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烬于暖》枕雪观灯

18、第 18 章 “你以后也

　　“嘟！”起床哨又响了。

　　“起来，动作快！”梁宁兵催促着，她对大家的速度很不满意，“磨磨蹭蹭！还不快点儿，等着挨练呢？”

　　“今天体能训练，来点儿轻松的——5公里越野！每人1圈20分，1分钟内集合！”陆媛拿着卡表，其他人员跑去背沙袋。

　　新兵十连的官兵哭丧般地出了营门。

　　5公里山地越野路线崎岖漫长，尤其是上坡，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很大体力。虽然是一个起跑线开始的，但大家的差距再一次体现出来了。

　　沈知予毫无悬念地担任领头羊的位置，身后跟着王可儿。薛冷虽然加练了几周的时间，但是在平地上练徒手跑，这样子的负重越野还真没练过！吊在队伍的后半截，累得半死不活的。

　　“大家加油！”陆媛大喊，“谁能跑到第一名回头我请她抽烟！”

　　可惜了，沈知予不抽烟，不然还能忽悠她让班长给买包八度回来。

　　薛冷暗地嘀咕着，对沈知予上次没收她一整盒八度的事还耿耿于怀。

　　“快点儿，不要落得太远！”

　　陆媛跑在队伍的最后面压阵，大家加足马力往前冲，怎么都赶不上去，一直落在梁宁兵后面，也就沈知予勉强跟得上她的步伐。

　　她纯靠从田径队练出来的强大心肺和良好体能在硬撑着。

　　“我不行了！”顾雨衫整个瘫倒在了地上，哀号着。

　　“振作点儿，起来！”陆媛停了下来用力拉着她，“不就5公里吗？咬咬牙就过去了，来，班长陪你一起跑！”

　　“这叫什么5公里？比登天都累！”刘朵朵骂道，“怎么会有这种鬼路！哪像以前在操场上跑，四平八稳的多舒服！”

　　“别再废话了，更费体力！”王可儿推了她一把，顾雨衫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3人继续艰难地行进。

　　“你们这群不求上进的兵！”这是陆媛给大家的评价。

　　还是不行。

　　薛冷悲哀地发现，虽然这段时间她天天提前起来猛练，但还是掉到了最后一名，咬着牙才勉强挨到，自己感觉都快死了。

　　等她们半死不活地赶回连队时，梁宁兵的内务已经整理好了。

　　“记住！只有15分钟时间整理内务、打扫卫生、洗涮铺床，想吃早饭动作就快点！”梁宁冰对她们咆哮。

　　急匆匆地跑回了房间，陆媛正坐着，脸阴沉沉的，一双眼睛冷酷而又锋利地盯着每一个人。

　　“报告班长，我回来了！”

　　大家看着最后一个跑回来的薛冷，看着班长的那副眼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沈知予有些担忧地看着面色发白的薛冷，用眼神询问她怎么样，少年轻轻摇了摇头。

　　“嗯！”陆媛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上午操课，全连被带到了综合训练场。
　　“活动一下身体，不然等会儿训练多没劲！”陆媛发话了。

　　“全班注意，沿800米演练通道跑3圈！”

　　才刚拼死拼活地跑完5公里越野，现在哪儿还有体力跑圈儿啊？

　　全班除了沈知予和王可儿稍微好一点能迈得动腿之外，其余人都是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往前挨着，气得梁宁冰随手就折了根树枝在后面边打边吼。

　　每被打一下，这些新兵们就加快几步，慢下来又被打，循环往复。

　　薛冷是被打得最多的。

　　她的自尊心根本就受不了被这样对待，早上跑最后一名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宿舍已经让她够丢脸的了，现在居然还被用赶驴法对待，让薛冷的脸色一直都黑如锅底。

　　她也想快，但是身体一点力气都没，腿软得仿佛没有骨头支撑，又重，嗓子眼儿发干，品出一丝血腥味来。

　　胸口闷得快要炸掉，连手臂都甩不起来，头也压根支撑不住，晃来晃去的，根本就没有重心可言。

　　每当她想放弃时，眼前总是浮现出爸爸离家前向自己敬的军礼，他的身形是那么的挺拔，面容是那么的坚毅，眼里永远有着自信在翻涌，一往无前，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

