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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暧昧 可是哥哥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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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染红庭院,晚风温柔得纵容一切隐秘。
书房无人,窗扉半掩,院中寂静无声。
黎深坐在书案前替她讲诗,指尖轻点书页,眉目温润,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那夜唇角一吻,他对她的克制便像被蛀空的堤坝,看着完好,实则轻轻一碰就全盘崩塌。
夏夜侧着身子靠在他怀里,整个人半偎在他肩头,全然没有半点避嫌的意思。
她听得漫不经心,鼻尖蹭过他颈侧微凉的肌肤,小手悄悄钻进他袖口,指尖轻轻勾着他腕间皮肉,软声撒娇:
“哥哥,别看书了。”
黎深呼吸微滞,笔尖一顿,墨点落在纸页上。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眸色已经沉得发烫,嗓音压得极低:“别闹,这里是书房,随时会有人来。”
“没人呀。”
夏夜抬眼望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肆无忌惮的狡黠,“爹娘都在前院待客,下人们也不敢随便进来。”
她说得坦荡,胆子也越发大。
微微踮起下巴,仰头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颌,气息缠缠绕绕,尽数喷在他皮肤上。
她轻轻试探:“哥哥,那日的回礼……你还喜欢吗?”
黎深耳根瞬间爆红,心口狠狠一颤。
那夜仓促柔软的触感再度翻涌上来,击溃他仅剩的理智。
他垂眸锁着她近在咫尺的唇,克制濒临崩断,喉结重重滚动,终是忍不住,微微低头,想轻轻碰一碰她。
就在两人唇瓣只差分毫、即将相触的瞬间——
门外骤然传来黎母的脚步声与说话声,由远及近!
“黎深?小夜?你们在书房吗?方才客人落下一物,我来取……”
一瞬间!
空气彻底凝固!
夏夜浑身一僵,瞳孔微缩,所有慵懒撩拨瞬间僵住!
黎深头皮发麻,心底警铃炸响。
差一点。差一寸。就要被父母当场撞破逾矩私情。
千钧一发之际,黎深反应极快。
他手臂猛地收紧,反手将她整个人稳稳按坐在旁边的矮凳上,瞬间拉开半分距离。
指尖飞快整理她微乱的鬓发、扯平她被蹭皱的衣襟,又反手压下自己微乱的袖口。
全程不过半秒。
刚刚还缠绵暧昧的姿势,瞬间变成兄长端坐看书、妹妹乖乖静坐听教的端正模样。
动作利落、冷静、极致镇定。
夏夜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细汗,强压下慌乱,瞬间敛尽眼底所有狡黠与春色,一秒切换成温顺乖巧、懂事安静的小女儿姿态。
门被轻轻推开。
黎母踏入书房,目光随意扫过两人,见兄妹二人端端正正、各安其位,一人看书、一人静坐,氛围斯文规矩,半点异样无有。
她毫无察觉方才惊心动魄的逾矩瞬间。
黎母笑着随口问道:“你们二人一直在书房温书?”
黎深神色平静,语气沉稳无波,半点听不出慌乱:“嗯,我教小夜课业。”
他语速平稳,举止端方,全然是平日稳重长子模样。
唯有贴近才看得见——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仍在微颤。
夏夜乖乖点头,眉眼温顺:“是呀娘,哥哥教我写诗呢。”
她笑得清甜无辜,眼底干净透亮,完美掩饰方才险些被撞破的心跳狂乱。
黎母毫无疑心,笑着取了物件,随口叮嘱两句:“天色晚了,别熬太久,早些出来用晚膳。”
说完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走远。
直到院外彻底恢复安静。
书房紧闭,隔绝人声。
死寂两息。
下一秒。
黎深猛地转头看向夏夜。
方才强压的滚烫情愫、惊魂未定的后怕、濒临失控的心动,全数翻涌上来。
他眼底沉沉,泛红,隐忍又危险。
夏夜也瞬间卸了乖巧伪装,心口砰砰直跳,抬眸望着他,眼底带着后怕,又藏着刺激至极的窃喜。
太险了。
真的只差一点点。
黎深盯着她,声音低哑紧绷,带着压抑的后怕与无可奈何的宠溺:
“你还要胡闹多久?”
