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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不准你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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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连长已经在起跑线上做好准备,她们两位的每项比赛结果决定着各自以后再连队的威信。
部队常说,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自己的各项训练成绩都不行,那拿什么来说教连队战士,怎么能让战士信服。
九连长在起跑线上暗下决心,在这个项目上一定要让陆媛看看自己作为C军连续四年训练标兵的实力。
陆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盯着前方的终点,显得有些让人难以琢磨。
但是稍微了解一点陆媛过去的干部战士都知道,陆媛会将赛场当作战场,任何一个敌人她都不会轻视,只会全力以赴。
坐在跑道旁凳子上的梁宁冰看着两位强人的比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各就各位,预备——跑!”
两名连长几乎是同时冲出起跑线,旁边两个连的战士大声地为各自的连长加油助威。
九连人数众多,声音明显比十连大了许多,但是十连的新兵在沈知予的带领下,声音喊得很齐,气势一点儿也不弱于九连。
10名新兵手上,都拿着脱下的作训服外套在头顶挥舞着大喊着,沈知予这个伤员不仅组织新兵们喊,自己也拿着作训服外套在头上不停地甩呀甩,嗓子都要喊哑了。
一旁的薛冷因为自身性格原因,并没有和其他新兵一样大喊着为陆媛加油助威,但是手上也拿着作训服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这个动作和她整个人搭配起来很是违和,却又莫名可爱。
“班长,加油!班长,加油!”
刚开始两人跑速差不多,但在40米后,情况就出现了变化。
陆媛突然爆发,就几秒钟,九连长就被陆媛甩出了有七八米的距离,并且距离还在不断增加。
九连长看着前方的陆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
陆媛已快到终点,终点线上十连呐喊加油的新兵赶紧往旁边散开。
陆媛冲过终点,顾雨衫感觉有阵风从身边刮过。“哦,我们班长赢了!”十连新兵一阵欢呼。
紧跟着,九连长也冲过终点,旁边原本为自己连长高喊加油的九连战士噤了声,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十连长,13秒28。”
“九连长,14秒51。”九连指导员将成绩大声报出,引起旁边的战士一阵唏嘘。
“我的姑奶奶呀,13秒28,我们班长不是人呀!”顾雨衫听到成绩,呆在地上大发感慨。
“雨衫!”陆媛眼睛盯着顾雨衫。
“到!”顾雨衫站得笔直,不明白地看着陆媛。
“我是不是人?”
“是,班长当然是人。”顾雨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小声回答。
“哈哈……”旁边的十连新兵哄笑起来。
薛冷看着陆媛的背影,心中也是大为震惊。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班长一样强呢?
本以为自己能在训练后的两个月就能跑出14.6的成绩已经很厉害了,结果和陆媛的一比,简直连屁都算不上。
况且这还是有水分的,当时自己太过于愤怒,肾上腺素飙升,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跑,大概率会掉到15秒。
少年暗暗捏紧了拳头。她就是不甘落后于人,她就是要当最强的。
当不了?那就练,直到成为最强为止!
九连长盯了陆媛半天,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但眼前的事实使她又不得不信,“陆连长,你赢了,13秒28,你可以进国家田径队了。”
此时梁宁冰已在薛冷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听九连长这么说,接话就说:“我们班长以前……”
“宁冰!”陆媛瞪了一下梁宁冰,梁宁冰没敢再说,“九连长,我就是平时练得多一点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了,我们继续下一项?”
