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撩了前男友》芋見星

4、冰火两重天 新的游戏已

　　“江总觉得……我像谁吗？”

　　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江闻舟侧过头，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这样看着夏暮，他想透过夏暮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看到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眼神让夏暮刚才强压下去的不适感瞬间翻涌上来，甚至更甚。那不是看一个“正在攻略的目标”或“有点意思的合作者”的眼神，那里面掺杂了太多复杂难辨的东西。

　　夏暮甚至觉得，江闻舟的目光，在他脸上某些地方停留得格外久，他几乎要冷笑出声了。

　　终于，江闻舟开口了，吐字清晰无比：“不像。”

　　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前方无边的夜色，眼神有些忧郁：“你谁也不像。”

　　不像。

　　所以，那些反常，那些关注，甚至失控的吻，都跟“像谁”无关？那又是为了什么？

　　纯粹是一时兴起，看他好拿捏，或者觉得他这种主动凑上来的“玩意儿”新鲜有趣，可以随手拨弄两下？

　　夏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以为自己是在玩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攻略游戏，步步为营，甚至一度以为自己隐隐占了上风，撩动了那潭死水。

　　事到如今才恍然，在对方眼里，他自始至终，可能只是个跳梁小丑。那些试探与撩拨，在江闻舟看来，可能就跟看一只不懂规矩的猫伸爪子乱挠人一样，无关痛痒。

　　“不像就好。”夏暮的声音带了点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我也不希望像谁。做别人的影子，多没意思。”

　　他没等江闻舟反应，招呼一旁端着托盘的侍者，拿了杯酒一饮而尽。他转身，没再看江闻舟一眼。

　　“里面太闷，我先回去了。江总自便。”他走得很仓促，逃离了那个露台。直到穿过觥筹交错的宴会厅，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夏暮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电梯镜子映出他此刻的样子，脸蛋因为酒意和方才的情绪显得红润，眼神里没了平日刻意营造的柔软或风情，等他赚到大钱，一定要做最真实的自己。

　　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江闻舟这种人，心是石头做的，捂不热，也敲不开。

　　苏衍说得对，他最好弄清楚自己扮演的是什么角色。现在看来，可能连个像样的“替身”都算不上，顶多是个一时兴起的消遣。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后，夏暮挺直脊背，走了出去。助理已经等在车边，见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暮哥，没事吧？庆功宴结束这么早？”

　　“没结束呢，我头疼。”夏暮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有些疲惫，“回公寓。”

　　车子驶离繁华的“云顶”，汇入了城市的车流。夏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夏暮是要红，是要往上爬，但他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变成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患得患失的可怜虫。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换一条。

　　幸运如他，手机屏幕亮了，是陈姐发来的消息，语气兴奋：“小夏！好消息！‘星耀之夜’年度盛典给你发邀请函了！虽然不是什么重要奖项提名，但能走红毯就是曝光！而且听说‘潜曜资本’的李总这次也会出席，他对文娱产业投资很感兴趣，正想签几个有潜力的艺人做深度合作！机会难得！”

　　潜曜资本，李总——李明瀚，也是圈内有名的资本大佬，财力雄厚，作风比起江闻舟似乎更开放一些。传闻中对看中的艺人颇为大方。

　　夏暮看着那条消息，决定换目标。

　　他回复陈姐：“知道了，我懂的，红毯造型和见面礼要出彩。”

　　接下来的日子，夏暮有意减少了在江闻舟可能出现的场合露面。即便因为“天际之声”的录制无法完全避开，他也彻底改变了态度。

　　礼貌、客气、专业，他说话也不再夹杂那些暧昧的语气。

　　一次节目录制间隙，在后台走廊，两人迎面遇上。夏暮停下脚步，微微颔首：“江总。” 语气平淡，说完就要走。

　　江闻舟的脚步却停住了。

　　他站在夏暮面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夏暮垂下眼睫，避开了那道视线，“江总，我还有事，先过去了。”

　　他刚要抬步，江闻舟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你的歌，编曲改了不少。”

　　夏暮一愣，完全没想到他会提这个。他最近为了“星耀之夜”和可能的新的合作机会，确实在尝试更突破、更个性化的风格，编曲上也更大胆，这是他自己想要的新方向，也是展示给潜在新靠山的“实力”和“独特性”。

　　“是，想试试新的方向。”夏暮实话实说，也是在表示换新人。

　　江闻舟没接话，看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新方向……”江闻舟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他淡淡一笑：“挺好。”他最终以这两个字，表示支持。