“方才若是慢一瞬,被撞见……你我今日,彻底说不清了。”
他是真的怕。
怕毁她名声,怕她被世人指点,怕她一生被私情拖累。
可夏夜不怕。
她往前微微一凑,眼底亮亮的,带着劫后余生的暧昧笑意,轻声呢喃:
“可是……差一点,哥哥就亲到我了。”
一句话,彻底击穿黎深所有防线。
他看着她明目张胆、不怕事、不怕毁、只怕不够近的模样。
心头又气、又怕、又宠、又沉沦。
他终是闭了闭眼,低低笑了一声,满是认命。
这辈子。
他栽死在她手里了。
明知惊险万分、步步是错,可只要她轻轻一勾,他依旧甘愿越界,甘愿冒险,甘愿沉沦到底。
书房静谧,余温未散。
外人所见是规矩和睦。
唯有他们二人知晓——
方才咫尺之间,是一场险些曝光的、隐秘疯长的深爱。
门外脚步声彻底消散,庭院重回寂静,可书房里凝滞的空气,迟迟没能松下来。
方才只差分毫的撞破、濒临失控的心动、瞬间伪装的安稳,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悬在两人之间。
灯下安静得能听见彼此急促未平的呼吸。
夏夜还乖乖坐在矮凳上,眼底褪去了方才故作乖巧的纯良,浮着一层浅浅的后怕,更多的是闯过险关的刺激与雀跃。
她抬眸望着身前立着的黎深。
他依旧身姿挺拔,面上看似恢复了温润平静,可耳尖未褪的绯红、微微起伏的胸膛、攥得极紧的指节,全都泄了底。
他怕。
真的怕。
怕方才那一瞬间的贪念,毁了她所有清白安稳。
可更怕的是——一次次克制、一次次退让,心底那点藏了数年的爱意,早已压不住、戒不掉。
黎深垂眸看着她仰起的小脸。
方才被推门声硬生生打断的温存、没能落下去的吻、被强行压回心底的滚烫,在这一刻尽数反扑,汹涌得让他快要撑不住理智。
他明明该退。
该拉开距离、回归分寸、恪守礼教。
可看着她眼底亮晶晶、毫无惧色、偏偏满心都是引诱的模样,所有的克制轰然断裂。
他俯身,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
力道极轻,不带半分强迫,只剩极致隐忍的贪恋。
不是昨夜仓促俏皮的浅啄,也不是失控莽撞的热恋。
是惊险过后、劫后余生、不敢放肆却又万般贪念的补偿。
黎深微微闭眼,低头。
唇瓣极轻、极克制的覆上她的唇。
一触即停。
软、烫、轻,薄得像一片晚风落瓣,却带着压抑数年的深情与欲望,死死碾过唇瓣。
他不敢深吻,不敢放肆,不敢贪恋缠绵。
怕一旦深陷,就再也收不住。
所以他克制到极致。
只轻轻贴着,静静相抵,呼吸交缠,温度相融,停了短短一瞬,像是在弥补方才被打断的遗憾,像是在安抚彼此狂跳的心跳,像是在偷偷确认——
他们方才没有被拆穿,他们还能这样偷偷相爱。
一室寂静,烛火微颤。
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所有藏在兄妹名分下的私情、所有步步踩线的冒险,都藏在这一个极短、极克制、却极致欲念丛生的吻里。
夏夜整个人轻轻发颤。
她原本胆大妄为、次次主动撩拨,可这一刻被他扣着后颈、温柔禁锢,被他这般隐忍又深情地吻着,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几秒后,黎深缓缓退开。
他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眼底漆黑沉沉,翻涌着压不住的情欲与无奈,嗓音哑得彻底:
“满意了?”
“刚刚差点毁了你。”
夏夜抬眼看他,睫毛轻轻颤着,心口滚烫一片,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襟,小声软软的:
“可是哥哥舍不得我。”
黎深闭了闭眼,彻底认命。
是。
他舍不得。
怕毁她名声,怕世人非议,怕礼教难容,可唯独舍不得放开她。
哪怕步步惊险,哪怕分寸尽碎,哪怕前路皆是错。
他也甘愿,偷偷贪这一点属于他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