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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班长太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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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很安静,薛冷就不必多说了,本就是个闷葫芦的性格,两名纠察兵也是一肚子气,这个新兵一点儿都不配合,浑身跟没有骨头一样,一点力气都不用,真把她们当架子使了!
薛冷被纠察兵带到了禁闭室,它设在营房院落最靠后山的角落,一间不足五平米的水泥小屋,背靠黛色山林,看上去逼仄阴暗。
两名纠察兵费劲地将薛冷丢进其中一间禁闭室,然后直接摔门走了,铁门“哐”一声重重合上,锁扣咔嗒落死。
狭小禁闭室里寒气扑面而来,是深山渗进墙体的湿冷。
高处那道铁栅通风口漏进微弱天光,把屋内大半空间沉在淡淡的阴影里。四面水泥墙泛着潮气,指尖一碰,便是一片冰凉。
薛冷稳住被甩进来时踉跄的身体,习惯性地开始摩挲左手腕上的腕骨,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一张铁架子床,一张矮木桌,桌上摊开白纸与条令。
床脚墙角摆着一只军绿色搪瓷便盆,漆面磨掉几小块,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禁闭期间不能外出如厕,所有生理需求,都只能在这方寸小屋之内解决。会有哨兵定时开门,将便盆拿出去清洗,其余时候,便只能留在屋内。
山里潮气重,密闭小屋空气流通差,狭小空间里,无形之中又多了一层难堪的窘迫。
这里没有洗漱的地方,更谈不上洗澡,哨兵只会每日从窗口递进来少量饮用水,至多够沾湿指尖草草擦一把脸颊。
几日不能清洁身体,训练留下的汗渍闷在衣服里,混着屋内潮湿的霉气,黏得皮肤发紧。
虽然薛冷的洁癖比起刚参军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但是几天不洗澡对于薛冷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瞥过那只便盆,琥珀色眸子微微敛下,清冷的眉眼间压上一层难以言说的难堪,摩挲腕骨的动作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东西。
远处训练场传来的口号声隔着铁皮门板模糊飘来,明明就在同一个营区,却像隔了万重山。
少年站在屋子中央,琥珀色眼眸适应昏暗的光线,周遭只剩下山风钻过铁栅的呜咽,无边无际的寂静裹住了她。
这是人能待的地方吗?又黑又矮又臭又小,薛冷虽然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但是也没在这种鬼地方待过啊!
站起身,直不起身子,躺着也是如此,铁架子床只能勉强地铺开身子,两只脚还得顶着墙,想翻翻身也不行,太窄了,一翻身估计就得掉到地上。
此刻薛冷无比怀念沈知予那比自己矮2厘米的身高,寻思着如果矮2厘米那处境是不是会比现在要好一些。
刚刚还对陆媛满怀愧疚的薛冷此刻对她的愧疚少了大半。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鸡笼子,给我弄到这儿来,你还不如打我一顿呢!
埋怨归埋怨,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只不过实在是没想到这所谓的禁闭室环境居然这么差。
她躺在铁架子床上,两条长腿委屈地蜷缩着,静静盯着墙面,一动不动。
现在,落得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后悔吗?
不悔。
……
好吧,是有点后悔。
想想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私自采摘营区植被,确实不对,这是违反部队纪律的。
打架。
少年又回想起九连长那尖酸刻薄的话语来,在自己心里分量很足的班长和十连就这么被她随意地侮辱谩骂,换是谁恐怕都忍不了吧。
这确实该打啊。
她轻抚着腕骨沉思。
但是有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方法呢?
因为一时冲动,不仅又给自己拿了一个记大过处分,还把自己整到了这个“鸡笼子”里面,给陆媛也“争取”了一个严重警告处分。
这些还不止,连作风纪律流动红旗都给取消了,好端端的,这可是第二次因为自己的过错失去了。
这收获可远没有损失的大。
如果当时忍一忍,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处分会有,但是绝对不会像是现在这么严重,毕竟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私自采摘营区山林的植被了。
但是如果到头来都是要受处分,那还不如狠狠打一顿嘴臭的九连长出出气呢,为班长、为十连都出这一口恶气!无非就是处分轻一点跟重一点的区别罢了。
薛冷又想起班长陆媛,想起她对着上千人鞠躬的那一幕,对陆媛又是满心的愧疚,可当她扭头看见这阴暗逼仄的禁闭室,心情变得复杂不已……
得亏沈知予她们几个没跟着自己一起来到这破地方,沈知予可受不了这环境啊。
薛冷看着这阴冷潮湿的禁闭室,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天色渐渐晚了,少年胡思乱想了好多,想到在老家的那两个姐妹,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受苦呢!
班欣瑶一定会笑话自己,而秦楚怡,一定会关心地询问自己吧!
