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见钟情》碴碴不是渣渣

6、相处 周六那

　　周六那天，周杜清一大早就去了实验室。
　　实验从上午十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整个过程他都很专注，每一个步骤都完成得无可挑剔，数据也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李教授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了好几次头。

　　“周杜清，做得不错”李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周杜清“嗯”了一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实验室。

　　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心里空落落的。

　　按计划，他现在应该和玉淮在一起。

　　玉淮应该已经到他家了，正在和公主玩。他应该在厨房里做饭，番茄炒蛋、红烧虾、排骨汤，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玉淮可能会坐在餐桌前等他，或者蹲在地上逗猫，或者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饭，然后说一句“需要帮忙吗”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实验室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周杜清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开车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公主照例蹲在门口等他。他换了鞋，抱起公主，在沙发上坐下来。

　　“公主”他摸着公主的头“你说他周三会来吗？”

　　公主“喵”了一声，像是在说：你都约好了，当然会来。

　　“万一他又临时有事呢？”周杜清说。

　　公主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想太多了”的嫌弃。

　　周杜清笑了一下，把公主放到一边，拿起手机，打开和玉淮的对话框。他想发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发什么好。最后他发了一张公主的照片，配文是：“公主今天想你了”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过了大概十分钟，玉淮回复了。

　　玉：【好可爱！我今天值班，刚忙完】

　　清：【辛苦了，早点休息】

　　玉：【你也是】

　　周杜清看着这三个字，心里暖了一下。

　　虽然今天没能见面，但至少他们还在联系。

　　这就够了。

　　周三终于到了。

　　周杜清这天破天荒地没有去实验室。他在家里待了一整天，先是把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然后去超市买了食材，回来之后开始准备晚饭。

　　他把排骨焯了水，放进砂锅里慢慢炖。番茄切好备用，虾处理干净腌上，青菜洗好沥干水分。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

　　这一次，他选了一件深蓝色的薄毛衣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简单但不随意。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状态不错，又喷了一点香水——不是那种浓烈的味道，而是一种淡淡的木质香，若有若无的，要靠近了才能闻到。

　　四点四十分，他出了门，开车去医院。

　　榕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离他家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了。他把车停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然后给玉淮发了一条消息。

　　清：【玉医生，我到了，在停车场等你】

　　玉淮很快回复：【好的，我马上下来】

　　周杜清靠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他透过车窗看着医院的大门，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五点零三分，玉淮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匀称的前臂。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垂在额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周杜清按下车窗，冲他挥了挥手。

　　玉淮看到了他，快步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等很久了吗？”玉淮问，气息微微有些不稳，好像是从楼上跑下来的。

　　“没有，刚到”周杜清说着，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喇叭声。玉淮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表情很放松。

　　周杜清的余光一直在他身上。他看着玉淮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看着他因为放松而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他偶尔眨一下眼睛时睫毛轻轻颤动的样子。

　　每一帧画面，都美得像一幅画。

　　“你今天工作累吗？”周杜清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好，今天不太忙”玉淮转过头看着他“你呢？实验做完了？”

　　“嗯，昨天就做完了”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胃还疼吗？”

　　“好多了，吃了你的药之后就不怎么疼了”

　　玉淮点了点头：“药还要继续吃，至少再吃两周”

　　“好”周杜清乖乖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听话的乖巧。

　　玉淮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周杜清住的小区。这次玉淮没有在小区门口下车，而是跟着周杜清一起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然后从车库坐电梯上楼。

　　“上次你爬楼梯爬了五楼，今天不用爬了”周杜清按下电梯按钮，转头对玉淮说“正好最近小区刚刚修的电梯”

　　玉淮笑了：“五楼其实还好，不算太高”

　　“但你还是喘了”

　　“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是累”

　　两个人说着话，电梯到了五楼。周杜清开了门，侧身让玉淮先进去。

　　这一次，玉淮没有脱鞋。周杜清上次说了不用换鞋，他就记住了。

　　公主照例蹲在猫爬架上，看到玉淮进门，立刻坐直了身体，一双异瞳亮晶晶地看着他。

　　“公主！”玉淮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快步走过去，蹲在猫爬架前。

　　公主这次比上次更主动，直接跳下猫爬架，走到玉淮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后仰起头看着他，发出一声细细的“喵”

　　玉淮的心都要化了。他蹲下来，把公主抱起来，公主立刻窝进他怀里，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周杜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暖又酸。

　　暖的是玉淮和公主相处得这么好，酸的是公主对他的态度和对玉淮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们先玩，我去做饭”周杜清说。

　　玉淮抬起头：“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陪公主就”