　　这样优秀的爸爸，这样伟大的爸爸，怎么能让自己给败坏名声呢？怎么能让这么好的爸爸，有一个废柴女儿呢？

　　虽然薛冷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她真的很菜。

　　想到这里，心里又突然涌上一股劲儿，刺激着她朝前跑去。

　　老娘不要当废柴，永远不要！

　　沈知予早早就跑完了，虽然她的体能不错，800米也是她的强项，但此刻也是累得大喘气，用手撑在膝盖上，汗水一滴一滴砸落，细微的声音在沈知予的耳朵里被无限放大。

　　她努力抬起涨红一片的脸，眼尾带着一点红，一双在以往无比妩媚的丹凤眼此刻透着倔强。

　　她死死盯着跑道上挣扎前行的单薄身影，时不时被树枝抽一下子，又跟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往前冲，虽然速度根本没提多少。

　　接下来一个上午都在进行据枪训练，大家排成一列长队，全身伏地，双手握枪，瞄着200米外的训练靶。这训练可不好过，每人都在枪头吊着一块砖头，双臂已经酸又痛。

　　“都把枪端好！”陆媛不停地纠正新兵们的姿势。

　　薛冷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大臂和虎口早已不听使唤，步枪在手中不停地抖动着，枪托被班长压着，死命握着枪颈，远处的靶子已经变得一片模糊。

　　不单是她，旁边的沈知予等人也承受不住，动作变了形，而有的人因为身体上的痛苦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同志们，平时俯卧撑做少了嘛！手臂一点儿力气都没有。”陆媛笑道，“肯定是你们偷懒！”

　　梁宁兵说道：“平时室内体能也没少搞啊！只要吃得了苦，这点儿训练算什么！看来要给她们补补课了。”

　　于是，休息时，陆媛又要求做了100个俯卧撑，然后又跑了两圈800米，后5名的又加罚了一圈。

　　大家心里很不平衡，这哪里是休息？简直比训练还累！

　　此后，休息时冲刺800米成了大家训练间隙的例行科目，饶是沈知予的变态体能也无法承受如此高强度又无间断的训练，累得跟软脚蟹没什么区别。

　　最让她感到崩溃的是那100个俯卧撑。

　　专门练田径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练上肢力量啊？

　　俯卧撑就是她的噩梦！头号敌人！

　　她最多只能标准地做完50个，后面就开始塌腰、撅屁股，越到后面动作越变形，胳膊抖成了筛糠。

　　可恶的是陆媛一见她姿势不标准就让她重新做，累得沈知予频频翻白眼，起身的时候都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了。

　　而薛冷对于这些“惨无人道”的训练，其实并没有什么想法。

　　做就做，正好我体能差，当作锻炼加强吧。

　　全班带回营区已经是1点半了，每个人都是又累又饿，此刻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饭。

　　人就是这样，什么样的环境决定了什么样的欲望。

　　然而就是这一顿午饭，薛冷她们这次都没有吃到。

　　由于黄鹊铃丢失了属于她的自动步枪的附品，最终虽然找到了，但是陆媛和梁宁冰都铁青着脸，新兵们也都铁青着脸。

　　你们这些新兵还能做什么呢？

　　在陆媛把黄鹊铃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梁宁冰在一旁冷冷开口：“你们其他人不要在一旁庆幸。这事跟你们也脱不了关系！为什么不关心一下战友，相互之间多督促、多提醒一下？你们算哪门子团结有爱、亲如姐妹？”

　　“黄鹊铃，你要记住，你的一言一行都影响着整个集体，你要对集体负责，集体也要对你负责！”

　　陆媛接着话厉声道：“你们其他人也别看黄鹊铃笑话，我看你们长不长记性！”

　　薛冷一听这话就感觉要完蛋。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准。

　　大家围着800米通道跑了4圈，她们用4圈800米记住了一句话：

　　“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它。”

　　午饭空了肚子，下午还要训练，尤其是还要进行残酷的体能训练，众新兵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绝望。

　　休息的时候，陆媛派副班长梁宁冰去服务社买了一大堆食品，把全班召集到了训练场的堑壕里。

　　“10分钟时间，吃饱喝足！”

　　大家小心地抓起食品往嘴里送，陆媛坐在边上看着，眼神依旧是那么阴冷。

　　“假惺惺！”顾雨衫见陆媛走远了，发狠地将面包扔进了草丛里。

　　“明明是她整了咱们，现在倒好，搞得像咱们欠她多大恩情似的，我呸！”乔春雨啐了口唾沫，战士们一起大笑。

　　沈知予啃着一块面包，挪到了薛冷身边，“你还好吗？”