“好,就下一项。现在虽然是0:2,我们九连暂时落后,但是后面的项目我们不会输给你们。”九连长说这话时声音放大了许多,她就是想说给九连战士听,后面的项目一定要放翻新兵十连。
几分钟后,所有人员在两位连长的带领下来到操场上。
在九连的保障人员准备下,这里早已摆好了单杠器械,这是为曲臂悬垂和仰卧起坐比赛项目准备的。
“规则按照新训练大纲不变,曲臂悬垂计时两分钟,仰卧起坐三分钟,比谁坚持时间久、做得多,姿势一定要标准,否则取消成绩。由新兵九连出勤务兵数个数,每名参赛人员自己也边做边报数。”九连指导员在参赛人员的面前宣布比赛规则。
“第一项,曲臂悬垂。”
“报告班长,我要求参加!”沈知予对着陆媛喊了起来,不顾薛冷在一旁着急得要死的脸色。
“你,一边儿看着去!”陆媛大声回答。
“班长,你以前和我们说过,比赛场就是战场,没有第二,只有第一,第二就意味着失败和死亡!我现在还没有牺牲,我也不想死亡,请班长允许我参战。”沈知予看着陆媛,眼神坚定。
九连长和九连指导员听到这番话,心里也是激动不已,想不到一个新兵竟然有这样的觉悟,陆媛带兵真的有一手,能将原来十个全新兵营最苦恼的“刺儿头兵”带成这样。
“好,班长批准!但要注意不行了就报告,班长和全班战友不会怪你。”陆媛笑了,很是欣慰。
“是,班长!”沈知予高兴地走到单杠前面立正站好,对着薛冷、陆媛和班里其他战友王可儿、黄鹊铃、秦瑶、刘朵朵、顾雨衫、谢桐雨、盛简念打招呼。
“第一项,曲臂悬垂。曲臂悬垂准备!”所有参赛人员上前一步,双手抓牢单杠,摆好曲臂悬垂准备姿态。
“开始!”九连指导员和梁宁冰同时按下手中的秒表。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单杠另一侧的勤务兵站在参赛人员的前侧不断报着时间。
沈知予脸色惨白,咬着牙苦苦硬撑,双臂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吊在单杠上全身重量全部压在双臂,旧伤被持续拉扯。
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手臂撕裂般的疼,殷红的鲜血正从刚刚护理过的手臂伤口不断向外渗着,浸透白色纱布,顺着小臂,一滴滴淌落在地面。
梁宁冰站在沈知予的身后,看到沈知予小臂袖口处不断渗出的血滴,脸色凝重。
她知道,现在沈知予怎么也不会停下来。
在单杠上坚持得起劲的陆媛、薛冷、顾雨衫、王可儿、黄鹊铃、秦瑶、刘朵朵、谢桐雨、盛简念也不时转过头看着沈知予。
少年的眼里尽是担忧,她觉得自己以往18年都没今天担忧的多,总是担心沈知予疼,担心沈知予受不了,担心沈知予毁容,担心沈知予留疤……
这不是她的性格。
但也就只有那个人可以让她变成这样。
“停!”九连指导员和梁宁冰几乎同时喊出,沈知予手臂力量彻底耗尽,手臂一软,眼前一黑,重重摔落在垫子上。
“知予!”
“沈知予!”
薛冷、陆媛和全班新兵全都跑到沈知予的身边,薛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抱起。
“知予,知予,你怎么了?”
少年抱着怀里的沈知予,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慌意。
往日里总是淡漠清冷的眼瞳,此刻瞳孔微微放大,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焦灼。
长睫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那片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没了平日的沉静,盛满了慌乱与后怕,视线死死锁在怀里人的脸上,连呼吸都放得发颤。
谢桐雨急得也在旁边叫着:“沈知予!”
沈知予双臂的衣袖已经被鲜血浸染得通红,不断从伤口渗出的血液顺着胳膊,滴落在地上。
薛冷抱着沈知予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刚结束曲臂悬垂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和薛冷送沈知予去团卫生队,其他人员由副班长带领继续比赛!”陆媛说完,拉了一把在原地发呆的薛冷朝卫生队方向跑去。
突然,陆媛回过头对九连长喊道:“老马,没比完的项目下次找时间我们再来!”
