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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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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对不起……”谢元初将准备好的包裹递给岑鸢,面色沉郁的看着本该留在这里却又不得不用自己亲手送走的人,连再伸手拥抱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食言了,你带上这些东西离开吧,去一个你喜欢的地方……”
岑鸢接过包裹,沉甸甸的,还有金条碰撞发出的声响。
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自己来京城,可来了京城不过两日又让自己离开,岑鸢只觉得没有能报答谢元初心里过意不去。
“有缘再见。”岑鸢翻身上马,在晨光破晓时驭马启程离开了京城。
望着岑鸢潇洒离开的背影,本来她就是要离开的,我……我怎么能把她困在这里呢……
直到岑鸢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谢元初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城。
刚回府就看到了府中有不少老皇帝派来的人。
“参见王爷!”见到谢元初,众人纷纷行礼。
“陛下这大清早的派这么多人来我府中是何意?”
“陛下想请府中的岑姑娘进宫面圣。”
“岑姑娘不在我府中,她早就离开了,本王随你们进宫一趟吧。”
老皇帝看到来的人是谢元初,笑容僵在脸上,老将军也有些疑惑:“元初,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那位岑姑娘是谁了。”谢元初不疾不徐的开口,“但她此行来京城是我邀约的,我自然要让她平安的离开。”
听到岑鸢已经离开京城的消息,老皇帝和老将军交换眼神,似乎都有些不相信。
“那她可有说过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吗?”老将军又问。
“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谢元初回想起岑鸢离开时的决绝,她并不迷恋京城的繁华,也不贪图自己许诺她的富贵安逸的生活。
不会再回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岑仙长这次来是为了考验自己吗?老皇帝心中思索着。难道岑仙长此后都将仙器赠给自己了吗?不再收回了吗?
“臣不知道陛下为何要这样做,但她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情,况且本来那个仙器就是她的,我们理应还给她,怎么还能设计害她呢?”谢元初一股脑吐出心声来。
“害她?”这话给老皇帝听着发懵,自己没想过害岑仙长啊,怎么会闹出这样大的误会来呢,“虽然我确实很不想讲仙器还给岑仙长,但我绝没有想过害她性命啊,我只是想请她进宫商量能不能再把仙器借给我们多些年月。”
话虽这样说,可听到谢元初说岑鸢已经忘记很多事情时心中又生出另一个念头来,她在京城的日子没有来找自己要回仙器,看来是连带着将仙器的事也一并忘记,但倘若有朝一日她想起来了呢?
她还是会找自己要回仙器的吧?当年她就是那样说的——“我还是要收回来的……”老皇帝还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除去岑鸢。
即使她曾经救过自己的王朝,救过自己的命,可和以后的生活比起来,背信弃义又算得了什么呢?不够狠怎么坐稳这个皇位?老皇帝摸着自己因年老而失去弹力的手背,干枯如同枯槁,自己还能活多久呢?没有神器庇护又会有多少外敌趁机打来呢?
谢元初听老皇帝这样说,顿时觉得自己心胸狭隘,居然这样看待当今陛下,况且那可是自己亲叔叔,怎么能将他想成那样的忘恩负义之徒呢。
“是侄儿心胸狭窄了。”谢元初赶忙道歉。
“你也不知道个中原由,不怪你。既然岑仙长离开了,你也回去吧。”老皇帝爱抚得拍拍谢元初,又悲伤似的开口,“你的那道圣旨只能落空了……”
谢元初听到此话身形一顿:“只是没想到岑姑娘有那样光荣的身份,是我肖想了……”
待谢元初离开后,老皇帝立刻吩咐老将军派人去追击岑鸢,务必保证能击杀她。
老将军被这话吓住,不敢领旨,声音颤抖的问:“陛下,我们何必要对仙长这样赶尽杀绝呢?或许这一生她都想不起来什么呢?我们岂不是造杀孽吗?”
“想不起来固然是好事,可一旦想起来……”老皇帝无力的坐在凳子上支着手轻揉太阳穴,“对于她那样的仙长来说,找回记忆不过瞬息之间的事,百姓经不起第二次战乱了……”
老将军看着神伤的老皇帝,即使冒着这样的危险,陛下也依旧担心的百姓生息,自己又怎能退缩呢?就算被仙长怪罪,自己也心甘!
岑鸢骑着马很快出城,谢元初给的东西果然够好,连马匹都是这样名贵的鞍鞯。
岑鸢渐渐放缓速度,看到前方的驿站便下马朝驿站走去,今夜就先歇在这里吧。
驿站的人看见岑鸢就立马上前为其牵马,又一人领着岑鸢进驿站。
开好房岑鸢便直接入睡了。只是驿站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
“老大,你看那马,那可是少有的踏雪戎马啊,那鞍鞯一看也值不少钱呢。”
“老大,我们把她也一并干掉吧。”另一个小弟也附和着。
“别多事,小心惹火上身!”疤面男压低声音,“咱们拿人钱财就行,别干那些搭命的买卖。”
“都迷晕了吧?”疤面男又问。马厩里的马已经倒成一片了。
“都晕了,饭菜里我都下过药了,”瘦长脸男子说。
“我还给每个房里都放了迷烟,保准他们一觉睡到明天晚上去。”矮胖男子又补充。
三人这才鬼鬼祟祟从马厩离开。
待他们走远,扶乩从黑暗里走出,给自己的马匹喂了解药,等马匹醒来。
睡梦中的岑鸢被开门声惊醒,她记得自己没有叫小厮,那就只能是……
难怪谢元初要自己离开京城,原来是有人要买自己的命!岑鸢猛的睁开眼,起身将被子扔出去裹住进房的人。
被遮住视线的瘦长脸男子一不注意打翻了杯盏,杯盏落地碎成一片,在沉寂的夜空中发出及其清脆的响声。
男子一把扯下被子,借着月光死死盯着站在眼前的岑鸢。
“谁派你来的。”岑鸢问道,这也许是一条找到记忆的线索。
男子却被问得莫名其妙,捡起一块碎片飞快朝岑鸢攻击而去:“可恶!”
