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见钟情》碴碴不是渣渣

11、争吵 那场争

　　那场争吵来得猝不及防，像夏天的雷阵雨，没有任何预兆，一瞬间就倾盆而下。

　　事情的起因，是一张照片。

　　那天是周五，玉淮值完夜班，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医院大门。他的眼睛下面挂着明显的青黑，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袖口上沾了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碘伏。

　　他站在门口等网约车，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越泽发来的消息。

　　林越泽：【淮哥！！！你看群里的照片了吗？！！！】

　　玉淮愣了一下，打开了科室的微信群。

　　群里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拍的是医院对面的咖啡厅。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穿着便装。穿白大褂的是沈屿，穿便装的是周杜清。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表情都很严肃。周杜清的表情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沈屿的表情则是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照片下面的文字是：“今天在咖啡厅偶遇沈医生和一个帅哥，两个人聊了好久，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啊”

　　玉淮看着这张照片，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周杜清和沈屿？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玉淮的脑子里一下子涌出了无数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他打开和周杜清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和沈屿认识？”

　　但他没有发出去。

　　他想了想，又删掉了。

　　他有什么资格问？他和周杜清只是朋友，周杜清和谁见面，不需要向他汇报。

　　玉淮把手机放进口袋，上了网约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但他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

　　周杜清和沈屿面对面坐着，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到彼此脸上的表情。

　　他们在说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这些问题像一群苍蝇，在他脑子里嗡嗡嗡地转，怎么都赶不走。

　　那天周杜清和沈屿的见面，其实是沈屿主动约的。

　　那天早上，周杜清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他接起来，对方的声音有些耳熟，他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沈屿。

　　“周杜清，我是沈屿。方便见一面吗？有些话想跟你说”沈屿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周杜清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时间，地点”

　　“今天下午三点，医院对面的咖啡厅”

　　“好”

　　周杜清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沈屿为什么要见他？

　　是为了玉淮？

　　周杜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有些急促。他的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可能性，每一个都让他不太舒服。

　　但他还是去了。

　　他不能让沈屿觉得他怕了。

　　下午三点，周杜清准时出现在咖啡厅。沈屿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杯美式，看到他进来，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周杜清坐下来，没有点咖啡，直接开口：“说吧，什么事”

　　沈屿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有些复杂的笑：“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没紧张”周杜清的声音很冷。

　　沈屿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周杜清。

　　“你喜欢玉淮”沈屿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周杜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沈屿笑了笑：“你不用回答，我看得出来。你对他的那种眼神，和我当年一模一样”

　　“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周杜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沈屿的表情认真起来“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然后说：“我放弃了”

　　周杜清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和玉淮说清楚了，他不喜欢我，我也不想纠缠他”沈屿说“但是周杜清，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玉淮这个人，在感情上很迟钝，很被动，很容易心软”沈屿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如果你只是想玩玩，趁早收手，别伤害他。但如果你是认真的……”

　　他停下来，看着周杜清的眼睛，好像在确认什么。

　　“如果你是认真的，那就请你对他好一点。他值得被好好对待”

　　周杜清看着沈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用你教我”

　　沈屿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那就好”

　　两个人的对话没有持续太久。沈屿接了一个电话，说有手术，就先走了。周杜清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沈屿说的那句话——他值得被好好对待

　　周杜清当然知道玉淮值得被好好对待。

　　他会对他好的。

　　比任何人都好。

　　但他没有料到的是，这场见面会被人拍下来，发到科室群里，被玉淮看到。

　　他更没有料到的是，玉淮的反应，会比他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那天晚上，玉淮没有给周杜清发消息。

　　周杜清等到晚上十点，对话框里还是一片空白。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哥哥，今天累不累？”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公主今天想你了”

　　没有回复。

　　他发了一条：“哥哥？”

　　还是没有回复。

　　周杜清放下手机，眉头皱了起来。

　　玉淮从来不这样。不管多忙，他都会回复消息，哪怕是只回一个字，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周杜清想了想，打开朋友圈，看到玉淮转发了一条链接，标题是“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没有配文，没有任何解释。

　　周杜清看着这条朋友圈，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打开和玉淮的对话框，又发了一条消息：“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一次，玉淮回复了。

　　玉淮：【没有】

　　清：【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玉淮：【忙】

　　清：【你以前再忙也会回我】

　　玉淮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杜清以为他不会回复了。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玉淮：【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周杜清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明白了。

　　玉淮看到了那张照片。

　　清：【我去见了一个人】

　　玉淮：【谁？】

　　周杜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了。

　　清：【沈屿】

　　玉淮那边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长，长到周杜清开始心慌。

　　清：【哥哥，我和沈屿见面，是因为他约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约我，去了才知道他是想跟我说他放弃你了】

