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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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男妖都已经要接受现实了，被纱夜一句跟宠又给整破防了。
大骂起来：“葫芦小子你听着，小生好歹曾经是白云洞一主，而今与你个小后生结契，属于是便宜你了——”
男妖的骂声，被纱夜当背景音给自动屏蔽，反正主动权也不握在他手里。
她希冀的目光看向二娃。
二娃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她热切的目光。
心中无声叹息一下。
并未一时答应，而是盯着玉姐儿手中的妖力团看了一会儿，才施施然道：“你想将白狐妖托付给我，也并非不可。”
才说一句，男妖那边又破口大骂了。
同纱夜一样，二娃也自动忽略了他，只说：“但是，结契的事我自己来。”
女妖的脸色僵了僵。
无奈地笑了：“果然还是瞒不过小天神的慧眼，妾身不过是在契约中动了动手脚，也能叫人发现。”
虽然不是很懂什么结契原理，但经两人一来一回这么一说，便是纱夜这样未入门的小白，也晓得女妖是要坑二娃了，顿时挪动尾巴，远离女妖一个身位。
再一看男妖，果然脸色和女妖一样的僵，原来刚才骂那么大声，都是虚张声势，为了让二娃被天大的便宜冲昏头脑。
玉姐儿长叹一声，终是静静地，将二娃通向男妖的路让出来。
“小天神请便吧。”
二娃施施然走到男妖面前，俯视着他，手指轻轻点动起来。
看得纱夜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虽然二娃之前表现出了烧书等卓越头脑战力，但像这种结契的事，很明显不在能力范围内吧。
“难道你们葫芦娃生来不止有神通，还会法术？”
二娃手上动作不停，慢慢的已有金光汇聚，不解地瞥了她一眼，道：“我刚跟那女妖学的。”
“……”
唔，没事。纱夜微微一笑，就当二娃是个童年版学霸吧。
当一丝一缕的金芒同时汇入男妖和二娃的眉心，站在纱夜她们身后良久的女妖望着白哥儿，轻声叮嘱道：“白郎，以后别再为祸人间，跟着小天神好好修炼，或许就能赎清万年前所犯下的天规，真正重获自由了……”
玉姐儿声音很浅，却含着深深的情意，正结契的男妖目光一定，怔怔地望过来。
下一秒，纱夜感觉自己的手心被人握住。
二娃正在她右前方结契呢，那握住她的人……纱夜回头，正见玉姐儿浑身飘起粉色淡烟，整个人也在烟中愈发虚化。
她张圆了嘴，看看玉姐儿，又看看男妖，想抽回手，却被紧紧握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什么烟啊、光啊，愈加浓烈，飘飘忽忽涌向上空，像一团猛烈燃烧的篝火。而男妖与女妖，便隔着这团篝火相视。一瞬间，连纱夜来来回回张望的身形都在他二人眼中淡去了，直到只剩下彼此。
烟丝蒙蒙、光丝蒙蒙、一如纠缠不清的宿命，模糊了对方的模样。
模糊了千万年的岁月。
时间好像回到很早以前，她是备受欺凌的小妖，他是叱咤风云的洞主。他于天端拂袖而下的飘然一击，洗净的是多年来她眼底受过的屈辱，仰头只剩绚烂如华的身影。
从此，高山远水，火海书狱，她从未离席。
男妖不知是眼花还是怎的，隔着烟和光，恍然看见初见那一天女妖的眼神，好像那之后的万年时光都不在了，他是曾经的他，她也是曾经的她。
唇动了动，一声名字含在喉咙，迟迟唤不出。
只剩伊人一个恍惚的笑貌，随着愈升愈浓的烟气，浓到最深时，遮拦了面貌，带走女妖的身形。
“白郎……”
浅浅呼唤犹在耳边，男妖怔然若失的望着空地。
荒芜的地面，只遗留一个女妖曾戴过的海棠珠花，静静躺在那儿。
纱夜反复看过空荡荡身侧，惊讶地叫出声来，“人、人呢？刚刚那么大一个人呢，怎么就没了？”
“乱叫什么？她已经变成妖丹了，就在你手里。”
男妖轻嗤了一声，仿佛刚刚恍若迷失般的人不是他一样，甚至连玉姐儿消散的位置，他都懒得看一眼。
二娃学着女妖手段结下的妖契已渐渐完成，随着呼吸隐入一人一妖的额头。
到底是出世未久。
二娃脸上虚白一闪而过，他擦一把额头汗珠，稳住身形，没注意到男妖隐隐窃笑的目光。
纱夜跑过来，担忧地问：“小葫芦，你没事吧？”
望见她脸上的表情，二娃缓了一下，摇摇头：“只是有点消耗，没事。”
她又盯了一会二娃，有时他总能装得像没事人一样，之前连中箭也闷声不吭很久直到昏迷才被她给发现。不过依他的能耐，即便是演，她也没法看出什么端倪。
看了一会便作罢，“对了，你看我手里这个！”
她摊开来的掌心里，正躺着一枚白底粉色云纹的珠子，淡淡光华流转，仿佛什么稀释珍宝一般。
二娃也被吸引了目光，两人一起凑头过去盯着珠子瞧。
“这个就是女妖的妖丹吗？”
不远处，一抹隐晦的目光飘来，男妖脑中浮起一个淡淡的念头：这个就是玉姐儿妖丹吗？玉姐儿……
随即又不感兴趣地转开眼，暗暗盯着自己的手心。
