晨阳说:“还是快把那两个混东西撵回去撒欢吧,再这样,我怕那块地都被她头点烂了。”
晨阳也笑,只是摇头,说:“这几天还是看着她好。”
青绛也无奈说:“也是,这两天还是少出点乱子才行,虽然是在蓬莱,也难保不出意外。”顿了顿,又说:“快让那一对人猫去亭那儿坐着吧,别蹲着了,到时候起来难受,又要一顿吵。”
晨阳点头,施了个法,登时扇九和十二就被移到了药园的晚亭中,身上还覆盖着一床薄锦。
本该这些日子也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青绛、晨阳两人一直守着扇九,竟然是半步也不离,吃饭修炼,考察课业,洒扫修花,竟然连灵山瑶池都去不得,这让扇九好不叫苦,此时又被看着,出也出不得,只能在塌上打滚,把十二从床头撵到床尾,这头到那头,气得十二要一爪子拍死她。
“消停些,过两天就能出去了,你找什么急。”十二气喘吁吁。
扇九双手垫在头下,秀眉拧成一团,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十二看她消停了些,蹦到扇九身上,盘了个舒服的姿势,一人一狸瞬时无话。
扇九这些日子无聊得很,不知道为什么青绛、晨阳为什么这几天管束得这样严格,就连前些日子,面见姑姑,也是一番训诫叮嘱,倒也没些什么,她向来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那些话跟穿堂风似的,一溜烟儿就去了,什么也没留下。
“有什么大事吗?”扇九想,“难不成天庭那边又有什么劳什子宴会吗?”又想到那些宴会她自己一次也没去过,就莫名地气恼,不知道为什么,姑姑从来不让自己出这个蓬莱,那些宴会什么的,从来都是她挑了别的仙去,就连晨阳和青绛,扇九也极少见姑姑带她们俩去。
“这又是为什么?”扇九想,但也只是想了一会儿,因为她也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扇九又转念一想,想到那天桥上那个眼神很凶的“煞神”要去历劫之事。
“历劫,历劫,”扇九轻声嘟囔,想起那天晚上青绛告诉自己关于历劫的事。
“等历完劫,渡完债,就是另一个仙了。”
“要是不历劫呢?”
“没有不历劫的。”
“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
……
其实扇九想不太明白,“要是那个人不愿意历劫呢?那也一定要历劫吗?要是他不愿意还那个债业呢?”
“那他识海就应该受三千业塔困顿,紫辰焰火炙烤,冥河十万冤鬼的啃食。”
扇九不再问了,她记得青绛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变得很气愤,咬着牙根说的,像是不历劫不还债就要生死不如,冤孽不收一样。
“如果历劫那么吓人,那历劫凡间又是怎样的烈狱鬼场?”扇九又想,她没出过蓬莱,不知道蓬莱之外的地界长什么样子,也无法想象那些恐怖的样子,因为蓬莱仙境如诗如画,并没有青绛说的业火冤魂。没有见过,也没有涉猎,如此扇九更是想象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关久从而犯了牛角尖的劲,扇九硬着脑袋去想凡间的样子,可还是想不出来。
心烦意乱,她双手拢住十二的头,使劲揉搓,十二猝不及防,一爪子就上去了,往旁边一蹦,气呼呼说:“你又怎么了?”
扇九仰着头,说:“我在想凡间的事。”
十二舔舔毛,说:“凡间又怎么了?”
扇九说:“凡间很厉害吗?为什么历劫都要去那里?”
十二说:“没有吧,凡间也就那样,也没那么厉害,还没蓬莱好看呢。”
扇九玩弄着床帏,说:“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文狸,享着他们凡间供奉的。”十二舔毛。
扇九丢开床帏,“腾”一个转身,眼神亮晶晶地问:“那你去凡间看过吗?”
十二点头,十分骄傲,说:“那是当然。”
扇九又问:“那你有庙宇吗?”