　　薛冷吃着一块三明治，脸颊鼓鼓囊囊的，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嗯……还好。”

　　沈知予摆出一副历经沧桑的样子，叹了口气，“唉，想当初，我虽然在田径队也受过魔鬼训练，但是也不是像现在这样子练啊！”

　　薛冷有些好奇她在田径队的生活，问道：“你在田径队怎么训练的？”

　　沈知予也来了兴致，“咱们是进行封闭式训练，一周6天训练，1天放假。大多数练的都是间歇跑，在1000米以内的距离，跑个几组，比如400米×8组，600米×6组等。组间慢跑休息，打磨800-1500米专项速度耐力……好吧，这么算下来其实也跟现在差不多，除了没有5公里。唉，都是一样的牛马生活啊。”

　　薛冷被逗笑了，但也为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而感到震惊，“怪不得你体能这么好。”

　　沈知予摆摆手，“不好，我在我们队垫底的。要不是有着训练三年的基础，把心肺练好了，体能底子打好了，也跟废柴没什么两样。你看咯，上肢差得不行，看来我也得找点时间练练了。”

　　薛冷：……总感觉她在骂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吃完了吗？他妈的，比我还能消化！”梁宁冰站在堑壕出口大骂。

　　薛冷翻了个白眼。

　　突然很想给她一拳，但她没有，因为她看见梁宁冰一直在笑。

　　下午的训练依然是据枪瞄准。

　　这次来之前，薛冷多带了一块砖头放在挎包里，也不忘让沈知予多带一块儿。

　　因为陆媛在训练前和她们说过，吊砖的目的是为了锻炼据枪的稳定性和手臂的力量，只有枪据好了，射击才能打好。

　　射击，一直是薛冷的一个梦想，当兵前就有的梦想，一定要好好训练，这样才能在真正射击的时候打出一个好成绩，为自己争口气。

　　刚好，沈知予的上肢力量不行，趁此机会多练练不会错。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薛冷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两条胳膊，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她甚至都怀疑还有神经连接着自己的胳膊吗，不然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旁边的沈知予更惨，两条手软绵绵地垂着，连外套都拿不起来，最后还是薛冷帮忙拿的。

　　晚饭时，少年连碗和筷子都抓不稳，手跟患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更别提夹菜了。

　　想换左手吧，不行，左手也没比右手好到哪里去。

　　看向身边人，只见沈知予已经放弃了夹菜，右手成拳抓住筷子往嘴里扒拉着干饭。

　　薛冷没这种烦恼，因为她吃的是馒头。抓个馒头的力气还是有的，只是也就只能吃馒头罢了。

　　正啃得起劲呢，忽然有人往自己的馒头上架了一筷子菜，薛冷疑惑地抬眼望去，发现是班长在为自己夹菜。

　　陆媛笑了笑，又将一大筷子菜放进了沈知予的碗里，沈知予看见是陆媛之后就看向了薛冷，彼此对视，心都是一暖。班长这个人……

　　终于到了实弹射击的时候，新兵十连全体新兵参加自动步枪实弹体验射击。

　　前一天晚上，陆媛便放出了狠话：射击体会，要求不高，所有人达到及格水平就行了！谁要是不及格，保准会留下难以忘怀的记忆！

　　大家紧张兮兮的，夜里睡觉都不踏实。特别是薛冷，她生怕自己打出和狗屎没什么两样的成绩出来丢人现眼，但是她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发狠地做了几百个俯卧撑才停下睡觉。

　　第二天上午10点进行新兵射击体会。

　　之所以称之为“体会”，实际上就是让新兵了解一下打枪的感觉，并没有要求出什么好成绩。每人5发子弹，进行单发射击，命中3发以上为合格。

　　时间飞快。

　　次日，刚从睡梦中醒来，大家便听到外面雨声啪噼啪响，冷冷的雨水敲打着大地，整个营区呈现出一片白蒙蒙的景象。

　　“耶！”盛简念高兴得手舞足蹈，“终于应验了！昨天夜里乞求老天下大雨，它果真的下雨，看来这靶是打不成了！感谢老天爷！下了一场及时雨，不但不用打靶，室外体能也不用搞了！”