此时他的手已不是在链火焚烧时呈现出的狐爪模样，而早在妖契结成之时，男妖就已恢复半成实力。低垂的脑袋，散发遮掩下，男妖的嘴角咧出一个锋利的笑容。
小葫芦娃再聪明又如何，终究是被玉姐儿瞒天过海，渡过来大半数妖力。
只要再给上他一段时间，待他恢复生息，想办法吸干了蛇精，届时突破天书桎梏，哪怕是葫芦娃设下的妖契，也无法再奈他何。
到时，他要离开这仄死人的地下，好好看一看蓝天。
杀了当初将他封在书中的仙人，重新坐回叱咤风云的洞主，过回群女环绕的日子。
另一侧，纱夜与二娃正嘀嘀咕咕研究妖丹的用法。
“这妖丹怎么弄？像这样吃了吗？”
纱夜将妖丹怼在眼珠前仔细瞧看，放到嘴边，又拿开。“想想这是女妖变的就感觉很怪，下不去口啊。”
二娃也跟着点头：“还是别吃了。”
女妖给他的感觉不简单，总觉得她似乎留了什么后手，无法确定是否就在这妖丹上，若纱夜贸贸然吃下去，当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那要怎么用呢？”纱夜犯愁地想着。
刚说完，妖丹表面忽华光大作，光芒照亮了她和二娃的脸蛋，在二人惊愕的注视中，化作水一样的存在，渗入了纱夜的掌心。
“进进进去了！”
纱夜把发光的手掌举到眼前，慌忙的乱甩。
“别动！”二娃一把按住她的手腕，两人屏息盯着那手掌上的光，看它像会呼吸般一闪一烁，渐渐顺着掌根脉络向臂弯移去。
纱夜难耐地咬了咬唇：“好热啊……”
二娃也拧起眉心，尝试用攥住纱夜手腕的方式，阻止光芒上移，但在纱夜一声痛呼中，又下意识松了力道。
一个眨眼间，光团已移到纱夜的肩膀处，又从肩膀来到喉咙。
纱夜顿时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烫烫的说不出话，只能从反射出来的光芒猜测到自己脖子估计都在发光。
看纱夜倒在地上捂颈摇头的难受样，二娃在她身边蹲下来，切切地劝道：“你别捂着，看它要往哪去。”
在二娃安抚的目光里，纱夜慢慢松了力气。
光团顿时再次动了，缓离颈部。
一直堵住的喉咙总算宽松多了，纱夜狠狠的连喘好几口大气，第一次觉得原来空气也这么美好。
而二娃却依旧紧紧地盯着光团。
等终于见那团光并非是往脑子去，而是慢慢下沉到丹田位置，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感觉怎么样？”
“我？”
“嗯……”纱夜细细感应了一下，捂住下腹：“感觉这里有点热，好像装了个小火炉，但并不难受，只是暖暖的。”
话音刚落，视野猛地模糊了一下。
等纱夜稍稍清明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刚才差点磕地上，还是被二娃扶着肩才没彻底倒下去。
“你怎么了？”
男孩担忧的眼就在头顶上方。
纱夜懵懵懂懂地捂了一下额际：“刚刚忽然感觉浑身像是泡在水里一样，暖洋洋的，很困。”说着，打了个哈欠，声音也变得倦怠：“不止刚刚，现在依然很困……”
二娃正要说什么。
另一边的男妖远远地打断了他，“不过就是吸收个妖丹，看把你们两个吓的，真没见识。”
看他这样就来气，纱夜一下子清醒多了，举头骂道：“不止是妖丹，还是你老婆的妖丹，她为了救你牺牲，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吗？还真是个绝世渣男！”
“反应？”
男妖哼笑了一声，目光捕捉到地面上玉儿姐遗留的海棠珠花，随意的一脚踢开：“那都是她自愿的，我要什么反应。”
眼看着那朵珠花被他踢出一道抛物线，孤零零地撞到庙墙，又掉落。
纱夜按在地面的手一个用力，欲起身骂他，被二娃按住肩膀：“不必多理他。”
男孩的声音清清淡淡，好像很难被激怒的样子，纱夜的心绪也跟着平缓下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这和人结了妖契就是不一样，走路都带风，真希望你将来被使唤的时候也能这么傲气。”
一提妖契，男妖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想到了什么，道：“小后生，契约也结了，妖丹你们也拿了，是时候把天书上的火灭下去了吧？”
二娃没多理他，只点点头。
旋即扶着纱夜起来，“我带你去庙里休息吧，可能吸收妖丹得慢慢炼化，会困很正常。”
两人半是扶持地步入庙内，恍惚间，男妖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和玉姐儿，眼底顿时闪过不屑。玉姐儿能看破纱夜灵魂大损，他自然也能，透过一副蛇精的皮囊，曾经干涸的灵魂正在受妖丹滋养，慢慢完整。
只是……
男妖嘴角缓缓勾起。
某个压制在最底端的强大灵魂，也因着妖丹的滋养，而慢慢有了动静。只是那两人现在还无法察觉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