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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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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岑鸢醒来便看到放在桌上的新的衣服,应该是谢元初准备的。岑鸢换上新衣服就推开门下楼,找到了在吃饭的谢元初。
看到穿着新衣服的岑鸢,谢元初眼里充满了高兴。换上这身嫩绿色的衣服显得岑鸢也没有那么冷冰冰了,反倒看起来更可爱了几分。
“如意,快来,吃点东西。”谢元初朝着岑鸢招手,又拉开旁边的凳子。
岑鸢坐下吃了几口,等到傍晚跟着谢元初去到县令府中。府邸虽然不大,却很有派头。
谢元初落座在上席。岑鸢紧挨着谢元初坐。
“听说王爷要来,小人很早就想为王爷接风洗尘了。”县令身形清瘦,声音却响亮。
“我们这厘县不富庶,却也绝对不会苛待了王爷!”县令示意下人为谢元初倒酒。“今日特备此薄酒,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谢元初端起酒杯,单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早就听说厘县县令管理有方,几乡人民都生活幸福,这是陛下之幸啊。”
“下官不过是小官,王爷这样骁勇能干的精材才是当今陛下的良将。”县令说着恭维的话。
这场宴会就在推杯换盏的恭维话语中结束。县令还准备将谢元初接到自己准备的府邸中修养,谢元初却婉言拒绝了。
“今日席上我见你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饿吗?”谢元初问道。
“不太饿。”岑鸢说,“先回客栈为你煎药吧。”
谢元初望着岑鸢,不再开口。
回到客栈喝下药后谢元初就睡了。岑鸢却思绪万千,几天过去了,自己还是没有想起来什么事情,难道自己要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完一生吗?
“王爷,事办好了。”孙群回来向谢元初复命。
几天后谢元初带着岑鸢坐着马车回京。
谢元初拿出那枚被岑鸢典当的玉佩,放在岑鸢手里:“这是你的。收好。”
岑鸢看着静静躺在手心的那枚玉佩,熟悉的冰凉触感,熟悉的玉兰花样式,“谢谢。”岑鸢将玉佩小心的别在腰间。
谢元初刚回府中便回宫复命去了,王妃也不在,孙群带着岑鸢在王府闲逛。
“听说王爷回来了?”一阵爽快有力的声音传来,“我来瞧瞧他。”
“老将军,王爷进宫去了。”孙群对着来人说。
“这位姑娘是?”
岑鸢缓缓转过身来,看清岑鸢的脸,把老将军吓得不轻。
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王府直奔皇宫而去。
“这件事干得不错。”老皇帝欣慰的拍着谢元初的肩膀。
“臣,想向陛下求一道旨意。”谢元初开口道。
“说吧,要什么。”老皇帝心情大好。
“臣想让陛下下旨将岑如意赐给臣做妻子。”谢元初跪在地上。
“赐!”老皇帝开心的允下,又问道,“不过岑如意是哪家的小姐?”
谢元初刚要开口,就被赶来的老将军的声音抢先:“臣有事急奏陛下!”
“什么急事啊,稍后再说吧。”老皇帝摆摆手。
“是关乎国家安定的大事啊陛下!”老将军声音更加急切。
老皇帝只好先禀退谢元初。
“什么样的大事,连元初都听不得?”老皇帝觉得老将军是在杞人忧天。
“陛下还记得护国神器吗?”老将军抬眼看着还在笑的老皇帝发问。
这一下给老皇帝问得笑容僵在脸上,这护国神器敲山棍乃是二十几年前岑仙子赠给国家,当时外地勾结妖兽入侵,岑仙长就是赶来除妖的,将妖兽斩尽后,岑仙长就将自己的法器敲山棍留给了老皇帝。老皇帝也用它驱赶走了外敌,让国家安定下来。
“神器被盗了吗?!”老皇帝感到后怕,这等仙器落到歹人手里那可是灭国之灾啊!
“那倒不是,”老将军说,“今日我听闻元初回来的,就去王府找他,陛下知道我在王府中看到谁了吗?”
“谁?”老皇帝不明所以。
“岑仙长!”老将军说,“当时把我吓一跳!我立马就入宫来拜见陛下了。”
“我猜岑仙长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取走她昔日留给我们的仙器的!“老将军又说出自己的推测。
老皇帝不太相信,毕竟听说岑仙长已经飞升做神仙去了:“你老眼昏花了吧,岑仙长怎会在王府中呢。”
“孙群说是因为岑仙长救了元初,元初为了报答这才邀岑仙长来京城的。”老将军解释到,他不会看错的,或许岑仙长记不得他,但他却记得清楚,岑仙长的容貌和身姿是无论如何自己都忘不掉的。
二十一年前……
当时岑鸢本是跟着师父去另一个地方除妖的,途径禹州地界时看到有妖兽混在人群中对着人类攻击,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像岑鸢他们这样的修道之人是不会插手的。
岑鸢看了看地面上还在对着人群发狠攻击的妖兽,又看着已经远去的师父,咬咬牙还是决定先除了这禹州作恶的妖再说。
岑鸢拿起敲山棍对着妖兽的头就是狠狠一击,很快就有一个妖兽倒地。岑鸢看到远处一个青年快要被妖兽咬住,直接将手中的敲山棍朝那妖兽扔去,直直打中那妖兽的肩部,劈得妖兽当场断臂死去。
岑鸢伸手召回敲山棍继续对付这战场上剩余的妖兽,还要应付着那些妖兽的人类的同伙对自己放冷箭。
岑鸢踩在倒地的妖兽的尸体上睥睨着战场上仅剩的几头妖兽,妖兽也被岑鸢目光中的寒气吓得不敢再往前。
僵持许久,有人唤着妖兽撤退,岑鸢本想继续追过去将那几头剩下的妖兽一并斩杀,却被人叫住。
“仙长留步!”彼时尚且年轻的皇帝唤住岑鸢。
“今日多谢仙长出手!”皇帝感激得跪在地上,其他人也纷纷向岑鸢跪下:“多谢仙长!”