　　盛简念向天空行了个庄重的军礼。

　　早饭时，陆媛说：“虽然下雨，但打靶照样进行。一场雨算得了什么，下雨天还要打仗呢！”

　　距离进靶场还有1个小时的时间，所有人都在屋子里检查枪支，薛冷拿着枪左瞄右看看，试了好几次撞针是不是正常。

　　10点整，全体人员集合，背着步枪，前往6里外的靶场。下了一夜的雨，泥土路早就已经泥泞不堪，一脚上去滑不溜秋的，稍不留意就会滑倒。

　　“都给我走好了！别吊儿郎当的！”陆媛吼着。

　　薛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拽着沈知予的手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接到靶场的时候，薛冷已经听到枪声，这心啊，顿时收缩起来，感觉呼吸都有点儿困难，连做了几个深呼吸都不能奏效。

　　怎么了这是？

　　队伍停在靶场一侧等待进场的命令，所有人都兴奋得不得了，看着手里的枪和遥远的靶跃跃欲试。

　　沈知予比任何人都要兴奋，之前刚到军营时她就对枪炮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此刻脸色涨红一片，忍不住又想来掐薛冷的手，被少年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雨越下越起劲，走到靶场，大家下半身都湿了。

　　射击场上到处都是水洼，连平地上也都覆盖着水，放蝌蚪都可以活下去的那种。

　　“全体都有——坐下！”

　　大家硬生生坐到了水里。

　　“同志们紧张吗？”

　　“报告，不……不紧张！”秦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话却说不顺溜。

　　“还说不紧张，话都说不溜了！”陆媛笑骂，“好好打！”

　　“一号射手占领一号靶台，二号射手占领二号靶台，其余射手依次类推寻找对应目标，占领位置！”

　　薛冷和沈知予对了一下拳头，各自找好位置坐下。

　　“验枪！”耳边是哗啦哗啦拆弹夹、装弹夹的声音。

　　“距离100米，目标胸环靶。卧姿——装子弹！”薛冷按照平时学的，将子弹推上膛。
　　“保险拨到单狙！”

　　“啪！”10名射手卧姿出枪，靶台上积水被新兵身上的衣物吸走了一部分，每个人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准备……”口令很长。

　　薛冷在6号靶台，她据枪瞄向百米外的靶子，雨水落在头上顺着脸颊流下来，枪身上也是水，缺口与准星怎么都平正不好。

　　完了，一滴雨水正好挡在了准星上。

　　眼睛前面是无数滴雨水在飘落，连靶子都看不太清楚，她心里涌起一阵惊慌与绝望，握枪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打起精神继续寻找目标。

　　在薛冷的右边，“嗒嗒……”一阵急速的连发。

　　“停止射击！”

　　所有人放下步枪，向右边看去。

　　隔着人看不见是谁放的，但是薛冷知道顾雨衫这丫头肯定倒霉了。

　　一共5发子弹，何其珍贵，她居然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全干进去了。

　　果然，顾雨衫被拎起来，屁股上、脸上挨了好几下。

　　可怜的顾雨衫啊，她就不知道低头看一眼保险拨到什么位置上了吗？

　　口令再次下达。

　　耳边陆续传来“砰、砰”击发的声音，有的弹壳飞到薛冷的眼前。

　　薛冷稳住心神，仔细地瞄准靶子，但是始终没开一枪。

　　左边的沈知予已经开始射击了，一发，两发，不疾不徐，有着十足的把握。

　　半晌，薛冷才缓慢地将准星套在靶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断有水从薛冷瘦削的脸颊滑落，不知是汗还是雨。

　　她强顶着施加压力，终于“砰”的一声，第一枪击发了。

　　她稍微偏过头看了一下报靶旗。

　　脱靶了，第一枪居然靶子都没沾到。

　　薛冷调整了一下姿势，睁静眼睛，继续据枪瞄准。

　　沈知予还在继续射击，10环！

　　继续瞄准，第二枪击发后，薛冷又看报靶旗，只听见口令：“停止射击！”薛冷闭上眼跟上眼睛。

　　“你怎么搞的？”薛冷睁开眼睛，看见陆媛正趴在她的身边。

　　“多少？”薛冷很想知道成绩。

　　“什么多少？脱靶了，你把靶杆打断了。”陆媛厉声道。

　　靶子那么大没打着，靶杆那么细，居然打上了，薛冷很是气馁，垂下了眼眸。

　　“没事，第一次打枪而已，再来！”陆媛安慰着她。

　　报靶员将靶子重新安好，薛冷努力稳住情绪，再一次将准星套在靶上，突然觉得靶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屏住呼吸，枪响了。