　　周杜清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碌。他先把砂锅里的排骨汤端出来看了看，汤已经炖成了奶白色，排骨也炖得酥烂了，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里。他尝了一口汤，觉得味道刚好，就关了火，把汤放在一边保温。

　　然后他开始炒菜。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红烧虾，三道菜都不难，但他做得很用心。每一道菜的火候都掌握得恰到好处，调料的比例也精准得像在做实验。

　　玉淮抱着公主坐在客厅里，闻着厨房飘来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你爸做饭好像很厉害”玉淮低头对公主说。

　　公主“喵”了一声，好像在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铲屎官。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周杜清从厨房探出头来：“可以吃饭了”

　　玉淮抱着公主站起来，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的三菜一汤，眼睛都亮了。

　　“你做的？”玉淮有些不敢相信。

　　“嗯”周杜清解下围裙，挂到厨房门后面“尝尝看”

　　玉淮把公主放到地上，在餐桌前坐下来。公主不乐意地“喵”了一声，但看到玉淮没有要抱她的意思，就自己跳上了旁边的椅子，端端正正地坐着，好像在等开饭。

　　玉淮先尝了一口排骨汤。汤很鲜，排骨炖得软烂，入口即化，连骨头都带着香味。他又尝了一口红烧虾，虾肉鲜嫩弹牙，酱汁的味道恰到好处，甜咸适中，不会盖过虾本身的鲜味。

　　“好吃”玉淮由衷地赞叹，眼睛里全是惊喜“真的好吃，比外面很多餐厅做的都好”

　　周杜清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得眼睛发亮的样子，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喜欢就多吃点”周杜清说着，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玉淮看着碗里的排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谢谢”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玉淮问起周杜清的实验，周杜清简单说了一下，没有说太多专业术语，怕玉淮听不懂。玉淮问起公主的日常，周杜清就说了很多，比如公主喜欢在凌晨三点跑酷、喜欢把桌上的东西拨到地上、喜欢在周杜清工作的时候踩他的键盘。

　　玉淮听得哈哈大笑，笑声清脆好听，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

　　周杜清看着他笑的样子，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东西，不是实验数据里完美的曲线，不是文献里精妙的论证，而是玉淮笑起来时眼角弯起的弧度。

　　“你笑什么？”玉淮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没什么”周杜清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吃完饭，玉淮主动要求洗碗。周杜清本来想拒绝，但玉淮坚持说“你做饭我洗碗，天经地义”，周杜清就由着他了。

　　玉淮站在水槽前洗碗的时候，周杜清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玉淮洗碗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家务的人。他先洗了碗，再洗盘子，最后洗锅，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洗完还把灶台擦了一遍。

　　周杜清看着他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个人，不仅长得好看，性格温柔，还会做家务。

　　简直是完美。

　　“好了”玉淮擦干手，转过身，看到周杜清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微微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周杜清笑了笑“就是觉得你洗碗的样子很好看”

　　玉淮的耳尖一下子红了。他低下头，假装没听到，走出厨房，回到客厅去找公主。

　　周杜清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蹲下来摸公主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个人，真的太容易害羞了。

　　真好。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八点多了。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只有远处的高楼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玉淮看了看手机，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周杜清也站了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他想了想，还是说了：“玉医生，外面天黑了，要不……你今晚留下来住吧？我家有客房”

　　玉淮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太打扰你了”

　　“不打扰”周杜清说，“我一个人住，客房也是空着”

　　玉淮还是摇头：“真的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很快的”

　　周杜清看着他，眼神暗了一下。他垂下眼，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委屈：“玉医生，我平时都是一个人，好不容易有人来家里，有人陪我吃饭，有人和我说话……你要是走了，家里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落寞，像是一只被主人丢在家里的狗，眼巴巴地看着门口，等着有人回来。

　　玉淮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的日子，想起加班到深夜回到家面对一室冷清的感觉，想起生病的时候没有人递一杯热水、没有人提醒吃药的孤单。

　　那些感觉，他太懂了。

　　“那……好吧”玉淮说“打扰了”

　　周杜清抬起头，眼睛里的光一下子亮了起来，亮得像是有人在他眼底点了一盏灯。那种亮度，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我去给你收拾客房。”周杜清说着，快步走向客房。

　　玉淮站在客厅里，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这个人，怎么像个小孩一样？

　　客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和被子，枕头蓬松柔软，一看就是刚换过的。

　　“你看看还缺什么？”周杜清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地问。

　　“不缺了，很好”玉淮说。

　　“那你先休息，我去洗个澡”周杜清说完，转身走了。

　　玉淮在客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小区的花园，路灯下有几棵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桂花香从窗户的缝隙里飘进来，甜丝丝的。

