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春梦? 夜色渐 ...
-
夜色渐深,窗外的榕城慢慢安静下来。
周杜清和玉淮并肩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一部老电影,声音调得很低,像背景音乐一样若有若无。公主窝在玉淮腿上,已经睡熟了,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偶尔动动耳朵,可爱得不像话。
玉淮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公主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膝盖上。他的头发已经半干了,柔软地垂在额前,衬得整张脸柔和了许多。周杜清的白色T恤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领口滑下来,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周杜清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余光一直在玉淮身上。他看着玉淮因为放松而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他偶尔打哈欠时眼角泛起的水光,看着他因为困倦而渐渐沉重的眼皮。
每一帧画面,他都想永远记住。
“几点了?”玉淮的声音带着一点倦意。
周杜清看了一眼手机:“快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玉淮坐直身体,公主被他的动作吵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从他腿上跳下来,在沙发上打了个滚,找了个新位置继续睡。
“你困了就去睡吧,客房给你收拾好了”周杜清说。
玉淮点点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T恤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往上提了一些,露出一截细白的腰。周杜清的目光在那截腰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玉淮说。
“嗯,晚安”
“晚安”
玉淮走进客房,关上门。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灯亮着,发出柔和的暖光。床铺得很整齐,被子蓬松柔软,枕头的高度刚刚好。
他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一点木质香——和周杜清身上的味道一样。
玉淮闭上眼,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不是认床,也不是环境陌生,而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想到了今天晚上的晚饭,想到了周杜清做的红烧虾和排骨汤,想到了周杜清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饭时的表情——那种表情,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朋友,倒像是一个人在看一件心爱的宝贝,小心翼翼又充满占有欲。
他又想到了周杜清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的锁骨和胸口。
玉淮的脸又烫了起来,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被窝里。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睡觉。
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才慢慢放松下来,沉入了梦乡。
半夜。
玉淮是被一个梦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黑暗中,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和后背全是汗,身体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从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刚才梦到了什么?
他闭上眼,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一只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只手在摸他的脸,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然后那只手往下,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还有声音,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玉淮,你真好看”
那是周杜清的声音。
玉淮猛地睁开眼,心脏砰砰砰地跳,快到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猝死。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做了一个梦。
对象是周杜清。
他的病人。
他的……朋友?
玉淮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
完了。
他完了。
身体的反应还在持续,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玉淮咬着嘴唇,在黑暗中等了几分钟,希望它能自己消下去。
但它没有。
它固执地、不屈不挠地立在那里,像是在嘲笑他的自控力。
玉淮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认命般地伸出手。
他的动作很轻很快,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他咬住枕头的一角,把所有声音都吞进喉咙里,只有偶尔从齿缝间泄出的、极轻极短的气音,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呼叫。
黑暗中,他闭着眼睛,但脑子里全是周杜清的样子——周杜清穿着睡衣的样子,周杜清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周杜清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他笑的样子,周杜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洗碗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的身体更热,呼吸更急促。
最后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滴在枕头上。
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
内裤已经没法看了。
玉淮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周杜清房间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应该是睡熟了。
他摸黑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灯。
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走到洗手台前,把内裤脱下来。白色的内裤上有一大片湿润的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红得像是煮熟的虾。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把内裤冲了一遍,然后挤了一点洗手液,开始搓洗。他的动作很轻很快,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惊动了周杜清。
搓了好一会儿,确认洗干净了,他才把内裤拧干,挂在浴室的毛巾架上。浴室里有暖气,一晚上应该能干。
他又洗了个澡,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好像这样就能洗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洗完澡,他裹着浴巾回到客房,关上门,躺回床上。
这一次,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对周杜清有一种很深的、很强烈的、让他自己都害怕的东西。
他认识周杜清还不到一个月,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怎么就……
玉淮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也许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谈恋爱了,也许只是因为周杜清长得好看、做饭好吃、养了一只可爱的猫。
也许明天醒来,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周杜清的味道。
淡淡的木质香。
玉淮深吸了一口气,又猛地屏住呼吸。
他在干什么?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要想了,睡觉。
睡觉。
第二天早上,玉淮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七点半了。他今天白班,八点半要到医院,还有一个小时。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春梦、周杜清、浴室里洗内裤的画面。
玉淮的脸又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床,打开门。走廊里飘来食物的香气,厨房里有锅铲碰撞的声音。
周杜清在做饭。
玉淮走进浴室,先摸了摸昨晚挂在毛巾架上的内裤——已经干了,暖暖的,带着洗手液的香味。他飞快地穿上,然后洗漱,换回昨天穿的衣服。
浅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色的休闲裤,昨晚挂在客房的衣柜里,今天穿起来有些皱,但还算整洁。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确认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才推门出去。
周杜清正在厨房里煎蛋。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裤,头发随意地垂在额前,没有做任何造型,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也亲近了好几岁。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玉淮,嘴角弯起来:“早”
“早。”玉淮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做了什么?”