　　薛冷看了一下，10环。

　　继续射击，9环。接下来两发子弹分别是9环、10环。

　　沈知予的成绩非常不错，10环，10环，8环，10环，8环。

　　陆媛跑过来说道：“不错不错！”

　　“班长，再给我一发子弹……我想再感觉一发。”薛冷慢慢地将最后一发子弹压进弹夹。

　　整个靶场静了下来。

　　打开保险，瞄准靶心……

　　“砰！”

　　弹壳飞出弹仓，落到一边，薛冷闭上了眼睛，直到听见后面的掌声她才敢睁开眼睛，没错，是10环！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薛冷，好样的！”沈知予笑道。

　　射击完毕后，陆媛集合全班进行讲评。

　　“你们当中有几个人完蛋了！”梁宁兵阴沉着脸，陆媛更是双眼通红，像要杀人一般。

　　“牛皮哄哄地跟我保证，最后怎么样？除了薛冷和沈知予还不错，其他人一败涂地！”

　　陆媛道，“苦口婆心地跟你们讲，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像训练的时候那样操作就可以了。班长不要求你们打多好，至少要及格以上吧。更可气的是，居然还有人打错了靶子。今天是下雨，天气差了点儿，眼花了点儿，但不至于这么差劲吧！

　　别以为你们是女兵就可以有什么特权了，我告诉你们，没有！是，女兵和男兵的标准的确不一样，男兵的训练标准是比咱们的要严格一些，但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只要穿上了这身军装，你们的身份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军人！在战场上，敌人不会管你是男兵还是女兵，也不会因为你是女兵就饶你一命。你们肩上，同样担着保卫祖国、保护人民的责任，就凭你们现在这个成绩，拿什么来保护？连自保都成问题！”

　　除了薛冷和沈知予外，其他新兵全都耷拉着脑袋，郁闷不堪。

　　“都把头抬起来！”陆媛发话了，“女兵嘛，说到做到！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一场失败就倒下了，还算什么军人！”

　　午饭后，陆媛集合新兵上了训练场。

　　200个俯卧撑，开始！”

　　“1、2！”班长、新兵趴在泥水里边数边做。

　　200个俯卧撑做完了，接着是蛙跳、鸭子步、仰卧起坐、单杠，几个科目轮流交替着。

　　陆媛、副班长铁青着脸，大家也都铁青着脸。

　　对于军人来说，失败是一种耻辱。

　　来到军营之后，这些新兵蛋子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薛冷咬着牙，凭着心里的那股倔劲硬撑着，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沈知予，只见她脸色还算轻松，看见薛冷的眼神，还有些疑惑。

　　怎么忘了，这些训练内容除了俯卧撑单杠之类的上肢训练，都是她在田径队每日都会训练的啊！

　　薛冷无语。

　　“痛不痛快？”陆媛一身泥水站在队伍前面。

　　“痛快！”

　　“服气不服气？”

　　“不服！”

　　“怎么办？”

　　“吸取教训，继续努力，下次打好，勇当第一！”

　　“好，我喜欢这样的你们！”陆媛笑了，“全连带回！”

　　陆媛想着这段时间训练比较辛苦，也该劳逸结合一下了，晚上终于安排了自由活动。

　　新兵们连日折腾，身体早就累了，哪里也不想去，便缠着陆媛到俱乐部里给放录像。

　　片子是《红海行动》，里面的佟莉身为女性军人，刚中带柔，铁血亦有情，是薛冷特别喜欢的一个角色。

　　新兵们看得津津有味，大声叫好……

　　沈知予坐在薛冷身边，问道：“看你看得目不转睛的，你很喜欢佟莉这个角色？”

　　薛冷没说话，但是沈知予早就把她性格揣摸得门儿清，知道她不说话一般就是默认了，于是道：“就凭她身为女性，却并没有因为性别而优待自己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她是一名合格的军人，优秀的军人。”

　　少年点点头。

　　“你以后也要当像她一样的兵吗？”

　　少年露出一个笑。

　　“好，我陪你。”

　　“不是陪我，是一起。”

　　“好，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