　　他转身走出客房，想去客厅拿手机，路过浴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水声。

　　周杜清在洗澡。

　　玉淮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走回了客厅。他拿起手机，看到林越泽发了好几条消息。

　　林越泽：【淮哥，你今天怎么不回消息？】

　　林越泽：【你去哪儿了？】

　　林越泽：【不会又去那个周杜清家看猫了吧？】

　　玉淮：【嗯…】

　　林越泽秒回：【？？？你又去了？】

　　林越泽：【你们才认识多久啊，你就不怕人家是坏人？】

　　玉淮：【他不是坏人】

　　林越泽：【你怎么知道？你又不了解他】

　　玉淮：【直觉】

　　林越泽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淮哥，你小心点，别被人骗了】

　　玉淮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坐到了沙发上。

　　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沙发，正窝在他身边，眯着眼睛打盹。玉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公主“喵”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

　　玉淮笑了，轻轻挠了挠她的肚皮，公主立刻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浴室的门开了，周杜清穿着睡衣走出来。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把睡衣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睡衣是深灰色的，质地看起来很软，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

　　玉淮看了一眼，立刻移开了目光。

　　“浴室里有干净的毛巾，你可以用”周杜清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好”玉淮站起来，走进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是那种淡淡的木质香，和周杜清身上的味道一样。玉淮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一下。

　　他刚才看到了周杜清穿睡衣的样子。

　　锁骨很漂亮，胸口的肌肉线条也很漂亮。

　　玉淮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他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开始洗澡。热水冲在身上，带走了这一天所有的疲惫，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洗完之后，他才发现一个问题。

　　他没有换洗的衣服。

　　他今天穿的衣服已经脏了，总不能洗完澡再穿回去吧？他看了看架子上挂着的浴巾，犹豫了一下，还是裹上浴巾，打开了一条门缝。

　　“周杜清？”他喊了一声。

　　周杜清从客厅走过来：“怎么了？”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玉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能不能借你一件？”

　　周杜清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点了点头：“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他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找了一件干净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了一条没有折过的新的内裤

　　他把衣服叠好，拿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给你”

　　玉淮把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接过衣服。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骨节分明但不突出。

　　周杜清看着那只手，心跳又快了几拍。

　　门关上了，玉淮在里面穿衣服。

　　T恤是白色的，质地很软，穿在身上很舒服，但尺寸明显大了一号——周杜清比他高，肩膀也比他宽，T恤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领口大得露出一大片锁骨。短裤的腰围也大了，他把裤腰的绳子系紧了一些才勉强不掉。

　　然后他拿起了那条内裤。

　　新的，没拆封，尺码是L。

　　玉淮拆开包装，穿上。

　　然后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太大了。

　　不是裤子大，是那个地方大。

　　他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子。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大

　　玉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把浴巾挂好，推门出去。

　　周杜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

　　然后他的目光在玉淮身上停住了。

　　玉淮穿着他的白色T恤，领口大得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膀，T恤的下摆刚好盖住臀部。短裤他穿的也很长，直接变成了半长裤，正好露出了他纤细的小腿。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沿着下颌线滴落在锁骨上。

　　周杜清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衣服有点大”玉淮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T恤的领口。

　　“嗯”周杜清的声音有些哑，“但穿着挺好看的”

　　玉淮的耳尖又红了，他低下头，假装没听到，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公主立刻跳到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下来，眯起眼睛。

　　周杜清也坐到了沙发上，和玉淮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电视开着，但两个人都没在看，客厅里只有公主偶尔发出的呼噜声和电视里低沉的背景音。

　　“玉医生”周杜清开口。

　　“嗯？”

　　“你以后可以叫我杜清，不用叫全名”周杜清说，“或：者……叫我阿清也行。”

　　玉淮看了他一眼：“阿清？”

　　“嗯”周杜清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我家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玉淮想了想，觉得“阿清”这个称呼确实比“周杜清”亲近一些。两个人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叫全名确实有些生分。

　　“好，阿清”玉淮说。

　　这两个字从玉淮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叫“阿清”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叫一个很亲密的人。

　　周杜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我叫你什么？”周杜清问“玉医生？还是玉淮？”

　　玉淮想了想：“叫玉淮吧，不用加医生”

　　“玉淮”周杜清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品这两个字的味道。

　　玉淮“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摸公主。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窗帘被吹得轻轻飘动。

　　“玉淮”周杜清又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今天留下来”

　　玉淮抬起头看着他，对上他认真的目光，心里动了一下。

　　“没什么”玉淮说“应该是我谢谢你，做饭给我吃，还让我住下来”

　　“你下次还可以来”周杜清说，“随时都可以”

　　玉淮笑了笑：“好”

　　周杜清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不要急，慢慢来。

　　他已经在你的家里了，穿着你的衣服，抱着你的猫，坐在你的沙发上。

　　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剩下的，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