“不了,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九连连长想了一下,朝着已经跑远的陆媛的背影大声喊道。
九连长命令全连集合,梁宁冰和十连剩下的新兵看得有些纳闷儿。
整完队后,九连长跑到梁宁冰身边,“十连副,陆连长回来你告诉她,我们新兵九连输了,也输得服气。你们新兵十连的新兵确实比我们强,陆连长的体能也比我强多了。
说句心里话,本来我还想在后面的几个小项目里战胜你们十连,可是看到你们的新兵,在身体受伤的情况下还不要命地为自己的连队争取荣誉,我终于知道了,这样的连队,这样的战士是不可战胜的。
以前我一直不服气,就想和陆连长,和你们新兵十连比一比,你们为什么就能每个星期将4面流动红旗都拿走。
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也明白了为什么在团里,其他连长、战士都服她陆媛,因为就陆连长能带出这样的新兵,这样的连队。我不比了,再比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今天我输得心服口服。”
“向右转,向十连学习!”九连指导员带着新兵九连的新兵,对着新兵十连这边齐声高喊喊道。
梁宁冰把剩下的8名新兵集合好,对着新兵九连也回喊道:“向九连学习!”两个连队的声音不断地在营区上空回荡着,久久没有消散……
与九连的比赛,使十连的名声一下子更响了,走到哪儿都有人投来敬佩的眼神,这让新兵们很是享受。
一个星期紧张的训练过去了,又逢周末,薛冷、沈知予、黄鹊铃、谢桐雨几个早早地洗完了衣服,开始了她们蓄谋已久的计划。
谢桐雨跑到陆媛面前,“班长,我和薛冷、黄鹊铃、谢桐雨想请假,去看老乡。”
“看老乡?”陆媛疑惑地问,“你是山东的,沈知予和薛冷两个是广东的,黄鹊铃是陕西的,看什么老乡?”
“班长,正好我们的老乡和他们的老乡是一个班的……新兵四连七班的,我们约好一起去看看,顺便也买点儿洗衣粉香皂什么的。”谢桐雨早有准备,话说得滴水不漏。
陆媛想了想,也没往心里去,说道:“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快去快回!注意军容军纪,别给我惹事!”
“是!”
几人欢天喜地地跑出来,沈知予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伤口处都已经开始结痂,此刻正拽着满脸漠然的薛冷跟在谢桐雨和黄鹊铃的后面,笑道:“薛冷,笑一个嘛!今天咱们可是要去捡松子的,不笑好运不来啊!”
薛冷不为所动,“你们笑就行。”
沈知予开始胡搅蛮缠了:“哎呀,没你不行啊,笑的不够!”
薛冷皮笑肉不笑地,“我看挺够的,前面两个笑得嘴角都抽抽了。”
沈知予:……
暮色漫过营区后山的树林,晚风卷着草木的凉意。
薛冷一行人悄咪咪地来到了营区后山,捡了满满一兜松果与干枯的松枝,打算带回宿舍摆着玩。
沈知予可兴奋了,跑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跟着薛·布囊·冷。
薛冷的怀里和口袋里满满都是松子和干树枝,此刻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沈知予,显得尤其艰难。
怀里的松子还时不时掉下来几个,每当这个时候少年的眼神就会看向眼前毫不知情的沈知予,显得有些心虚。
营区山林的植被是不允许私自采摘带回的,这是条令里明确的规定,但几名新兵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就这一次不会被发现。
几人抱着鼓鼓囊囊的兜,抄僻静的林间小路往连队走,她们可不想撞上营区里的任何一个人。
九连长在营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直走到了营区后面的山区边上。
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木,心里还是想着陆媛。
陆媛这个神秘的家伙,还真就像这些生机勃发的植被,自己充满力量不说,还总是能把这股热量传输给手下的每一个士兵。
看看十连那10个锋芒四射的新兵,九连长仍心有余悸。
这哪是什么新兵啊,老兵也未必有那样的锐芒,尤其是沈知予和薛冷,一个5公里第一、带伤坚持参加比赛,一个百米第二,重情重义,狠厉、桀骜。
她还听说,薛冷刚来部队的时候成绩是十连垫底的,怎么仅仅过了两个月,就可以碾压一众新兵了?
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九连长瞬间警觉起来,放轻了脚步,慢慢地往前走去。
走到了声音发源地,九连长往里面探头一看,刚好和沈知予的脸撞上了。
沈知予正在努力拨开面前的树枝呢,没想到拨着拨着突然拨出了一个脑袋,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定睛一看,第二次差点叫出声来。
怎么是九连长啊!
