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见钟情》碴碴不是渣渣

5、复约 玉淮走

　　玉淮走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洒在路面上，把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公主在他怀里打呼噜的样子，周杜清坐在地上和他一起逗猫的样子，两个人四目相对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公主毛发的触感，软软的、暖暖的。

　　他想起周杜清说的那句话——“我一个人住，家里多个人也挺好的”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客套，还是真心？

　　玉淮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又想多了。人家可能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想周杜清那双眼睛，在看他的时候，好像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病人看医生的那种依赖，也不是陌生人看陌生人的那种疏离，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深沉的东西，像是……

　　喜欢？

　　玉淮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晃出脑袋。

　　起码他现在是这样觉得的。

　　接下来的几天，玉淮和周杜清在微信上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联系。

　　说是联系，其实也就是偶尔发几条消息。玉淮会在下班后给周杜清发一条“今天按时吃药了吗”，周杜清会回复“吃了”或者“忘了”然后被玉淮说一顿。周杜清会发一些公主的照片给玉淮，有时候是公主睡觉的丑照，有时候是公主玩玩具的视频，玉淮每次都会回复一连串的感叹号和一个“好可爱”

　　两个人的对话不多，但每一次都让周杜清的心情好上一整天。

　　周四晚上，周杜清正在实验室里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手机震了。他拿起来一看，是玉淮发来的消息。

　　玉：【周杜清，这个周六你有空吗？我想去看看公主】

　　周杜清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清：【周六我有空，几点？】

　　玉：【下午两点可以吗？】

　　清：【可以，我把地址再发你一遍】

　　玉淮发了一个“好的”，然后又发了一条：【这次我请吃饭，你上次请我看猫，我还没谢你呢】

　　周杜清看着“请吃饭”三个字，心里像是有一只蝴蝶在扑腾翅膀。

　　清：【不用请，你来就行】

　　玉：【不行，必须请，不然我不好意思再去了】

　　周杜清想了想，回复了一个“好”，然后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收拾实验台。林晚在旁边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实验室的群里。

　　林晚：【周师兄又在看手机笑了，这周第五次了】

　　林远：【我赌一百块，他绝对是恋爱了】

　　群里其他人纷纷跟帖，有赌两百的，有赌五百的，还有人赌周杜清下周就会官宣。

　　周杜清对这些毫不知情，他满脑子都是周六的约会——不，不是约会，是玉淮来看猫，顺便请吃饭。

　　但在他心里，那就是约会。

　　周五下午，周杜清正在实验室里做一组关键数据，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导师，李教授。

　　“周杜清，你周六有没有空？”李教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贯的雷厉风行“周六有个紧急实验，需要你来盯一下，其他人我信不过”

　　周杜清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李老师，我周六下午有……”

　　“有什么比实验还重要？”李教授打断了他“这个实验关系到下个月的课题汇报，不能出任何差错。周六上午十点开始，大概要做到下午四五点。你准备一下”

　　周杜清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李老师，能不能换个人？我真的有……”

　　“周杜清”李教授的声音严肃了一些“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但这个实验真的很重要。你是这个课题的主力，没有你不行。有什么事情往后推一推，实验做完再说”

　　周杜清沉默了。

　　他知道李教授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而且这个实验确实很重要，如果搞砸了，整个课题组半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好吧，李老师，我周六来”周杜清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这才对嘛”李教授满意地挂了电话。

　　周杜清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玉淮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消息。

　　清：【玉医生，对不起，周六下午临时有个实验，去不了了。能换一个时间吗？】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过了大概三分钟，玉淮回复了。

　　玉：【没关系，工作要紧。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清：【下周一下午可以吗？】

　　玉淮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周一我值班，下午不行。周三呢？周三我下午五点下班】

　　清：【可以，那就周三下午五点，我去接你】

　　玉：【不用接，我自己过去就行，我认识路了】

　　清：【好】

　　周杜清看着这个“好”字，心里五味杂陈。

　　他很高兴玉淮没有生气，也很高兴他们约了新的时间。但他还是很不爽，非常不爽。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做实验。但他的表情冷得像块冰，林晚和林远都不敢靠近他，生怕被冻伤。

　　下班后，周杜清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实验室里多待了一个小时，把周六要做的那组实验的前期准备工作全部做完。他做得又快又好，每一步都精确到极致，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心里的不满。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公主蹲在门口等他，看到他进门“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怎么才回来？

　　周杜清换了鞋，走过去抱起公主，把脸埋进她柔软的毛发里。

　　“公主”他的声音闷闷的，“周六他来不了了”

　　公主“喵”了一声，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无所谓。

　　“我也去不了了”周杜清说“导师让我周六做实验，推不掉”

　　公主在他怀里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舔爪子。

　　周杜清抱着公主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视，但什么都没看进去。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周三下午五点，玉淮下班，他去接玉淮，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家，玉淮看猫，他做饭，也许还能留玉淮吃个晚饭。

　　周三。

　　还有五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给玉淮发了一条消息。

　　清：【玉医生，周三你想吃什么？我做】

　　玉淮很快回复：【不用麻烦，我随便吃点就行】

　　清：【不麻烦，我做饭还可以，想让你尝尝】

　　玉淮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又发了一条：【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杜清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他放下手机，抱着公主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冰箱里有鸡蛋、西红柿、青菜、一些肉和虾，调料也比较齐全。

　　他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菜谱“给他做个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红烧虾，再炖个排骨汤”不算复杂，但足够家常，也足够用心。

　　他又想了想玉淮的口味，从朋友圈里看，玉淮好像不挑食，什么都吃，但特别喜欢吃虾和排骨。红烧虾和排骨汤，应该不会出错。

　　周杜清满意地点点头，关上冰箱，抱着公主回了客厅。

　　“公主”他把公主放到猫爬架上“周三你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公主用那双异瞳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烦不烦”的嫌弃。

　　周杜清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次不能再出差错了”

　　公主“喵”了一声，扭过头，用屁股对着他。

　　周杜清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周三，快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