又想起自己的母亲,如果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来到部队就是到这种鬼地方,一定会心疼得直掉眼泪,然后埋怨自己当初就不该同意她去部队吧。
最后,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爸爸的脸。
冥冥中,薛冷仿佛看见了薛国龙坚毅的脸庞,身形是那么的笔挺,眼睛是那么的炯炯有神。
他对自己充满了厚望。
你就是这样子回应他的期望的吗?
来部队这么久,训练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没有受到任何一次表彰,处分倒是挨了一大堆,出去都不敢承认自己是一等战功烈士薛国龙的女儿。
太丢脸了。
少年琥珀色的眸子彻底黯淡了下来。
屋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薛冷一下子警觉,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盯着门口。
“薛冷!薛冷?”
“可儿?”薛冷听出来了,那是王可儿的声音。她回了一声,有些疑惑,她来干嘛呢?
纠察兵过来打开了铁门,王可儿端着饭盒走了进来。
哦,原来是来送饭的。
薛冷一下子就没了兴致,眼皮耷拉着,一句话都不想说。
一进来到这禁闭室里,薛冷说话的欲望就一扫而空,虽然这儿也没人跟她说话。但是她浑身的能量仿佛都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显得很没精气神,就这么随意地坐在床上看着王可儿。
王可儿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同情地说道:“唉,真是苦了你了,这环境哪能住人嘛!看,我给你送饭来了,先吃饭吧。”
薛冷哪儿有胃口吃饭啊,在这臭不拉几的地方,别说吃饭了,熏都要给熏吐了。
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吃,然后便直接躺下,背对着王可儿。
王可儿苦笑一声,道:“薛冷,你行行好,先把这饭吃了再睡啊!班长就给我10分钟时间,说10分钟我要是回不去,就得做200个俯卧撑。你也得为姐妹我想想不是?”
薛冷沉默地翻了个身,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没办法,自己已经连累了3个姐妹了,可不想再连累一个。
她端起饭盒使劲地往嘴里塞着青菜,时不时吃一口米饭,味如嚼蜡。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知予她们几个怎么样了?”
王可儿索性也在铁架子床上坐了下来,笑道:“班长觉得你们今天下午居然把九连长给打了,大家体能一定很富裕,于是让她们3个做了500多个俯卧撑,什么扛人下蹲,仰卧起坐,一顿猛整,体能最好的沈知予还被多加跑了10公里,现在这仨儿姐妹瘫在床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少年又叹了口气。都是自己连累了她们,如果没有自己,她们也不会受这累了。
“我来的时候,沈知予让我帮忙带话,说让你别自责,犯了错受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况且九连长本就该打,打她也是她们几个一同的想法。无怨无悔!”王可儿说道。
薛冷嘴角轻勾了一下,沈知予还真是了解自己啊。
最急王可儿端着饭盒急匆匆跑掉的时候那饭盒还剩下大半碗,无论王可儿怎样劝说薛冷也不吃了,一头栽倒在床上。
悲惨啊!薛冷躺在床上,一种难以忍受的孤独感涌上心头。这和她以前在家时的独处是不一样的,以前自己是自愿的,很享受独处的时光,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事。
但现在呢?强行被关押起来,还什么都做不了,哪儿也不能去,啥也看不见,感觉自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
没有光亮,没有声音,也到了冬天了,连个蚊子苍蝇也没有,只能依稀听见被风带过来的各连队的吹哨点名声。
原本薛冷是有睡眠维持障碍的,非常难以入睡,还很容易惊醒,除非是透支到极限了才会很快入睡。
而现在更是睡意全无,瞪着俩大眼睛发着呆,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腕骨,把所有能想起来的事情全想遍了才缓缓睡过去。
这一觉没持续多久,薛冷又醒了。外面传来了训练的口号声。
她爬起来,开始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也不管会把自己练得浑身是汗。
反正也几天不能洗澡,一点臭和两点臭都一样。
做完,是真的累坏了,躺在床上直接就睡了过去,到了半夜又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往后两日,薛冷就在反复的沉思与高强度体能锻炼之中熬过去,多数夜里都是如此。
好不容易沉沉阖眼,又会在夜半猛地惊醒,无数念头在脑子里来回翻涌,叫人根本无法安歇。
她心里清楚,打架本就是错。
彼时明明存有别的解决途径,落到如今这般境地,终究是自己一时冲动酿成的苦果。
是自己思想上出了纰漏,只顾逞一时意气,置大局于不顾,全然没有权衡后果。
一时的火气发泄过后,代价却要许多人一同承担——沈知予她们3人,班长陆媛,还有整个新兵十连的荣誉,全都被自己拖累。
这根本不是一个该成熟自持的人会犯下的过错。
第五天上午,铁门打开,薛冷看见了冲着自己笑的梁宁冰。
“副班长!”
薛冷有些惊喜,副班长居然亲自来看她了!