“煎蛋、培根、吐司,还有牛奶”周杜清一边说一边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你来得刚好,可以吃了”
两个人坐到餐桌前。公主也醒了,蹲在旁边的椅子上,用那双异瞳看着他们,偶尔“喵”一声,好像在催他们快点吃,然后陪她玩。
玉淮夹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蛋煎得刚刚好,外焦里嫩,蛋黄还是溏心的,咬一口就流出来。培根煎得焦香酥脆,吐司烤得金黄,抹上黄油,香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你做饭真的很好吃”玉淮由衷地赞叹。
周杜清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你喜欢就好”周杜清说。
两个人吃完早饭,玉淮帮周杜清收拾了碗筷,然后看了看手机:“我得走了,八点半要上班”
“我送你”周杜清站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周杜清的语气很坚持,但声音很温和,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请求。
玉淮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走到门口,玉淮蹲下来穿鞋。周杜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要让他走。
但他没有说出口。
玉淮穿好鞋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周杜清。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周……阿清,昨晚的衣服,我穿走了。那件T恤和运动裤,我回去洗了还给你”
“不用还,送你了”周杜清说。
“不行,那是你的衣服”玉淮说“还有……”他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那条内裤……我洗了,等干了还给你”
周杜清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昨晚玉淮半夜去洗澡的事,他知道。
他的房间和浴室只隔了一面墙,墙的隔音效果一般。昨晚半夜,他被一阵细微的水声吵醒了。一开始他以为是做梦,但水声持续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是真的有人在用浴室。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多。
这个家里只有两个人,不是他,就是玉淮。
大半夜的,玉淮为什么要洗澡?
他明明睡前已经洗过了。
周杜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让他心跳加速、血液上涌的可能性。
玉淮大半夜洗澡,可能是因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比如,做了某个梦。
比如,梦到了某个人。
比如,那个人是他。
周杜清想到这里,心脏跳得快到了一种夸张的程度。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起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他不想去求证,也不需要去求证。
因为他知道,无论真相是什么,都意味着玉淮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
这就够了。
而此刻,看着玉淮红着耳尖、支支吾吾地说要还内裤的样子,周杜清更加确定了。
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不急,你慢慢洗,什么时候还都行”周杜清说,语气很平静,表情也很平静,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玉淮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亮得有些不正常。
“那我走了”玉淮移开目光,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玉淮”周杜清叫住他。
玉淮回过头。
“路上小心”周杜清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句很重要的话。
玉淮点了点头,转身下楼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周杜清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玉淮打车到医院的时候,刚好八点二十五分。
他换了白大褂,坐到诊室里,开始一天的工作。表面上,他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表情依旧淡淡的,说话不紧不慢,做事有条不紊。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周杜清。
想他早上煎的蛋,想他靠在门框上看自己的样子,想他说“路上小心”时眼睛里那种光。
“玉医生?玉医生?”
“嗯?”玉淮回过神,看到面前的病人正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我刚才说的,您听到了吗?”
“听到了,你说你最近总是头晕,尤其是早上起床的时候”玉淮翻看病历本,迅速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我先给你开个血常规,看看是不是贫血”
病人点点头,拿着检查单走了。
玉淮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今天已经走神好几次了,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他一向以专注和专业著称,不管心里有什么事,一旦坐到诊室里,就能把所有杂念都关在门外。
但今天,他做不到。
周杜清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拔不掉。
中午休息的时候,玉淮去医院食堂吃饭。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吃了一口,手机就震了。
林越泽:【淮哥!!!你今天怎么没找我吃饭?】
玉淮:【在食堂,你在哪儿?】
林越泽:【我也在食堂!!!你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你?】
玉淮:【角落,靠窗】
过了不到一分钟,林越泽端着餐盘出现在他面前,一屁股坐下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淮哥,你昨晚去哪儿了?”林越泽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芒。
“在家”玉淮面不改色地撒谎。
“骗人!”林越泽说“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你平时从来不不接我电话的!”
玉淮想了一下,昨晚他确实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因为不想被打扰。
“手机没电了”玉淮说。
林越泽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眯起眼睛:“淮哥,你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今天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苏姐说你叫错了好几次病人的名字”林越泽又说道“你以前从来不会犯这种错误”林越泽的语气里带着审问。
玉淮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林越泽追问。
玉淮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吃饭。
林越泽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和玉淮认识二十多年了,对玉淮的了解比对自己的了解还深。玉淮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高冷疏离,其实心里藏不住事——不是因为他不会藏,而是因为他每次有事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右眉会微微挑一下,幅度很小,只有认识他很久的人才能注意到。
而现在,他的右眉正微微挑着。
“淮哥”林越泽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是不是去周杜清家了?”
玉淮的筷子顿了一下。
林越泽看到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真的去了?”林越泽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昨晚在他家过的夜?”