　　清：【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玉淮终于回复了。

　　玉淮：【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和谁见面是你的自由，跟我没关系】

　　周杜清看着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跟你没关系”——这四个字，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

　　清：【哥哥，你别这样说】

　　清：【你明明知道，我在乎你】

　　玉淮：【在乎我？在乎我会背着我见沈屿？】

　　清：【我没有背着你，我没想到会被人拍到】

　　玉淮：【周杜清，你真的很会说话。每次你都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觉得你是无辜的，是可怜的，是需要被照顾的】

　　玉淮：【你现在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周杜清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僵在屏幕上。

　　玉淮从来没有这样跟他说过话。

　　从来没有。

　　玉淮对他一直是温柔的、耐心的、包容的，即使他有时候撒娇、装可怜、提一些过分的要求，玉淮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但现在，玉淮在质疑他的真心。

　　周杜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清：【哥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清：【我对你，从来没有骗过你】

　　玉淮：【那你告诉我，你第一次来医院的时候，是不是以为那天就是我值班，然后故意说的只有那一天有空。结果你失算了】

　　周杜清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玉淮猜到了？

　　不，不是猜到了，是怀疑了。

　　清：【哥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玉淮：【你真的不明白吗？周杜清，你每次来医院找我，到底是来看病的，还是来看我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周杜清最隐秘的角落里。

　　他喜欢玉淮，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玉淮这个人来的。他装病、装可怜、装乖巧，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玉淮。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玉淮。

　　从来没有。

　　清：【哥哥，我是喜欢你，但我不骗你】

　　清：【我每次去医院，确实是想见你】

　　玉淮那边沉默了。

　　周杜清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知道这句话可能会毁掉他和玉淮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但他不想再骗了。

　　如果玉淮要因为这件事疏远他，那就疏远吧。

　　至少他说了真话。

　　过了很久，玉淮回复了。

　　玉淮：【周杜清，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

　　周杜清看着这行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打了很多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他只发了一个字。

　　清：【好】

　　然后玉淮的头像从微信置顶里消失了。

　　不是拉黑，不是删除，只是不再置顶。

　　但周杜清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是周杜清二十四年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玉淮说到做到，真的没有再联系他。

　　第一天，周杜清以为玉淮只是气头上，过一两天就会消气。他给玉淮发了一条消息：“哥哥，今天降温了，多穿点”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张公主的照片，公主窝在猫爬架上睡觉，可爱得不像话。没有回复。

　　第二天，他又发了一条：“哥哥，我胃有点不舒服”没有回复。

　　第三天，他发了一条：“哥哥，对不起”没有回复。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他发的每一条消息都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周杜清开始慌了。

　　他试着给玉淮打电话，第一次响了六声被挂断，第二次直接就是忙音。

　　周杜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表情冷得像一块冰。公主蹲在他旁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好像在说：别难过了。

　　周杜清低头看着公主，眼眶有些发红。

　　“公主”他的声音有些哑“他不要我了”

　　公主“喵”了一声，跳上他的膝盖，窝进他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周杜清抱着公主，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玉淮的样子——玉淮笑起来时眼角弯起的弧度，玉淮叫他“阿清”时微微上扬的尾音，玉淮蹲在地上摸公主时温柔的表情，玉淮被他逗得耳尖发红时害羞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他心上。

　　他想去找玉淮，想冲到急诊科，想当面跟他说清楚。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去了，玉淮只会更生气。

　　玉淮需要时间。

　　他也需要时间。

　　但时间并没有让事情变好。

　　第二周，周杜清开始失眠。

　　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玉淮。他想着玉淮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值夜班的时候有没有人给他送咖啡，有没有人提醒他按时休息。

　　他想到玉淮可能会和沈屿说话，可能会和林越泽吃饭，可能会对别人笑，可能会对别人温柔。

　　每一个“可能”都像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象一些疯狂的画面——如果把玉淮关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看到，只让自己一个人拥有，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他了？

　　这个念头一开始只是一闪而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具体。

　　他想象自己把玉淮带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比如那个在太平洋上的私人岛屿，那个岛是他父母在他十八岁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位于斐济附近，面积不大，但风景绝美，有白色的沙滩和碧蓝的海水，岛上建了一栋别墅，设施齐全，自给自足。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个岛，包括方屿。在他心里，那是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基地。

　　但现在，他开始想象把玉淮带到那里去。

　　想象玉淮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沙滩上，海风吹起他的头发，阳光打在他脸上，他转过头，对周杜清笑。

