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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秘境前的“神补刀”
坠魔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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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魔渊秘境,十年一开,凶险与机遇并存,乃是玄天宗头等大事,也是原书中重要的分水岭剧情。
大殿内,掌门和各峰长老端坐其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案几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兽皮卷,正是坠魔渊的地图。
只是这地图破损得厉害,中间缺了一大块,边缘的纹路也模糊不清,尤其是核心区域“幻月林”的标记,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成为修真界的一大谜团。
“此次坠魔渊开启,机缘与危险并存。”
掌门抚须,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只是这地图残缺,幻月林方位不明,其中禁制重重,若贸然进入,只怕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损我宗门精锐。”
几位长老也是一筹莫展,面面相觑。
幻月林是坠魔渊的禁地,传说其中有上古秘宝,但也遍布死局,无数前辈高人进去便再也没出来过,连骸骨都寻不回。
此次若是无备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时浅挤在人群后面,踮着脚,费力地看了一眼那地图。
好家伙,这画工,线条歪歪扭扭,标记模糊不清,像极了抽象画派的大作,比她幼儿园时的涂鸦强不了多少。
她脑子里那张原著的“上帝视角”地图自动浮现,清晰得如同刻在眼前,每一个角落,每一条小路,甚至哪里有陷阱,哪里有灵果,都一清二楚。
“咳。”沈辞淡淡扫了时浅一眼,目光如平静的湖面,却暗藏警告,似乎在提醒她安分点,别乱说话。
他今日穿着一袭崭新的白衣,墨发高束,玉冠束发,更衬得面容如玉,气质清冷出尘,宛如谪仙临世。
时浅却像是没接收到信号,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把那警告当回事。
她凑了上前,拿起案几上小师弟落下的炭笔——那孩子被吓傻了,忘了收。
她对着那残缺的地图,一边比划一边画,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你在做什么?”一位长眉长老皱眉呵斥,声音如洪钟,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此乃宗门重宝,岂容你胡闹!速速退下!”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着鄙夷、不解和惊疑。
沈辞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一缕肉眼难辨的剑气在指尖凝聚,若是有人敢对时浅不敬,那手指便会弹出,绝不留情。
但他没动口,只是静静看着,眸色深沉如夜,让人看不透情绪。
时浅没理会那呵斥,仿佛没听见。
她把炭笔按在残缺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又顺着断裂的山脉纹路,流畅地勾勒了几笔,将断开的地方完美连接。
她画得极快,行云流水,仿佛那完整的地图早已刻在她脑子里,熟稔无比。
她还不忘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像烧饼一样的标记,甚至给那“烧饼”画了几道褶子。
“这里,”时浅指着自己画的那块,一脸认真,声音清脆,打破了大殿的死寂,“缺了块像烧饼的地方,那是幻月林的中心,有果子吃,甜得很。这里呢,路是弯的,不是直的,直走会掉进坑里,坑里有毒雾,熏死人。还有这里,”她指着一个模糊的标记,“画个圈圈是表示有灵泉,水甜的,可以喝,还能洗澡呢。”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果子?烧饼?坑里?甜水?洗澡?
沈辞看着那地图,眸色渐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澜。
时浅补的这几笔,分毫不差,甚至比宗门秘藏的那份残缺的“完整版”记载得还要精准,尤其是那个“烧饼”标记,正是传说中幻月林的核心节点。
幻月林的禁制,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她是如何做到的?是巧合,还是……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胡闹!”那长眉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时浅的鼻子,手指哆嗦,“这地图乃上古遗存,岂容你以烧饼果子等污秽之名冠之!沈辞,你不管管你的……你的这位居伴?成何体统!”
沈辞缓缓起身,衣袂翩跹,带起一阵清冽的风,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松雪气息。
他走到时浅身边,垂眸扫了一眼地图,又看向时浅那张理直气壮、毫无心虚的脸,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别无他物。
半晌,他唇角微勾,那抹弧度极淡,却如春风破冰,惊艳了时光,也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画得,”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落在时浅画的那几个歪扭的圆圈上,声音清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宠溺?“……挺圆。”
时浅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最高褒奖,用力点头:“对吧!我也觉得圆乎乎的比较可爱!看着就吉利!不像原来的,歪歪扭扭的,看着就晦气!”
众人:“……”
这是重点吗?尊上,您的审美是不是被时浅带偏了?这真的是那个冷面冷心的首席大师兄吗?
沈辞没再看众人,没理会那些惊掉的下巴,只淡淡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大殿:“既已补全,便依此图行进。浅浅,”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随我来。”
他转身,宽大的袖袍却似无意地拂过时浅的手背,将她悄悄拉到了自己身后,隔开了那些探究或鄙夷的目光。
那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天经地义,也宣告了她对她的所有权。
分发储物袋时,其他弟子领的都是制式符箓、丹药,规格统一。
轮到时浅,沈辞却从自己的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绣着暗纹的锦囊,塞进她怀里。
那锦囊入手沉甸甸,用的是天蚕丝织就,触手生温,还带着他特有的清冷气息。
“这里面有清心丹、回灵液,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酥麻,“我昨日新烤的灵薯,尚温,饿了便吃。不许给别人。”
时浅抱着沉甸甸的锦囊,眼睛弯成了月牙,像两只盛满星星的湖泊。
大佬果然是大佬,连烤红薯都这么贴心,还带着独占欲,这感觉……有点甜。
然而,当众弟子集结,准备御剑前往坠魔渊时,沈辞又干了件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事。
时浅正要踩上自己的飞剑——一把看起来像是生锈了的铁片子,剑身还时不时发出“嘎吱”的哀鸣,仿佛随时会散架。
沈辞却伸手,不容置喙地将她拦腰一捞,带到了自己的“霜寒剑”上。霜寒剑通体晶莹,寒气逼人,是难得的极品飞剑。
“大师兄?”时浅惊呼,这可是公开场合!多少双眼睛看着呢!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这剑,”沈辞面不改色,长臂一伸,将她圈在怀里,护住她不被凌厉的剑气所伤,语气理所当然,不容反驳,“太慢,且不稳。坠魔渊路途遥远,风大,吹病了你又要喝苦药。”
众弟子:“……”堂堂首席大师兄,竟用这种理由载人?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剑光冲天而起,破开云层,如一道流星划破长空。
时浅缩在沈辞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冷的松雪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她悄悄伸出手,戳了戳沈辞腰侧的软肉,软软糯糯地问:“大佬,你心跳好快哦,是不是第一次带女生飞剑,紧张啦?”
沈辞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耳尖泛起一丝薄红,却故作镇定,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力道轻柔,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闭嘴,抱紧。掉下去,我可不捞。”
可那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收紧了几分,仿佛要将她嵌进骨血里,护得一世周全,不容丝毫闪失。
云海翻腾,剑光如电,在脚下飞速掠过。时浅靠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只觉得这修真界的路,似乎也没那么难走,反而……有点安心。
而沈辞,低头看着怀中安然依偎的女子,眼底的寒冰早已化成了绕指柔。
这坠魔渊,凶险万分,但他想,有她在怀,便是地狱,他也敢闯一闯。
只是……他眸色微沉,扫过下方翻涌的云海。
这地图补全得过于精准,精准到让他不得不怀疑,她到底是真的不知,还是……在装傻?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时浅?
无论如何,既已上剑,便休想再下去。
她,只能是他的,从身到心,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