十二懵了,问:“什么庙宇?”
扇九想了想,说:“就是那种供奉享受香火的庙宇啊,道观啊,姑姑就有,成华经上说。”
十二尴尬一笑,说:“我怎么能比得上西天王母的香火供奉。”
扇九眯着眼长哦一声,笑嘻嘻说:“那刚才就是你编的喽。”
十二冷哼一声,说:“你懂什么?”背过身去,一副不再和扇九说话的样子。扇九连忙去哄,又是顺毛,好话说尽,“哎呦我开个玩笑啦,你看你急什么?怎么那么不禁逗?这样子让底下供奉你的文人学子怎么办?”
十二被哄顺了,也贴着扇九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扇九见火候到了,又说:“那凡间当真没有蓬莱好吗?”
十二:“倒也没有,虽然没有蓬莱这般美景,也是别有一番山野风味。”
扇九:“什么是山野风味?那里山比这里多吗?比藤灵山还高吗?”
十二舒服地露出肚皮,说:“倒也不是,凡间比蓬莱热闹,还有凡人,玩儿得多,吃得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
扇九听了兴趣更是浓厚,问:“什么有意思的事?”
十二想了一会儿,却说:“不记得了,我很久没去凡间看了。”
扇九听了,收回手,一把把十二抱起来,说:“你快想想呀,再好好想想,你不是文狸吗?怎么这都忘了?”
十二挣脱出手,坐在床上,说:“文狸怎么了?文狸就不允许忘事情了吗?”
扇九眼睛滴哩咕噜一转,又低下身子柔声说:“你不想记起来吗?要不咱俩也去凡间看看吧。”
十二斜睨扇九一眼,又舔着身上的毛,说:“我不去。”
“为什么?”扇九陡然提高了音量,似乎是不相信。
“被青绛逮到怎么办?你没听到她前些日子说的吗?‘乱出门就把我皮扒了挂在瑶池风干,就把你打回藤灵山。’”十二说。
“那有什么,青绛就只爱说些狠话,她不会的,姑姑和晨阳肯定会拦着她,”扇九摆摆手,并不把十二的话当回事,顿了几秒,又说:“你放心,我保护你。”
十二听了这话,尾巴在空中绕了无数个圈,还是不放心:“万一她们来找我们怎么办?”
“我们悄悄地走,到时候给她们留个讯息,届时就算发现,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
十二又问:“万一来抓我们怎么办?”
扇九没想那么多,眼看再问自己心里也没底了,厉色道:“只管走便是,那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再说。”
十二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说干就干,两人趁夜溜出了蓬莱。
昆仑殿——
“娘娘,”晨阳和青绛站在殿上,低声,像是不相信一样,说:“扇九出了蓬莱。”
殿内无声,静默无比,只剩跳动的烛影和殿外的月色,王母坐高堂,看着呈上来的瑶镜,上面一人一狸正兴冲冲乘着云,兴高采烈。
许久,她挥手,瑶镜瞬时化为水雾,问:“是自己去的吗?”
青绛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慌张说:“是我的错,那日我和扇九碰到那个孽障,虽并未让他瞧见扇九,可却和扇九聊起许多历劫之事,定是因为我说的话,所以扇九才偷溜出去,这几日关着她,本就让她焦躁……这才……请娘娘责罚。”
青绛头还没叩下去,旁边的晨阳就跟着跪下,磕头说:“是我掉以轻心,以为只是看住她就可以,就此没有给扇九住处下禁制,才让她溜下凡去。”
“起来吧,我没有责怪的意思,这是做什么。”王母平静说。
晨阳、青绛两人对视,裙裾微动,缓缓起身,不敢抬头。
只见王母目光望向殿外,藤灵山影若隐若现,她只说:“她有玄山印,总不会重蹈覆辙,又有文狸在侧,除非危及性命,我们不要贸然插手。这都是她应尽的命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