为什么偏偏是九连长啊!
沈知予虽然被吓了一下,对九连长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但还是敬礼道:“连长好!”
身后的薛冷几人也走了出来,看见九连长之后眼里都闪过了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把鼓鼓囊囊的兜捂得严实些。
就是苦了薛冷了,她怀里一直抱着一堆松子,根本就藏不住,幸好她反应快,看见九连长的一瞬间就将松子悄无声息地扔在了地上,这才腾出手来和其他人一起敬礼。
“连长好!”
九连长目光一扫,看见她们鼓鼓囊囊的裤兜,顿时有些明白了。
十连的,哈哈,这次老娘有机会翻盘了!当下问道:“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报告连长,我们去上厕所了!”沈知予说完就要走,也不管自己的理由有多么荒唐,却被九连长拦住了。
九连长指了指沈知予的裤兜,冷笑道:“上厕所?那怎么兜里有这么多东西啊,你是将屎装进去了吗?”
她看了一圈,发现薛冷几人的裤兜里也是满满当当的,“你们十连的,表面上一溜儿的先进,原来是外强中干啊。私自采摘营区山林的植被,这可是严重违反部队条例,大问题!”
刚开始还好,只是就事论事的训斥,可上次比武落败的郁气积压在九连长心底,看见只有这几个新兵,身边没有其他军官见证,她的话语开始无限扩大。
九连长语气愈发刻薄,嘲讽铺天盖地压过来,“你们几个新兵蛋子,胆子也太大了!我要把你们带到营部去,让副团长看看,这就是十连的兵!什么优秀连队,什么作风优良,狗屁!这就是她陆媛带出来的兵?”
薛冷一听到她这么说,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摸了一下腕骨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她上前一步,直面着九连长,语气仿佛处于冰窖之中:“对,我们是拿了营区山林里的植被。但是我告诉你九连长,这是我们4个的事,你少跟我们十连、我们班长扯在一起,这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九连长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你是不是十连的兵?既然是,那就有关系!陆媛怎么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的兵这么无组织无纪律,说明她陆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带出什么兵来?”
九连长指着薛冷的鼻子,得意极了。
句句戳在薛冷的逆鳞。
陆媛是她打心底敬重的班长,十连是她拼尽全力融入的集体,她不允许任何人去贬低她们。
往日里万事都习惯隐忍退让的薛冷,此刻身上那层清冷克制的外壳一寸寸裂开。
琥珀色的瞳孔缩紧,眼底翻起一层凛冽的戾气,长长的睫毛绷得一动不动。
黄鹊铃还在试图讲道理争辩,薛冷已经压不住翻涌上来的怒火。
没有多余的叫嚣,她往前猛跨一步,用刚学的格斗技巧,猛地将九连长放倒在地,骑上去就打。
“不准你侮辱我们班长,侮辱十连!”
九连长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新兵敢对自己动武。一个没防备,就被薛冷放倒在地,不禁又惊又怒。
她在部队训练多年,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翻身一个侧摔,把薛冷一下子就摔了出去,起身就要打。
薛冷重重摔落在地,肩膀撞在泥土里。
她没有痛呼,往日那层包裹周身的清冷克制,在此刻彻底崩开。
眼眶憋得通红,琥珀色的眼眸褪去平日的淡漠,翻涌着压不住的愤懑,却不见全然的疯狂。
她心里清清楚楚明白动手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可那些侮辱班长、践踏连队荣誉的话语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叫她无法再退让。
她撑着地面默然起身,没有嘶吼,一声不响,再一次朝着九连长冲了上去。
一旁的谢桐雨、黄鹊铃几人听见九连长不断地贬损连队,本就怒火中烧,看见薛冷打得兴起,先是一愣,然后也一拥而上。
打吧!