岑鸢一个后撤躲过了攻击,男子更加生气:“我今日非要杀了你!”
岑鸢抬脚用力踢飞了男子手中的东西,上手将男子双手压住,又将男子整个人压在桌子上:“说!说了我就放过你。”
男子还未开口便又有两名男子赶来,见此,瘦长脸的男子开口道:“大哥!救我!”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疤面男看到这样的情景轻呵一声,“看来今日我的刀是一定要见血了。”
疤面男抽出小刀,飞身朝岑鸢面部刺去,岑鸢将手中的男子一脚踢开,躲过疤面男的攻击。
“你们是受了谁的命令?”岑鸢仍不忘开口问。
“自然是受了阎王老爷的命令,替他老人家送你下地狱!”疤面男目光凶狠,动作愈发迅速起来。
马匹还未醒来便有朝廷的官兵赶来了,扶乩只好先躲起来。
“大人,应该是山匪作案!这些马都被下了迷药了。看这些马匹的数量,驿站中估计不少人都遭殃了。”
领头的正欲朝驿站走去,却发现马厩中有一匹自己在通缉令上看到过的马匹。
这一趟真是赚了!不枉费老子大半夜的带人来。心下暗喜,低声吩咐大家都先离开,在外面埋伏起来,给此人来一个瓮中捉鳖!
见官兵离开,扶乩也顾不得骑马离开了,立马从马厩出来离开,刚一露面便被官兵团团包围。
“果然是条大鱼,”领头的大笑起来。
“盗了我们知府大人的宝库还想逃?”领头的官兵立刻下令,“给我活捉了他!”
真是麻烦,扶乩不想对他们出手,只是躲避着他们的攻击。
渐渐的官兵们有些体力不支起来的
“给我砍了他!”
得到命令的官兵出手凶狠起来,每一刀都奔着杀扶乩而去。搞得扶乩不得不对他们出手。
岑鸢也与三名歹徒缠斗着,任凭她怎么问,这歹徒就是不愿说出来幕后之人。一个不留神,岑鸢的手臂被矮胖男子用小刀击中,留下一条血淋淋的伤口,染在嫩绿色的衣衫上更像一朵艳丽非常的花朵。
见到岑鸢受伤,另外两名歹徒信心大增,笃定了自己能杀掉岑鸢。招式越发快速起来。
“既然你们求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岑鸢借力夺走疤面男手中的小刀,一个转身朝他脖颈上狠狠划过,疤面男很快捂着脖子痛苦的倒在地上。
另外两名男子来不及哀悼也很快丧命在岑鸢的刀下。
看着倒在地上失去生机的三人,岑鸢蹲下身检查着他们身上,却没发现什么信件之类的东西。
或许还有第二波,自己要赶紧离开。岑鸢抓起床上的包裹下楼。
刚到马厩就发现倒了一地的官兵和站在其中的扶乩。
看到拿着包裹的岑鸢,扶乩也被吓一跳,他从马厩中拉出自己的马匹,翻身骑上。正欲离去,却又害怕留在此地的岑鸢被后面赶来的官兵当做自己的同伙而丢了命。况且岑鸢手臂本就负伤明显。
岑鸢看着马厩中倒成一片的马匹和唯一的清醒的一匹:“你是那些歹徒的同伙!”
岑鸢飞快捡起地上的刀对着扶乩砍去。本就和官兵打斗很久的扶乩有些力不从心起来,边躲边说:“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歹徒!”
“还敢狡辩!”岑鸢气极,提着刀朝扶乩不停进攻,“这一地的官兵难道不是你杀的?居然连朝廷官员都敢杀!果真是些亡命之徒!”
“我真不是!”扶乩喘着粗气躲避。“我杀这些官兵是事出有因的!”
岑鸢只觉得这歹徒巧舌善辩,恨不得将他一击毙命在此。
眼见岑鸢压根不听自己解释,自己也没有多少力气与她缠斗了,扶乩只好扔出迷药迷晕了岑鸢。然后将岑鸢放到马上驾马离开,再不离开,等官兵追来自己可就真的要丧命在这里了。
赶来追杀岑鸢的人到驿站看到的就是在马厩周围倒作一片官兵,进了驿站发现许多人已经被迷药迷晕了,只一间房里躺着三个被割了脖子的男人。
听到传回来的消息,老将军立刻回禀给老皇帝:“陛下,岑仙长兴许已经被劫持走了。我们派了一队人马还在追。”
老皇帝悻悻的开口:“算了,撤回来吧。兴许已经死了。”
不如就此打住吧,岑仙长已经逃脱了,死了也好,若还活着,将来自己再向她请罪吧。老皇帝想着,自己做这样的事实在有违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