梁宁冰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坐在了铁架子床上,将手里的水递给了薛冷,笑道:“怎么样,在这儿的滋味不好受吧?”
薛冷也笑了,坐在了床上,仰头将水一饮而尽,点了点头。
“这几天想了什么呢?觉得自己关禁闭冤不冤?心里怨不怨班长?”梁宁冰问道。
少年低了低头,没说话。
梁宁冰看着里面这个满身棱角的女兵,心里清楚,薛冷多半还只以为,这五天禁闭,纯粹是为了惩罚她殴打军官的过错。
“那好,接下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薛冷抬眸,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右手寻到了左手腕上的腕骨,开始轻轻抚摸。
“你心里大概在想,班长申请五天禁闭,是要狠狠罚你。”梁宁冰的声音放得很低,“可事情不全是你想的那样。”
薛冷看着她,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下文。
“很早以前,班长刚当新兵的时候,和你几乎是一个模样。”梁宁冰缓缓开口,目光望向远处,像是在回忆旧事。
“那时候她底子极好,体能、战术样样拔尖,是整个新兵营一眼就能看中的好苗子。性子和你一样,冷、倔、傲气重,什么事都往心里藏,受了委屈不吭声,闹了矛盾不解释,遇事第一反应不是沟通,是硬扛、是硬碰硬。”
她顿了顿,看着薛冷微微微动的眼眸,继续轻声道:
“当年的班长,是新兵里最亮眼的那一个,也同样是最让人头疼的刺头。恃才傲物,桀骜难驯,嘴巴比石头还硬,心里藏着千万句话,半句不肯对外吐露。后来因为一次冲动顶撞、激化矛盾,她也被关过禁闭,时长也是五天。”
少年浑身微怔,素来平静无波的琥珀色瞳孔,骤然掀起一丝细碎的波澜。
她从没想过,一向严苛自律、风骨凛然、事事周全的陆媛,也曾有过这样桀骜莽撞的新兵时期。
“那五天,磨掉了她大半的棱角,也救了她。”梁宁冰声音温和却沉重,“那时候带她的首长,也就是现在的副团长告诉她,天赋再好、能力再强,改不掉闷头硬扛、冲动易怒、拒绝沟通的性子,早晚要栽大跟头,甚至要付出血的代价。
部队需要的是会团体作战的群狼,而不是只会单打独斗的猛虎。
她熬过来了,硬生生改了骨子里的莽撞,把一身桀骜磨成了如今的刚毅和担当,才有了今天的十连连长。”
梁宁冰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薛冷沉静清冷的脸上,字字清晰:
“薛冷,你以为班长是在罚你犯错?不,她是在救你。
所有人都觉得,你这次聚众打架,罪有应得,大过处分已经足够。只有她清楚,你和当年的她一模一样。三天太短,以你闷不吭声、死扛到底的性子,你只会乖乖受罚、默默认错,根本不会真正剖析自己的毛病。”
她主动申请五天,不是苛责,是想给你足够的时间,安安静静、独自一人好好想一想。
你能力拔尖、心性坚韧、敢担敢扛,是难得的好苗子。
可你最大的致命伤,就是从不倾诉、从不示弱、遇事冲动、遇事硬扛。
别人看不懂你的心思,你也从不主动解开误会,所有情绪、所有委屈、所有矛盾,全部烂在心里,最后只能用最愚蠢的方式爆发出来。”
她看着目光复杂的薛冷,“班长太懂你了,她在你身上,看见了当年那个不懂事、满身棱角、一意孤行的自己。
她关你五天禁闭,罚的是你的冲动,磨的是你的性子,盼的是你能活成比她更好的样子。别白白辜负这五天独处的时光,也别辜负她藏在严苛背后的苦心。”
屋内沉寂良久。
薛冷垂着眼睫,长而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摩挲腕骨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双手就这么静静地放在膝盖上。
之前坦然受罚、毫无波澜的心底,此刻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与震动。
原来所有的严苛、所有的加重处罚、所有的不近人情,从来都不是厌恶,而是最极致的惜才与成全。
她以为自己是受罚的罪人,却不知,陆媛是在用自己走过的弯路,提前替她避过未来所有的险境。
琥珀色的眼眸褪去所有漠然,染上一层浅浅的、柔软的愧色。
她本就对陆媛心有愧疚,此刻梁宁冰的一番话将其彻底地激发了出来,化成浪潮狠狠将她淹没。
一瞬间她明白了许多,明白了为什么副团长要陆媛亲自带她们这群刺儿头兵,明白了为什么陆媛会申请把她关到这个禁闭室里。
回头一看,当初的自己真是傻得可怜。
梁宁冰又说话了:“所以,薛冷,你不要觉得班长不喜欢你了,或是想故意整你,想放弃你。之前那次和战友打架,再加上这次的和军官打架,这两件事都足以让你卷铺盖回老家去了!
