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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外出游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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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城的秋天格外萧瑟，城外的枫叶如火燃烧着。
修心院内，陈炬坐在主位上，而陈祯一身鹅黄色长裙，坐在另一边，如同秋日芦苇。
“我自幼在爹的庇护下长大，鲜少离开天枢城，现在我已经成年，自然想出去游历看看真正的五州山河。”
“你预备几时出去？”
“我预备三日后出发的。”
“准备去哪儿？”
“先从中州开始，一路向南去南州，再去东州和北州。我还准备带着小雨，他年纪不小，可以跟着我出去看看。第二年秋是五州论道大会，我会尽量在大会之前回来。”
陈炬笑了，看来她早就有出门的打算了。
“行，你想去就去。出门在外，万事要小心，有空记得给我传信……”
由于陈祯要出远门，陈炬特意留她在修心院协助处理了一堆卷宗，减轻自己的负担。
回到慎独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院内的石桌上摆着一盘残局，陈灵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棋子，而逢雨神色平静地坐在对面。
见到陈祯回来，逢雨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去。
“阿姐，家主答应了吗？”
“答应了。”陈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暖意顺着手心蔓延。
一旁的陈灵闻言，猛地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小祯，你真要走？我也要去。”
“阿姐，我也想。”
“好。”陈祯爽快点头，“一起去。”
三日后，天枢城外。
三人乘坐灵舟，一同去往中州最南边的宁城。
到了宁城，陈灵早已按捺不住，兴奋地走在前面。
陈祯无奈地笑了笑，一出门陈灵就是脱了缰绳的马儿，充满了对世界的热情。
逢雨走在陈祯身侧，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佩，手里还提着一包刚买的蜜饯。
逢雨爱甜，从小到大都不曾改变过。
“阿姐，灵姐性子活泼，这宁城地处中州和南州交界处，鱼龙混杂，不如我查探一番？”
陈祯忽然眉头微蹙。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了街角的红绸。在那喧闹的丝竹声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杂音——那是某种湿滑、黏腻的奇怪声音，伴随着一股极淡的、被浓烈脂粉味掩盖的腥气。
“等等。”陈祯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条河流。
河面上，画舫云集，灯火通明。其中一艘名为“醉梦”的巨型画舫尤为显眼，船身雕梁画栋，挂着数十盏纱灯，隐约可见船头有舞姬身姿曼妙，引得岸边无数公子哥掷金喝彩。
“那股味道，是从那艘船上下来的。”陈祯低声道。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我的钱袋！”
“抓贼啊！”
人群瞬间骚乱起来，陈祯抓住逢雨的手腕，轻巧躲过周围人的推搡。待她出了混乱的人群，才发现，陈灵消失在她的视野范围。
“灵姐！”陈祯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她环顾四周，只见远处的码头边，一艘不起眼的灰扑扑的船正悄然划向远方，船尾隐约露出一角红色的裙摆。
“那是……小雨，我们走。”陈祯眼神一冷。
陈祯足尖一点，身形如燕般掠过人群，直扑码头，逢雨紧跟其后。
陈灵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船上。而那个引她上船的卖花女正坐在船头，背对着她梳头。
“这是哪儿？”陈灵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身体不受控制。
一刻钟前，她遇见卖花女搭话，闻了她手中花的香气，就像着了魔一样，跟着她上了船。
“自然是极乐世界。”
那人缓缓转过身。
陈灵倒吸一口凉气。
哪里是什么少女，分明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炸响。
舱门被一股磅礴的剑气轰然震碎，木屑纷飞中，一道寒光如惊雷般落下。
陈祯手持长剑，衣袂翻飞，宛如神女降临。剑锋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将那老妖婆逼退数步。
陈灵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由逢雨扶着吞下解毒丹，慢慢运转体内灵气。
那妖物只是看着狰狞，却没几分真本事，几招就在寒露剑下化作一缕黑烟。
陈祯收剑入鞘，声音清冷，“这宁城不简单。”
“查宁城的事不急，还是去寻客栈，让灵姐休养一晚，之后再从长计议。”
陈祯轻轻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三人下了船，重新融入热闹的街道。
三人入住的是宁城最大的云来客栈，客栈的天字房内，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江风带来的冷意。陈祯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灵姐，药煎好了。”
逢雨端着药碗走进来。
昨天晚上船上的迷魂香虽解了大半，但陈灵今天一早就喊头疼，陈祯便写了陈中月长老教的方子，让逢雨照着去煎一副汤药。
“小逢雨，你这手艺真是好啊。”陈灵接过药碗，捏着鼻子灌下去，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比杏林堂那些医修煎的还苦三分。”
“你今天不如就待在客栈休息吧？我和小雨去查一查那画舫。”
“不行不行。”陈灵腾的一下放下药碗，凑到陈祯身边，“我昨天被抓肯定是画舫搞的鬼，我要一起去。”
“行，等晚上画舫最热闹的时候去。”
“好，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妖怪敢害我？”
早上的客栈大堂内只有零星坐着几桌吃饭的客人。
陈祯三人随便挑了个空桌坐下。
“给我上一桌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逢雨招手引来店小二。
那店小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生得瘦削，一双眼睛总是习惯性地往两边瞟。他在客栈里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这三人衣着不凡。
他连忙点头哈腰：“好嘞，好嘞！三位贵客稍坐，小人这就去安排！”
“我们姐弟三人初来宁城，听说城中有一艘醉梦画舫，夜夜笙歌。不知你的可知一二？”
听到“醉梦画舫”四个字，店小二原本堆满笑容的脸猛地一僵。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地左右环顾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几位客官。”店小二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那地方……邪性得很！”
“哦？”陈灵挑了挑眉，装作一副好奇问道：“此话怎讲？莫不是有什么门道？”
店小二叹了口气，一边假装擦桌子，一边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瞒几位，那画舫，确实是宁城一绝。但是，去过的客人，总有几个会离奇失踪，连尸体都找不着。”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我有个远房表弟，原本是个读书人，前阵子不知怎么的着了魔，非要上去看什么花魁。结果……连个全尸都没找着，只捞上来一只鞋。”
陈灵听到这里，不禁皱眉。
“小二？”
听到有人喊他，店小二赶紧应了一声，赶过去接待，留下疑惑未解的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