　　他没再说别的，只是点了点头，便从夏暮身边走了过去。

　　夏暮站在原地，确认了对方毫不在乎他。

　　再说，江闻舟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他的刻意。

　　夏暮甩甩头，把这点无用的揣测抛开。不管江闻舟怎么想，都与他无关了。他现在有新的目标，新的路要走。江闻舟的认可或不认可，都不再重要。

　　“星耀之夜”红毯当天，夏暮做足了准备。一身当季高定西装，衬得他腰细腿长，颜色是云雾青，倒是给他平添了几分温润。

　　他踏上红毯，签名，转身面对无数闪烁的镜头，笑容灿烂，一气呵成。

　　红毯后的内场宴会，才是真正的战场。欲望与资源交换的主阵地。夏暮端着香槟，费力好大力气才看见潜曜资本的李明瀚。

　　李明瀚三十出头，未曾婚配。有句话叫钱养人，从他这就可以完美诠释。他正和几个电影公司老总谈笑风生，夏暮算准时机，自然地走了过去。

　　“李总，久仰。”夏暮伸出手，他笑起来总是眼睛弯弯，人畜无害，“我是夏暮，一个歌手。我特别欣赏您之前在文化产业论坛上的见解，受益匪浅。” 他提前做了功课，借用了李明瀚某次演讲的事情，精准戳中了对方的得意之处。

　　李明瀚转过身，看到夏暮，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握住夏暮的手，力道适中，停留的时间比普通社交礼仪长，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

　　夏暮见状想立刻放弃，这举动好油腻……

　　“夏暮？我知道你，‘天际之声’表现很亮眼，有想法，有潜力。”李明瀚笑着，毫不掩饰地欣赏起夏暮的脸蛋和身材，“没想到本人比电视上还出众，这身很衬你。”

　　“李总过奖了。”夏暮适时地收回手，“比起李总在投资领域的眼光和魄力，我这点成绩不算什么。”

　　转念他开启了新话题，“最近正好有些关于音乐和跨界融合的新想法，灵感来源于您上次提到的‘沉浸式体验’概念，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私下向李总请教一下？”他说话时，眼神里充满期待，故意抬头露出精致的五官。

　　他当然知道自己哪种角度最好看，也知道什么样的姿态最能激起李明瀚这种成功人士的某种保护欲、教导欲和更深的占有欲。

　　李明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往前稍稍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请教谈不上，互相交流，共同进步嘛。我这边正好有个私人酒会，周末，来的都是圈内朋友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环境比较轻松。”

　　他轻轻拉过夏暮的右手，将口袋里的邀请函递了过去。

　　“夏先生如果有兴趣，可以过来玩玩，放松一下，也好好聊聊你的这些‘新想法’。”

　　“当然有兴趣，求之不得。”夏暮立即应下，“谢谢李总给机会，我一定准时到。”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整个过程顺畅，夏暮将尺度拿捏得极好，既满足了李明瀚被仰望的心理，又暗示了自己并非空有皮囊的人。

　　但谁家好人口袋里随身装着邀请函，估计一场也钓了很多条鱼。

　　转身离开时，夏暮脸上的笑容淡去，他松了口气，觉得这条新路，至少开局顺利，方向明确。品质太差，到时候想办法退了就行。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几步，准备去拿一杯新的香槟时，他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多年在名利场摸爬滚打的直觉告诉他，不能慌。他端起侍者托盘上的香槟，抿了一小口，借着这个动作，他微微侧身，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四周。

　　宴会厅二楼有个高挑的身影——是江闻舟？！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人的一举一动。包括他刚刚与李明瀚相谈甚欢后“成功搭线”的所作所为。

　　好丢人……

　　隔着遥远的距离，夏暮看着江闻舟露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那可不是什么真正的笑容，一股“轻蔑”的味道。至少夏暮看来是这样的。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我看穿你了。你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转向，所有的自以为是的新开始，在我眼里，都一目了然，幼稚可笑。

　　夏暮收回视线，安慰自己没事的，他和江闻舟本就没什么实质关系，现在更是连那点虚假的表象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他选择谁，接近谁，是他的自由。江闻舟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干涉。

　　可为什么，江闻舟这样会让他感到如此……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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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新的游戏已经开始，筹码已经押下。他没有回头路，也不该再为旧日的幻影和危险的目光而动摇。

　　只是，指尖残留的冰凉，和身后炽热的目光，让他冰火两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