“小点声”玉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林越泽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淮哥,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和那个周杜清才认识多久?你就敢在他家过夜?你就不怕他是坏人?”
“他不是坏人”玉淮说。
“你怎么知道?”
“直觉”
林越泽翻了个白眼:“你的直觉要是靠谱,你大学的时候就不会被那个……”
“林越泽”玉淮打断他,声音冷了一些。
林越泽闭上了嘴,但还是不甘心。他想了想,换了个方式:“行,我不说他是不是坏人。我就问你,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玉淮没有回答。
“你别说没有”林越泽说“我认识你二十多年了,你从来不在别人家过夜。你连你妈家都很少住,你居然在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家里住了一晚”
玉淮放下筷子,看着林越泽。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很轻“我真的不知道”
林越泽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的八卦之火突然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淮哥”林越泽的声音放柔了“你要是真的喜欢他,那就去追。要是不确定,那就慢慢来。但你别把自己搞得太累,好吗?”
玉淮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林越泽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嘴。
下午五点半,玉淮下班了。
他换下白大褂,走出医院大门,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的头发轻轻飘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和周杜清的对话框。
玉淮:【到家了吗?】
过了两分钟,周杜清回复了。
清:【刚到,公主在等我】
玉淮看着“公主”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玉淮:【帮我摸摸她】
清:【好,她今天一直在门口等你】
玉淮愣了一下。
玉淮:【等我?】
清:【嗯,从你走之后就一直蹲在门口,好像在等你回来】
玉淮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知道周杜清说的是公主,但“等你回来”这四个字,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他心上。
玉淮:【替我告诉她,我下次再去看她】
清:【好,我告诉她了】
玉淮:【她什么反应?】
清:【喵了一声,然后走了,可能是去吃饭了】
玉淮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站在医院门口,对着手机屏幕笑,笑得像个傻子。路过的同事看到他的表情,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玉医生居然会笑成这样?
玉淮:【那你呢?你今天怎么样?】
清:【还行,实验数据不错】
玉淮:【那就好,记得按时吃药】
清:【好,你也是,注意休息】
两个人的对话到此为止,看起来很平常,像两个普通朋友之间的日常问候。
但玉淮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接下来的几天,玉淮和周杜清的联系比以前更频繁了一些。
说是频繁,其实也就是每天发几条消息。玉淮会问周杜清“吃药了吗”“今天实验顺利吗”,周杜清会问玉淮“今天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偶尔周杜清会发一张公主的照片,玉淮会回复一连串的感叹号和一个“好可爱”。
两个人的对话内容很平淡,但每一次对话结束,玉淮都会忍不住翻回去再看一遍,看周杜清说的每一句话,看周杜清发的每一个表情。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正常,但他控制不住。
就像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喜欢周杜清,不应该对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产生这样的感觉,但他控制不住。
感情这种事,从来就不受控制。
周五晚上,玉淮正在家里看书,手机突然震了。
林越泽发来一连串消息。
林越泽:【淮哥!!!出大事了!!!】
林越泽:【你还记得那个沈屿吗?】
林越泽:【就是大学的时候追你的那个!!!医学院的!!!】
林越泽:【他回来了!!!今天来我们医院报到了!!!说是要在这里规培一年!!!】
玉淮看着“沈屿”这两个字,眉头皱了一下。
沈屿。
他当然记得。
榕城大学医学院比他高一届的学长,长得帅,成绩好,家境优渥,是当时医学院的风云人物。大四那年,沈屿追过他,追得很猛——送花、送早餐、在宿舍楼下弹吉他、在图书馆占座,几乎所有能想到的浪漫手段都用上了。
但玉淮没有接受。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他说不上来。当时他觉得自己还年轻,不想谈恋爱,想把精力都放在学业上。而且沈屿给他的感觉,总有一点……太用力了。那种用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后来沈屿毕业去了北京,两个人就断了联系。
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玉淮:【我知道,今天在院里看到他了】
林越泽:【???你看到了?他找你了?】
玉淮:【嗯,在走廊上碰到了,打了个招呼】
林越泽:【然后呢?他说什么了?】
玉淮:【就说好久不见,问我最近怎么样】
林越泽:【就这些?没有别的?】
玉淮:【就这些】
林越泽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淮哥,你小心点,我看他那眼神,好像还对你有意思】
玉淮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书继续看,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沈屿回来了。
那个曾经追他追得轰轰烈烈的人,回来了。
玉淮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不知道沈屿这次回来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现在的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那个人不是沈屿。
是周杜清。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周杜清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周杜清发来的消息。
今天的最后一条消息是玉淮发的:“晚安,阿清”
周杜清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晚安,玉淮”他轻声说。
公主蹲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的表情,发出一声细细的“喵”,好像在说:你又犯花痴了。
周杜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公主,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喜欢的不是猫,是他?”
公主“喵”了一声,跳下沙发,走到猫爬架旁边,开始舔爪子。
周杜清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