正是因为班长的不放弃,才一次又一次帮你求情,替你向营部做保证,你才能待到今天。现在你明白了吧?”
办公室的窗户对着后山,山风卷着潮气从窗缝钻进来,屋内气氛沉得发闷。
军人大会处分宣布刚结束,陆媛推门走进副团长张丽环的办公室,笔挺的作训服还带着外面训练场的寒气。
她抬手带上房门,张丽环扔给她一支烟,两人闷头抽了一阵。
还是陆媛先开口了:“副团长,我知道不少人觉得薛冷这一记大过,判得理所应当。可我还是想跟您说说这个兵的性子。”
陆媛语气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惋惜,“薛冷骨子里是个极能隐忍的孩子,平日里遇事习惯往自己身上咽,极少主动挑起矛盾。
看着清冷疏离,自尊心却重得要命,认死理,护着身边的人。她不是那种爱寻衅滋事、喜欢打架闹事的兵。”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办公桌的卷宗上,那上面正是薛冷的处分报批材料。
“那天冲突爆发,是情绪一瞬间彻底绷断了。她脑子转得快,什么道理都懂,但情绪上头的时候,会直接抛开所有权衡,凭着一腔血气往前冲。
动手是铁打的错,这点我绝不替她开脱,记大过、关禁闭,该受的处罚她全部受着,无可辩驳。
可这个兵难得的地方也在这里,她敢承担。闯下祸,不会推诿甩锅,拼着一切也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只是这份烈性,如果管束不住,就是闯祸的祸根;若是磨过来,将来会是一把能扛事的好刀。”
陆媛微微垂眸,“我带的兵,出这样的事,我这个班长有管教不到位的责任,还请副团长可以多给她一些时间,她真的是个好苗子,不应该就此回老家去。”
张丽环弹了弹烟灰,笑了:“你这小丫头,我哪儿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不就是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嘛!”
陆媛老脸一红,被当众掀糗事的感觉着实不怎么样。
“唉,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只给她一个大过处分了,就这也还是和营部的那些老干部们拉扯半天才得到的结果,不然直接回家也是不足为过的。”张丽环叹了口气,道。
“不过再怎么说,从前面的和战友打架,再到如今的和军官打架,她还是没能很好的认识到部队和战友的概念。这点,希望她能在这5天的禁闭中想明白。
对于她呢,我有一个很形象的比喻。这丫头是一块毛铁,现在经过初步的打磨,已经逐渐显露出钢性了,或者说,已经成了一把钢刀的雏形了。
接下来还有两件事情要做,第一,这个钢刀还只是雏形,上面还有很多的毛刺,会随时伤到自己,而且,钢刀还没有淬火,这个时候,它是脆弱的,稍微一用力就容易折断,容易卷了刀刃。
第二,还要看使刀的人,也就是你、我,整个部队。刀不好的时候要打,打好了的时候,就要看怎么用了!切菜的也是钢刀,杀敌的也是钢刀,你好好琢磨一下吧!”
陆媛明白张丽环的意思,这是对自己和薛冷都提出了新的要求,当下坚定地说道:“是!我一定让这把钢刀好好淬火!”
张丽环点点头,“还有沈知予她们几个,都是好苗子啊,尤其是沈知予,田径队出来的,千万不可埋没了。”
“是!”
薛冷坐在床上一言不发,许久才闷闷开口:“副班长,你说,我也能像班长那样,成为一个好兵吗?”
梁宁冰轻笑道:“这个,谁说了也不算,关键得靠你自己了。人这一生,其实会面临很多选择,重要的不是你选择了什么,而是你做出选择以后,这条路该怎么走下去。
你选择了当兵,不代表你一定是个好兵,班长是个浪子回头的好例子这没错,但你想过没有,咱们部队这些年以来,不都是班长这样的,还有好多好多基础资质比班长好上几倍的,最后都被遣送回家,或者干脆犯了罪直接进了监狱。
这就是怎么走这条路的问题!我感觉,班长的历史,应该是你的榜样啊!”
薛冷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说我什么坏话呢?”一声大喝,陆媛端着饭盒站在了禁闭室门口。
“班长。”薛冷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有着藏不住的惊喜。
“没呢,我们正讨论你,说你对薛冷很好,让她不要在意这次你要求副团长关她禁闭的事。”梁宁冰眨眨眼,笑道。
“狗屁!薛冷现在指不定内心骂了我千百遍呢!”陆媛撇撇嘴,“这地儿这么差,她还能感谢我不成?”
少年笑出声来,脸染上了些许红晕。
“行了宁冰,你先回去吃饭吧,不然没你的份儿了,还有啊,下午班上的军事理论学习就你来组织吧,我跟薛冷聊聊。”
梁宁冰站起身来,冲着薛冷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出了禁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