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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小比风波与“手滑”护短 宗门小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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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小比,向来是玄天宗最热闹的日子。
看台上下,剑气纵横,灵光闪烁,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疼。
时浅蹲在看台最角落,嘴里叼着半块沈辞今早塞给她的桂花糕,甜香在舌尖化开。
她看着台下那抹耀眼的白影,有点提不起劲。
按照原剧情,今天原主会为了出风头,强行上台挑战沈辞,然后被他一剑拍飞,顺便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彻底沦为笑柄。
她才不要重蹈覆辙。
她的剧本是:低调,苟住,抱紧大腿。
只要不触沈辞的霉头,安稳活到剧情结束,她就能回家继续躺平。
然而,剧情这东西,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尤其是当你身边站着个注定要黑化的男主时。
台下,沈辞一袭白衣胜雪,正与一位内门师弟切磋。
他剑招凌厉,身法如游龙惊鸿,却明显留了七分力,只守不攻,姿态优雅得像在闲庭信步。
台下女弟子尖叫连连,眼中满是倾慕。
时浅却敏锐地发现,他眉心那根看不见的弦绷得很紧——他在压抑,压抑体内那股随时可能失控的魔气。
那股气息,她在后山深夜见过,阴冷、暴戾,绝非正道。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道阴狠刁钻的剑气,并非来自沈辞的对手,而是从看台下方人群的死角偷袭而来,角度极其刁钻,直刺沈辞毫无防备的后心。
沈辞似有所感,正欲回身,却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猛地撞开了沈辞。
“噗嗤——”
剑气入肉的声音,闷钝得让人心颤,甚至盖过了全场的喧嚣。
时浅只觉得后背一热,随即是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她踉跄一步,却还强撑着回过头,冲被她撞开的沈辞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脸色因失血而瞬间惨白。
“大……大佬……我挡住了……”
周围的尖叫声、惊呼声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沈辞周身的气息,在那一刹那,骤降至冰点,周遭的空气似乎都结成了冰霜。
原本清冷如玉的眸子,此刻猩红一片,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与疯狂,那是来自深渊的凝视。
他甚至没看清自己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一花,人已经到了时浅身边,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动作快得只余下一道残影。
温热的血,透过衣料,烫得他心口发疼,那痛楚顺着经脉,一路灼烧至神魂深处。
那偷袭的弟子显然也愣住了,他原本的目标是沈辞,想借此扬名立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看起来毫无灵力的草包?
“找死!”
沈辞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温润,而是带着一种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嘶哑与暴戾,仿佛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抬起一只手,五指缓缓收拢,虚空一握。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偷袭者的佩剑连同他的护体灵光,在同一时间,化作齑粉。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股无形的巨力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光幕结界上,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沈辞却仿佛没看见那人的惨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
他撕开时浅背上的衣衫,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灵力不要钱似的往里灌,试图修复那破损的经脉,动作却因为手指的颤抖而显得笨拙。
“谁让你挡的?”
他声音发颤,不是命令,而是近乎哀求,那双刚刚还翻涌着杀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慌乱与无措,像是捧着一件即将碎裂的珍宝。
时浅疼得缩了一下,小脸煞白如纸,却还努力扯出一个笑,气息微弱:“因为……你是我的大腿呀……断了……我就没得抱了……”
沈辞浑身一震,眼底的猩红剧烈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冰凉的唇瓣轻轻贴在她汗湿的眉心,一遍遍重复着,像是在念咒,又像是在祈祷:“你不准死……你还没给我做烤灵薯……你还没说……我笑起来好看……时浅,你给我记着,没有我的允许,阎王也敢收你,我便掀了这地府。”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掌门和长老们惊疑不定的眼神。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听雪阁,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句冷得掉渣的话,响彻全场:“今日之事,谁再提,废修为。”
回到听雪阁,沈辞挥手布下重重结界,将外界彻底隔绝。
他亲自为她清理伤口、上药。
他的动作极轻,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边缘,仿佛手里捧着的是举世无双的琉璃盏,稍一用力便会碎裂。
上药时,时浅疼得直抽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却突然低声道,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手滑。”
时浅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
“方才那一下,是我手滑。”
沈辞面不改色地撒谎,指尖却温柔地拂过她的伤口边缘,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开,“以后,不许再挡。”
时浅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寻找着温暖的源头:“那你以后……手别滑了……我疼……”
沈辞喉结滚动,将她搂得更紧,埋首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带着血腥气的甜香,那味道让他心碎,却又让他无比清醒。
他低声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好。以后,我的剑只为你而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