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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避子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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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天佑三年六月,苍山别院。
萧璟珩的浴房要比她那边华丽得多。房间阔大,地板下有火龙,即便冬日里也格外暖和。水是引来的温泉,氤氲的热气浮在水面上,熏得人骨头都酥了。
今日是他第一日教她擒摔之术。
他说:“白打是拳脚功夫,讲究的是距离和时机。擒摔不一样,一旦近了身,就要让对手站不住。”
他与她摔打了一个时辰,她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连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他让她先来泡一泡,自己去书房处理几件急务后便过来。
谢令昭正闭眼靠坐在池边,热水漫过肩头,蒸得她昏昏欲睡。听见水声,她微微睁眼,看见他正涉水朝她走来。水汽缭绕中,他肩胛上那道旧疤若隐若现。
他看见她肩上那片青紫,伸手指腹轻轻抚过,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为夫早上下手重了。”
谢令昭懒懒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她此刻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连话都不想多说。
他低头吻了吻那片青紫,又顺着肩线往上,吻了吻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皮肤上:“疼不疼?”
“你说呢?”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泡过热汤后的慵懒,“你倒是精神好。”
萧璟珩笑着继续吻她:“看到娘子就不累了。”
谢令昭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微微一僵,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这人,不累吗。
萧璟珩被她那一眼瞪得笑出了声,翻身坐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那娘子在上面,为夫伺候你,可好?”他拉过她一缕湿漉漉的长发,放在鼻下深吸了一口,“阿蛮新制的发膏不错。”
谢令昭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忽觉身体微微一紧,低低地“啊”了一声,低头一口咬在他肩头。
萧璟珩被她咬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笑着没有躲。他捧起她的脸,目光落在她眼睛里,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你看,为夫伺候得不好吗?阿照,你不享受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让谢令昭窘的面孔通红,狗东西!
“阿照,你我是夫妻。”萧璟珩伸手将她箍在怀里,亲吻她的耳垂,声音很低,像是哄,又像是劝,“男欢女爱天经地义。”
谢令昭到阿蛮那里时,她正蹲在灶前熬药。药汤翻滚着,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味浓苦的气味道。
“这又是什么方子?”谢令昭掩着鼻子,躲到院子里坐下。
阿蛮头也不抬,拿筷子搅了搅锅里的药汤:“还能是什么方子?青衿娘子的药呗——病了这么久,总得日日有汤药送进去才像那么回事。”
谢令昭一怔,随即明白了。教坊司那边,对外只说青衿投湖后始终未愈,卧病不起。每日都有一碗药送进那间空屋子,假装里面还有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在喝着。这药是阿蛮熬的,戏也是她帮着做的。
阿蛮舀了一碗出来,黑乎乎的,端到谢令昭面前,笑嘻嘻地凑近她:“来,娘子尝尝?这可是我特地为你熬的,又浓又苦,保管喝一口就能吐出二两血来。回头教坊司的人来取药,我还能跟他们说,今日娘子又咳了好几声呢。”
谢令昭看着那碗黑得发亮的药汤,往后躲了躲:“不必了。”
阿蛮哈哈大笑,把药碗端回灶台上,回来坐下。她伸出手指挑起谢令昭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啧啧两声:“不过话说回来,阿昭这满面春风的模样,可不像病重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天吃什么补药了呢。”
谢令昭被她这话噎了一下,一时想起浴池里的那一幕,耳朵顿时红了。
阿蛮看在眼里,松开手,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咕咚灌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们汉人真是奇怪。在我们南诏,每年三月三,男男女女若是相互喜欢,草地里、山坡下,哪里不能滚几圈?哪有你们这么扭捏。”
“不过话说回来,”阿蛮认真地看着谢令昭,“你那身子还有寒症,现在还需调理,不易怀孕。我瞧着你家男人也不太像个会节制的人,他又不让你喝避子汤。”
阿蛮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推到谢令昭面前:“我做了一种给男人用的药丸。房事前半个时辰服下,效用持续两三个时辰。”
谢令昭低头看着那只瓷瓶,没有伸手去拿。
“他能愿意吗?”她问。
阿蛮耸了耸肩:“他那么在意你,应该不会拒绝。”
盛淮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药可以批量生产吗?”
谢令昭吃了一惊,回头看他——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月亮门下,手里摇着一把折扇,那双狐狸眼里闪着商人特有的光亮。
“你什么时候来的?”谢令昭问。
“刚到。”盛淮安走进来,在桌旁坐下,目光落在那只小瓷瓶上,“听见阿蛮姑娘说了一桩好生意,就忍不住插了句嘴。”
阿蛮哼了一声:“什么生意不生意的,这是给阿昭男人用的。”
“所以才问能不能批量生产。”盛淮安摇了摇扇子,看向谢令昭,“谢娘子想过没有——这世上有多少女子,不想喝伤身的避子汤,却又做不了丈夫的主?若是有了这东西,男子愿意服用的,便不必让妻子受那份罪。这不是生意,是积德。”
谢令昭看了一眼阿蛮:“可行。”
晚间,谢令昭谨慎地跟萧璟珩提起这个药,萧璟珩捏着药瓶撑起身俯身看谢令昭:“让阿蛮多做几瓶吧。”
“这里放一瓶,那里放一瓶,省得要用的时候找不到药。”
谢令昭松了一口气,握住了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指:“那我跟阿蛮说一下。”
萧璟珩躺回去,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娘子今晚想不想知道这个药效如何……”
谢令昭一把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别过来,狗东西!”
萧璟珩忍不住哈哈大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