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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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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拉着谢元初与岑鸢到了厘县医馆。谢元初轻轻唤岑鸢:“如意,醒醒,我们到了。”
岑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起身下牛车,伸手拉谢元初下车。
谢元初将手搭在岑鸢肩上,轻轻借力,从牛车上下来。岑鸢立刻扶住他:“没扯到伤口吧?”
谢元初瞧着岑鸢略微担忧的神色,摇了摇头。z岑鸢这才放下心来。
男子见他二人下了牛车,便让他们先在这儿等候,自己去把牛车栓好。
“我先扶你进去吧,找个凳子坐着。”岑鸢看着谢元初道。
“好。”谢元初由着岑鸢扶着自己。
两人走进医馆便有大夫过来。
一个青年模样的大夫拿着手里的医书便朝着岑鸢他们走来。大夫观察着两人,女子脚步稳健,男子半个人都靠在女子身上,应该是腿伤。
青年大夫将医书放在桌子上,拉了张凳子给谢元初坐下:“先坐下吧。”
岑鸢扶着谢元初坐下:“多谢。”
“公子是腿伤吧?”青年大夫开口问道。望闻问切,他向来不会出错的。此男子身上还有草药的味道。
“对,不过已经上过一些草药,但还是到医馆看看稳妥一些。”谢元初回道。
“大夫,你先为他看看吧,他已经伤了两天了。”岑鸢神色也有些焦急。谢元初轻轻拍了拍岑鸢搭在凳子上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自己。
青年大夫蹲下身找到伤处,然后又站起身来:“伤口处已经上了药了,这些草药都是可以的,不过仍需要一些喝的汤药辅助治疗。”
青年大夫转身去药房找药。栓好牛车的男子也来了。
“大夫怎么说?”男子有些忐忑的捂着自己的钱袋,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点钱够不够……
“大夫说开些吃的药材就行。”谢元初瞧见男子的神色宽慰的开口,“大夫还说我敷的这些草药都很好,可见你是有成为医师的能力的。”
“对,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岑鸢也开口道。她知道男子在担心什么,“你先在这儿陪他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谢元初抬头看着岑鸢,伸手想拉住岑鸢的手。岑鸢却躲了过去,然后离去。
她是要离开了吗?她是厌烦我了吗?我刚才的举动是不是太轻浮了?谢元初心里有些焦躁。
走出医馆的岑鸢问到了一处可以抵押物品换钱的地方。摸着腰间的玉佩,岑鸢还是将它解了下来递给了店家小二,换到了几两银子。
等以后找到机会再赎回来吧,眼下实在缺钱,没办法。岑鸢最后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将名字记住后才回到医馆。
此时谢元初神伤的坐在凳子上垂着头。岑鸢以为他又因为伤口在痛苦。快步走向谢元初:“怎么了?伤口又在痛了吗?”
谢元初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回来的岑鸢,眼里充满了惊喜,一把搂住岑鸢的腰紧紧抱住。生怕她再次离开。
岑鸢有些不明所以,轻轻将谢元初拉扯开,盯着他发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我见你回来有些欣喜……”谢元初这才发觉自己此举有多冒昧。
“大夫开的药出来了吗?”岑鸢看了一下桌上没发现药包。
“那个村庄里的男子去为我熬药了。”谢元初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居然都还不知道那个男子的名字,只能用这样的称呼……
很快男子便端着一碗汤药过来了。等谢元初喝下无碍他便与两人告别。
“对了,药多少钱。”岑鸢问谢元初。
“那个……没多少钱,我已经付过了。”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也没有多少钱,你们之后的花销我也没办法……”
谢元初听此也有些窘迫,自己一个金尊玉贵的王爷,还要别人为自己付钱买药,说出去实在脸上无光。
“这不行。”岑鸢拿出一枚银块塞到男子手里,“这钱你收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应该自己去报答他,况且这男子的生活本就清贫,怎么好忍心花他的钱呢。
谢元初看到岑鸢的动作,心里又惊又喜又难堪……
“我……”男子感受着手里银块的重量,一枚小小的银块,就要买走他所有的窘迫与不安吗……
“你拿着吧。”察觉到男子的纠结,谢元初也开口。
男子这才收下银块,与两人告别离去。
“那我们先去找个客栈吧。”岑鸢将剩下的药方拿好,扶起谢元初。
“如意,谢谢你。”谢元初鼓起勇气开口。他很少向别人道谢的,不仅是因为他尊贵的出身,也因为他有自傲的资本。不与其他富贵公子一样,谢元初几乎是从小就在军营中长大的,他也在战场上流过血,他也为国立过赫赫战功,从他父亲死在战场后他才退了下来。只因为不想他母亲再经历一次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
可眼下自己的道谢只是因为想谢谢岑鸢还愿意多陪自己几日。
“要几间房客官。”小二抬起头看着岑鸢。
本想说两间,可想到自己还要每隔几个时辰要为谢元初换药,岑鸢拿定了主意:“一间。”
谢元初听到这话心跳加快,脸也泛红发热起来。岑鸢却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扶着他便到了房间。
“你饿不饿,”岑鸢问谢元初,从早上到现在他还没有吃东西呢,说起来也奇怪,自己居然一点都不饿,“点些吃的吧。”
“好。”
望着端上桌的饭菜,岑鸢却没有动筷的样子,谢元初有些疑惑:“怎么了,这些饭菜不合你口味吗?”