沈知予冲在最前,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九连长想打薛冷。
林间小路乱作一团。
等到闻讯赶来的巡逻哨兵把众人拉开的时候,场面已经无法挽回。
九连长被从4名新兵的包围圈里拉出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很是狼狈。
倒是4名新兵,都没有什么大事,一个个气喘吁吁地被哨兵按住。
哨兵迅速通知了陆媛和副团长张丽环,然后将这4名新兵带去了营部。
张丽环黑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低着脑袋的4名新兵,浑身的气场压得极低,最后看了看站在最边上气得面色铁青的陆媛。
没说什么,先让4名新兵出了办公室。
陆媛没走,待在张丽环的办公室内。
张丽环抽着烟,站起身来盯着陆媛,厉声说道:“陆媛!这就是你带的好兵是吗?私自采摘营区山林的植被先不说,就殴打上级这件事,你知不知道,除了当年你犯过一次,咱们钢铁雄鹰女子团已经整整9年没有发生过了!名师出高徒啊!混蛋!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你就趁早给我专业滚蛋!”
陆媛很少见张丽环发那么大的火,当下大声说道:“是!副团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就好。”张丽环努力压住自己的怒火,“这件事情,我要你马上给我一个结果,也得给全营和九连长一个说法!你回去调查清楚,准备开全营大会!带上你们连的作风纪律流动红旗来见我!”
“是!”
“滚蛋!”
陆媛一刻没停,直接冲到了宿舍里面,将刚刚回来的4名新兵又给轰了出去。
几个人也不敢耽搁,挨个儿跑了出来,笔直地站在陆媛面前。
陆媛瞪着她那双快要杀人的眼睛,审视着这几个家伙,气得说不出话来。
薛冷见到陆媛这幅表情,心里也有些发咻,但她在动手前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什么后果,所以还算镇定,道:“报告班长,采摘营区山林植被是我组织的,打架是我先动的手,她们几个只是陪着我而已。”
捡松子的主意本来是谢桐雨提出来的,此刻薛冷干脆一并揽到自己身上。
她清楚部队的纪律,一人犯错,全体受罚。她做不到彻底替所有人抹掉罪责,只拼尽全力,想把其他姐妹身上的责任压到最低。
沈知予三人震惊地望向她。
少年垂着眼,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平日里她总是一副淡漠疏离、万事不上心的模样,可心底的情义,全都藏在沉默的外壳之下。
“你大英雄是不是?”陆媛忍不住了,上去就是一脚,这一脚可是没怎么收力,直接将薛冷踹倒在地,还滚了两滚才爬起身来,浑身的骨头仿佛断了一样疼。
“你唬谁呢?你们几个挺能打是不是?刚打了九连长,是不是也想着把我这个十连长也打一顿?来啊,动手啊!”
薛冷忍着疼,扶着墙爬起,眼神略过沈知予她们惊慌担忧的眼神,看着陆媛,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起伏,“班长,我打九连长,只是因为她侮辱我们十连,侮辱你。就凭这个,我认为我打得没错!”
“你,混蛋!”陆媛厉声喝道:“你还挺有理的是吗?那我问你,你在向我撒谎请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十连的荣誉和我的面子?
你们违纪去采摘营区山林的植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十连的荣誉和我的面子?
你们殴打上级,惊动全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十连的荣誉和我的面子?
薛冷你不是说自己没错吗?那好,你马上给老娘收拾行李,给我滚蛋!”
“我……”薛冷梗住了,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沈知予上前一步,大声喊道:“班长,事情是我们一起做的,采摘植被的主意也是我们一起想的,要处分,就是我们一起扛!”
谢桐雨和黄鹊铃也跟着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对,要处分我们一起扛!”
陆媛气急,刚要发作,身后营部通信员就跑了过来,通知新兵营所有人员到操场集合开军人大会。
“陆连长,副团长特别交代要你带着4名新兵先去营部。”通信员说完就走了。
“还愣着干什么?准备准备,接受‘表彰’啊!”陆媛大吼,“拿上作风纪律流动红旗,跟我去营部!”
薛冷一听见要拿走红旗,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只是机械地去将红旗从墙上取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