　　想象玉淮在别墅的厨房里试图做饭，然后把厨房搞得一团糟，周杜清从背后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我来吧”。

　　想象玉淮躺在别墅的大床上，白色的被子盖到胸口，露出锁骨和肩膀，周杜清俯下身，吻他的额头、鼻尖、嘴唇。

　　想象玉淮在他身下，眼睛红红的，咬着嘴唇，声音断断续续地叫他的名字——“阿清……阿清……”

　　周杜清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心跳快得离谱，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身体里有一股燥热在横冲直撞，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二分。

　　公主被他的动静吵醒了，从床尾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用那双异瞳看着他，好像在问：你怎么了？

　　周杜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心里全是汗。

　　“公主”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公主歪了歪头，好像在等他继续说。

　　但周杜清没有再说下去。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他知道那些想法是不对的。

　　囚禁一个人是犯法的，是变态的，是会毁掉两个人的。

　　但那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怎么都拔不掉。

　　他想吻玉淮。

　　想把他按在墙上吻，吻到他喘不过气，吻到他眼尾泛红，吻到他求饶。

　　他想占有玉淮。

　　想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想让他的眼睛里只映出自己一个人的影子，想让他的嘴里只叫自己一个人的名字。

　　他想让玉淮永远下不了床。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他淹没。

　　周杜清闭上眼，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来压制那些疯狂的欲望。

　　不能这样想。

　　不能。

　　他不能伤害玉淮。

　　他喜欢玉淮，不是想毁掉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想一些别的——比如玉淮笑起来的样子，比如玉淮叫他“阿清”时的声音，比如玉淮蹲在地上摸公主时温柔的表情。

　　那些温暖的画面像一剂解药，慢慢地驱散了他心里的黑暗。

　　他的心跳慢了下来，呼吸也平稳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玉淮”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快回来吧”

　　“不然我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第三周，周杜清的状态变得更差了。

　　他瘦了很多，眼下的青黑浓得像被人打了两拳，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阴郁。实验室的师弟师妹们都不敢靠近他，连林晚那个话痨都变得安静了，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到他。

　　方屿来看过他一次，看到他那个样子，吓了一跳。

　　“老周，你怎么了？生病了？”方屿伸手想摸他的额头。

　　周杜清躲开了，声音冷冷的：“没事”

　　“你这样子叫没事？”方屿皱着眉头“你是不是和玉淮吵架了？”

　　周杜清没有说话，但方屿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我就知道”方屿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冷战？”

　　“他不理我”周杜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我发消息他不回，打电话他不接”

　　方屿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老周，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去找他当面说清楚。冷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周杜清摇了摇头：“他现在不想见我”

　　“你怎么知道？你去了吗？”

　　周杜清沉默了。

　　方屿说得对，他没去。他怕去了之后玉淮更生气，怕去了之后看到玉淮冷漠的眼神，怕去了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彻底破裂。

　　他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在别人面前可以冷若冰霜、无懈可击，但在玉淮面前，他就是一个胆小鬼。

　　一个连当面说清楚的勇气都没有的胆小鬼。

　　第三周的周末，周杜清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见玉淮。

　　不管玉淮愿意见他，不管玉淮会用什么态度对他，他都要去。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疯的。

　　周六早上，他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之前更亮了。

　　那种光，不是希望，而是决心。

　　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开车去玉淮家的路上，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见到玉淮之后要说什么。他想了很多种开场白，每一种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但到了真正要面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把车停在玉淮家楼下，坐在车里，看着四楼那扇窗户。

　　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不知道玉淮在不在家，不知道玉淮愿意见他，不知道玉淮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车，上楼。

　　站在玉淮家门口的时候，他的手在发抖。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声。

　　还是没有。

　　他敲了第三次，这次重了一些，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门开了。

　　但不是玉淮开的。

　　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大概五十多岁，穿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锅铲，看起来像是正在做饭。

　　“你找谁？”女人问。

　　周杜清愣了一下：“我找玉淮”

　　“玉淮？他不在，今天值班”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他朋友？”

　　周杜清点了点头。

　　“那你要不要进来等他？我是他隔壁的邻居，他出门前把钥匙放我这儿了，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让他进去等”女人说着，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周杜清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阿姨，我改天再来”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坐回车里，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玉淮不在家。

　　值班。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周六。

　　玉淮周六值班，他忘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一个月以来，他的脑子里只有“见玉淮”这一个念头，其他的什么都装不下了。

　　周杜清发动车子，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既然玉淮不在家，那他就去医院。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到玉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