岑鸢赶忙扶起皇帝,正欲与他道别,门后的大殿里传来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
一位年长嬷嬷推开门走出来跪在地上:“回禀陛下,恭喜王爷,王妃诞下了一位小王子!”
一位面容端庄的男子开口:“太好了!太好了!”此人正是谢元初的父亲。
男子又对着岑鸢作揖道:“今日若没有仙长搭救,我儿恐怕也命丧黄泉了,不如就让仙长为小儿赐名吧。”
“这种事我怎好……”岑鸢推辞,况且自己也并不擅长给人取名。此子还是王子,怎么马虎得。
“仙长,得您赐名是此子的福气啊!”皇帝也开口道。
岑鸢略微思索,开口道:“那就叫元初吧。”
“元初……”男子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多谢仙长赐名!”
“妖兽已除,我也不便多留,”岑鸢对皇帝作了一揖,临走又想起来什么,把敲山棍递给皇帝,“此物乃是一件仙器,今日许多妖兽已经被我斩杀了,但还有一些逃去了,唯恐日后卷土重来,你将仙器收好,此物驱使无需灵力,若妖兽再来,你便用它对付那些妖兽。”
皇帝接过敲山棍,明明轻巧若无物,却仿佛有雷霆重量。
“多谢仙长!”
“此物,以后我还是要收回的。”岑鸢补充道。神器虽好,却难免放大人心的贪恶之念,到时究竟是神器还是邪器谁也说不好。
要收回的……
要收回的……
老皇帝心绪回拢,仙长这么快就来收仙器了吗……老皇帝整个人像泄了气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陛下,不如我们就跟仙长说神器被盗了吧……”老将军说道。
“她是仙长,我们的话怎么骗得了她去……”老皇帝揉着太阳穴。
两人哀叹声不绝。
王妃回到府中便看到回来的谢元初,关切的开口问询:“怎么不好好休息,在外面站着做什么。”
听到声音,岑鸢赶忙起身,对着王妃微微行礼。王妃瞧见岑鸢心里也高兴。
“姑娘,你坐。”王妃笑眼盈盈的对岑鸢说,又拉着谢元初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这就是那个你向陛下求旨的岑姑娘吗?”
谢元初有些害羞的点点头:“陛下已经允了我了……”
王妃伸手打谢元初的头:“你可真是……”
晚间桌上王妃一直给岑鸢夹菜,生怕她吃得不开心。
饭后回房嬷嬷便立刻关上了门。
“时辰还早,关门做什么。”王妃有些奇怪。
“老奴今日一见那位岑姑娘就觉得有说不出的熟悉,可左想右想总想不起来。就在刚刚,老奴终于想起来了,这位岑姑娘,老奴见过!”嬷嬷开口说道。
“你怎么会见过呢,元初说他与岑姑娘是在厘县认识的,你我自小在京城长大,最远也不过去过禹州。”王妃说。
“就是在禹州!当时战乱,夫人,您还记得吗?”嬷嬷为王妃倒了杯茶水,又扶着她坐下,“当时您刚诞下小王子,是我去通传给王爷的。当时站在陛下和王爷身边的那位女仙长,就是岑姑娘!小王子的名字就是王爷托仙长给取的!”
王妃被这话惊得拿茶杯的手一抖,险些将茶水洒落。王妃将茶杯放置在桌上,看着嬷嬷认真回忆的神色说道:“天下有相似容貌的人很多,不见得这位岑姑娘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仙长。好了,这是元初的一桩喜事。是仙长也好,不是也好,她愿意嫁给我儿那便我儿的福气,是我们王府的福气。”
嬷嬷听到王妃这样说,也不好再开口。如王妃所说,既然仙长愿意。那便没什么不可以的。
嬷嬷也没再提到这件事,只是很快谢元初便从老将军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望着站在亭子里赏月的岑鸢,谢元初心里五味杂陈。那道圣旨还没有颁下来……
谢元初顿时又觉得庆幸,还好事情还没有发生。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自己该怎么开口送岑鸢走呢?当初是自己非要她留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来京城。也是自己夸下海口说会帮她找回记忆的……
自己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怎么能让她一个失去记忆的女子流落在外呢?
谢元初想得心口都有些发痛。只好用手掌轻轻按摩着胸口。
即使知道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一厢情愿,也还是为即将真的失去她而感到遗憾和痛苦。
岑鸢却无心想这些,只担忧着自己究竟还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想起来那些遗失的过去……
岑鸢望着明月,远处的谢元初望着岑鸢,皎洁的月光照应在两人的脸上,泛出白白的光。
对谢元初来说,这样的岑鸢更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的仙长了……皎皎如明月一般清冷孤丽,叫人想靠近却无法靠近,让人想拥抱却只能拥抱住一滩水……
谢元初的面色苍白而凝重。自己就这样对她起了贪念,生出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