“没有,只是我不太饿。”岑鸢如实回答道,“你快吃吧,从早上你就没吃东西。”
谢元初也不推辞,拿起筷子吃饭。
饭后谢元初便让岑鸢代替他去和孙群汇合的地方,不过孙群不在,陆疆听到谢元初受伤在客栈时便立刻随着岑鸢回客栈。
“姑娘,你救了我们王爷,这些钱财你收下。”陆疆掏出一块金条给岑鸢。
王爷?原来不仅这样富贵的身份啊……岑鸢将金条推回陆疆:“不是我救了你们王爷,是他救了险些坠崖身亡的我,这都是我应该报答他的。”
陆疆不太相信岑鸢的话,将金条直接塞进岑鸢怀里便推开房门。
推开门就看见谢元初靠在窗边,陆疆快步向前:“王爷!”
“你来了。”谢元初轻轻扶起陆疆,“孙群怎么没来。”
陆疆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岑鸢,谢元初示意陆疆可以直接说。
“孙群他被厘县县令请去了。”
“你们在厘县惹事了?”谢元初有些觉得好笑。“怎么刚来就被县令请去了。”
“那倒不是,”陆疆摸摸头开口回答,“是县令听说王爷要来,非要设宴招待您,孙群是去同他说取消宴会的。”
“如意陪我一起去宴会吧。”谢元初对着出神的岑鸢说道。
陆疆也转移视线到岑鸢身上,岑鸢被弄得浑身不自在,这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我……”
“就当是去玩儿。”谢元初开朗的笑着岑鸢,岑鸢也不好拂了他的心意。
“好。”
谢元初借口让陆疆去煎药。房里又只剩下岑鸢与谢元初二人。
“如意,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谢元初一双眼噙着泪,巴巴的望着岑鸢开口。
岑鸢被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看着谢元初那双哀怨的眼眸只好开口:“不是。你挺好的。”
听到想要的回答,谢元初声音轻快起来:“那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不行。”岑鸢脱口而出。自己还要去找回自己,怎么能留在他身边?
谢元初似乎被这话给伤到了,声音也微弱无力起来:“为什么呢,我会向陛下请旨的,你父母会同意的。”
“不是这个原因。”岑鸢说,“其实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我一定要去找回那些被我忘记的东西,因此我没办法留在你身边。虽然我身手不错,可我观今日称你王爷的人身手远在我之上,做你副手我也不够格。”
谢元初又找到了这话的缺口:“那你更应该留在我身边了,你眼下忘记了许多事,找回记忆需要花很长时间,留在我身边你不仅可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还能不用没有方向的四处奔波。”
“那……好吧……”岑鸢只好应下。这似乎真的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不过等我想起来了我还是要离开的。”
谢元初心里欣喜,这招果然有用!“好,都依你。”
岑鸢将谢元初扶到桌边坐下。等喝下陆疆煎好的汤药后便缓缓拆开裹在谢元初腿伤的纱布。
岑鸢动作轻柔,谢元初眼睛随着岑鸢的动作移动,看着岑鸢的指尖轻轻触摸到自己,谢元初的心也仿佛被羽毛拂过,轻轻的,痒痒的。看着岑鸢认真的眉眼,谢元初心里居然开始感到窃喜,幸好自己受伤了,不然那日就真的与她分别了……
世间很多事都是错过便是一生的遗憾。自己也险些有这样的遗憾。好在命运让自己遇到她,也让自己没有离开她。
等为谢元初换好药后岑鸢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谢元初轻轻扶着岑鸢到床上躺下。看着岑鸢熟睡的眉眼,自己是怎么喜欢上她的呢?谢元初思绪飘到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又想到那天他回到山洞发现岑鸢已经离开时心里的一刹失落,又想到到山崖上伸手拉住她的时候她眼里的惊喜与感动……
似乎从揭下掩盖在她脸上的衣袍时就有些隐隐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