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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寒潭旧伤与暖床丫头
沈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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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的“手滑”,代价是巨大的。
那并非普通的剑伤,偷袭者剑气中夹杂了一缕阴寒的煞气。
虽被沈辞及时逼出大半,但仍有一丝如跗骨之蛆,侵入了他的经脉,引动了潜藏的旧伤。
当夜,他体内魔气因情绪波动而剧烈翻涌,神魂的创伤发作,比□□上的疼痛更甚百倍。
他屏退了所有想要前来诊治的医修,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山极寒之地的寒潭。
寒潭水底连通着地脉阴眼,冰冷刺骨,唯有在此,用这至阴至寒之水,方能勉强压制那股灼烧神魂的魔火。
他脱去外袍,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浸在漆黑的寒潭水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月光冷冷地洒在他身上,长睫上结了一层细碎的冰霜,脸色比那潭水还要苍白,唇瓣乌紫,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
那模样,哪还有半分白日里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魔尊风范,脆弱得像是一碰即碎的琉璃。
时浅从昏睡中醒来时,发现怀里空空的,只有床榻另一侧还残留着沈辞的体温,但那温度正在迅速消散。
她揉了揉眼睛,想起沈辞白天那苍白得吓人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那点残留的温度烫得她心惊。
“又偷偷跑去做特效了……”
她嘟囔着,披上外袍,赤着脚,循着那丝微弱的、几乎要被寒气压垮的气息,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寒潭边。
月光下,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正泡在寒潭中,仿佛与这冰冷的夜色融为一体。
时浅心疼得鼻子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没想太多,踢掉鞋子,挽起裤脚,就那么直接踩进了冰冷的潭水里。
“嘶——”水寒刺骨,像是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皮肤,冻得她一个激灵,牙齿都在打颤。
但她还是咬着牙,一步步挪到沈辞身边,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大佬……水凉……快上去……”
沈辞在昏沉中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却异常温暖的灵力靠近。
他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眸子里满是警惕和杀意,但在看清是时浅那张满是泪痕和焦急的小脸时,那杀意瞬间化为了惊愕和焦急:“……下去!”
这寒潭水,连金丹修士都未必能承受片刻,这傻子竟然敢光着脚下来?
“你不上去,我就不下去。”
时浅倔强地拽着他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他拖起来,可她那点力气,对沈辞来说简直像挠痒痒。
她急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进寒潭里,激起微小的涟漪,“你身上好冰……比冰块还冰……这样会冻坏的……”
沈辞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脚,和那双因为焦急而泛着水光的眼睛,心里的坚冰一点点碎裂,化作温热的暖流。
他不再抗拒,任由她拖着,自己借力,勉强上了岸。
上了岸,时浅也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像片风中的落叶。
沈辞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她紧紧裹进自己冰冷的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可他自己的体温也低得吓人,两人相贴,如同冰与冰的碰撞。
“傻子……”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运转灵力,烘干了她的衣服,又将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
时浅却反手抱住了他,小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孩子一样,软软糯糯地说:“大佬不哭……我不冷了……你暖和点了吗?”
沈辞身体一僵。
他何曾被人如此哄过?那微弱的、却纯净无比的灵力,正通过她的小手,一点点渡入他的体内,奇异地安抚着他暴动的魔气。
那感觉,像是干涸龟裂的土地迎来了甘霖,饥渴地吮吸着每一滴水分。
他低头,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着她发间淡淡的甜香,闷声道:“……没哭。”
“哦。”时浅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地说道,“大佬,你身上好凉……以后……我给你暖床吧……保证比这寒玉床舒服……还附带叫醒服务……”
沈辞耳根一热,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里,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冰凉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无比的认真:“……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暖炉。”
寒风呼啸,卷起两人的衣袂,却吹不散相拥的温暖。
沈辞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寒潭,不再寒冷。
因为他有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小太阳,足以照亮他漫长而黑暗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