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渡北辰》林夕涵

5、桌下的秘密牵手 高三的日子

　　高三的日子一旦进入状态，就快得翻页一样。

　　周测、小练、默写、刷题，每一天排得满满当当，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对沈阳来说，突然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因为他的同桌，是厉北辰。
　　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偷偷谈恋爱的厉北辰。

　　白天课堂公开、规矩、端正。
　　可课桌底下，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暧昧。

　　上午第二节是英语课。

　　老师在讲台上语速飞快地讲阅读理解，全班低头疯狂记笔记。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打进来，落在两人交错的桌沿上。

　　沈阳听得有点走神，指尖悄悄下移，在课桌底下，轻轻碰了碰厉北辰的手背。

　　一下、两下，轻轻撩拨。

　　厉北辰笔尖微顿。

　　他目不斜视，依旧看着课本、认真听讲，神情一丝不苟，像个最标准的好学生。

　　可下一秒，

　　他修长的手指悄然往下，精准扣住了沈阳调皮的手。

　　十指相扣。

　　温热、安稳、牢牢握紧。

　　狭小黑暗的桌下空间，是他们唯一可以肆无忌惮亲密的角落。

　　沈阳心头一痒，差点笑出来。

　　人前清冷禁欲、一丝不苟的年级第一。
　　桌下偷偷跟他牵手。

　　反差感甜得人发麻。

　　沈阳不安分，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指腹，时不时蹭一下他的指节。

　　厉北辰忍了几次，最后侧过头，眼神淡淡扫他一眼。

　　无声警告：好好听课。

　　沈阳立刻乖了，假装认真看书，嘴角却压不住上扬。

　　整节课，手没松开过。

　　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互通，心跳共振。

　　下课铃声一响，老师一走，班里瞬间热闹。

　　几个男生大大咧咧凑过来，找沈阳唠嗑。

　　“沈哥，今晚打球不？”
　　“好久没看你下场了。”

　　以前沈阳随叫随到，逃课打球是常态。

　　可现在，他直接摇头，语气干脆：“不去，刷题。”

　　几个男生集体愣住。

　　“？？？”
　　“沈哥你疯了？刷题？”

　　别说他们懵，全班最近都懵。

　　曾经上课睡觉、作业空白、动不动翻墙逃课的校霸，
　　现在——
　　上课不走神、下课不闹事、不打架不逃课，天天蹲在座位上刷题问问题。

　　变化大到离谱。

　　没人知道原因，只有沈阳自己清楚。

　　他想追上厉北辰。
　　想未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

　　男生们唏嘘几句，转头聊别的，顺带扯了句：“对了，刚才语文课代表找厉北辰问题，问好久呢。”

　　原本漫不经心的沈阳，眼神瞬间冷了半分。

　　语文课代表，女生，成绩好，温柔文静，每次问厉北辰问题都凑得很近。

　　以前他不在意，只觉得人家是请教学霸。

　　现在——

　　莫名刺眼。

　　沈阳不动声色瞥了眼不远处正和同学讲题的女生，喉间微涩，占有欲悄无声息冒出来。

　　他吃醋了。

　　厉北辰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等女生走后，沈阳立刻侧身，凑近厉北辰，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少年人别扭的小气：

　　“以后别给她讲那么细。”

　　厉北辰抬眸看他，眼底藏着浅浅笑意：“为什么？”

　　“……”沈阳噎了一下，嘴硬，“浪费时间。”

　　厉北辰看着他耳尖微红、明明吃醋还不肯承认的样子，温柔纵容：

　　“好。”

　　他很乖地答应。

　　“以后只给你讲。”

　　一句话，瞬间抚平沈阳所有别扭。

　　心里的酸意顷刻变成满当当的甜。

　　沈阳盯着他干净温柔的眉眼，忍不住趁没人，飞快凑近，在桌沿遮挡下，飞快蹭了一下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

　　偷来的吻，心虚又热烈。

　　厉北辰睫毛轻颤，看他一眼，低声：“别闹，有人。”

　　“没人。”沈阳赖皮，眼底亮晶晶的，“就我们。”

　　午休。

　　全班大半人趴着睡觉，窗帘半拉，教室安静昏暗。

　　沈阳昨晚刷题睡得晚，困意翻涌，脑袋一点一点。

　　最后毫无防备，直接歪头，靠在了厉北辰的肩膀上。

　　少年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肩头，柔软、安分、全然信任。

　　厉北辰僵了一下。

　　随后彻底放软身体，一动不动。

　　他轻轻侧过头，看着沈阳熟睡的侧脸。

　　平日里张扬桀骜、戾气满满的校霸，睡着之后格外乖。

　　睫毛很长，唇色偏淡，卸下所有锋芒，干净又软。

　　厉北辰眼底盛满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悄悄抬手，挡住窗边漏进来的光线，替他遮光。

　　全程不敢动，任由他靠了整整一个午休。

　　同桌看得见的是：学霸温柔耐心，包容调皮同桌。

　　没人看得见的是：

　　他把所有的偏爱、温柔、耐心，全都只给了沈阳一个人。

　　下午自习课。

　　班里安静无声。

　　桌下的手再次牵在一起。

　　沈阳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掌心，小声呢喃：

　　“厉北辰。”

　　“嗯。”

　　“我好喜欢你。”

　　少年直白热烈，毫无遮掩。

　　厉北辰侧头望他，眼底温柔深沉。

　　“我也是。”

　　“一直都是。”

　　窗外晚风轻轻吹进来，吹动两人的发梢。

　　高三很苦、很累、压力很大。

　　可因为有你偷偷陪我牵手、偷偷偏爱我、偷偷爱我。

　　所以所有枯燥题海，都变成了奔赴未来的甜。

　　他们的秘密没人知晓。

　　课桌之下，岁岁心动。
　　少年之间，双向奔赴。

　　这是属于他们，独一份、隐秘又盛大的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