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撩了前男友》芋見星

2、预兆 失控前的预

　　慈善晚宴的那晚停电，在夏暮的脑海里难以忘怀。

　　不仅仅是江闻舟的最后那一眼，还有那句“今晚教你点别的”，像魔咒，缠了他一晚上。

　　可什么都没发生。

　　启用备用电源后，宴会流程很快恢复。江闻舟几乎是瞬间就离开了。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回到前排座位后，眼睛再也没再扫过台上。

　　夏暮也回了钢琴边，他定了定神，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压下心悸，对着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露出一个带着点歉意和安抚的微笑。

　　宴会结束时，人来人往。夏暮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目光在人潮中寻找。终于，他看到江闻舟被几个人围着往外走，对方并没有回头。

　　夏暮正纳闷这人占完便宜就不认识了……忽然用舌尖抵了抵上颚，尝到一点铁锈般的味道，估计刚才磕到了，他扯了扯嘴角，笑了。又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大型慈善晚会哪有那么容易断电？这类晚会因高规格和广泛的社会关注，供电保障标准极高。

　　没几天，圈子里的话题转变了个风向，从之前纯粹的嘲讽看戏，多了几分探究和忌惮。

　　毕竟，江闻舟没对夏暮做什么，这本身就有点耐人寻味。

　　夏暮照常跑通告，练歌，参加活动。他没再主动去“偶遇”江闻舟，就像钢琴边的纠缠从未发生。但他知道，他开始频繁地梦到那双在黑暗中翻涌着欲望的眼睛，醒来时心脏跳得发慌，喉咙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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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下午，夏暮刚结束一个杂志拍摄，回到公司安排的临时休息室，经纪人陈姐就推门进来了，脸色有点怪，兴奋又难以置信。

　　“小夏，”陈姐把门关好，压低声音，“刚接到通知，‘天际之声’那边，给你递了邀请。”

　　夏暮正在卸妆的手一顿。

　　“天际之声”？那是目前国内顶尖的音综，导师和嘉宾实力雄厚，每一季都能捧红至少一两个实力派新人或让老将重回大众视野。以他目前的咖位，连海选的门槛都摸不着。

　　“谁递的？”他平静地问。

　　陈姐来了精神，眼里放光，道：“制作方直接联系的，说是投资方特别推荐。”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我问了内部的人，这季最大的冠名商和联合出品方，是江氏旗下的文娱投资公司，毕竟江家有个大音乐家。”

　　休息室里安静了。

　　夏暮看着镜子里自己还带着残妆的脸，他慢慢拿起湿巾，一点一点擦掉嘴角的颜色。

　　“条件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江闻舟给的。

　　陈姐表情更复杂了，“问题就是没有附加条件。合同我看过了，很干净，待遇甚至比同咖位的要好一些。就……只是邀请你去参加，作为首发歌手之一。”

　　夏暮擦干净脸，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优越的脸，然后笑了起来。白送的午餐也不错嘛！

　　“接。”一个字，干脆利落。

　　他知道这是饵，是江闻舟抛过来的。这饵还挺甜的，但他要的就是这个入场券，至于吃下饵之后是成为鱼，还是反过来握住鱼竿，各凭本事。

　　“天际之声”的消息很快在小范围传开，不出意外又引起一阵哗然。

　　不管是质疑、嘲讽，还是阴谋，夏暮一概不理，全身心投入到准备中。这是他的机会，他必须抓住，万一实力不配位，那可就是灾难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有实力，没台阶爬了展示实力罢了。

　　初次节目录制前的碰头会，设在江氏旗下的一家高端酒店会议室。夏暮到得不早不晚，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乐坛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到他进来，眼神各异。

　　夏暮客气地一一打招呼，目光扫过会议室，在主位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留意，那是留给最大投资方代表的位置。

　　会议快开始时，门被推开。

　　江闻舟走了进来，是本人，不是代表。

　　江闻舟坐下后听制作人介绍项目流程和嘉宾。他的视线掠过在场众人，落到夏暮身上时，没有丝毫停顿，和看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专业，疏离，公私分明。

　　江闻舟坐在他对面斜侧方的位置，右手抬起来，食指轻轻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边缘。

　　但夏暮看见了。他正端起手边的水杯喝水，发觉那个位置是他那天晚上在黑暗中，被咬过、吮吸过的地方。力道不轻，害得他第二天早上照镜子，还能看到一点极淡的痕迹。

　　江闻舟这个动作是无意的，还是……

　　夏暮垂下眼睫，不敢多想。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夏暮故意收拾的慢了些，落在人群后面。江闻舟被制作人围着说了几句话，也朝门口走来。

　　两人在门口几乎并行。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夏暮的手背轻轻蹭过了江闻舟垂在身侧的手。

　　江闻舟没感觉一样，夏暮深吸一口气，豁出去快速说了句：

　　“江总，那天唇膏……蹭掉了。”他说完，没看江闻舟的反应，便加快半步，汇入前面离开的人群。直到拐过弯，确定身后视线无法触及，夏暮才停下脚步，心脏狂跳，耳膜嗡嗡作响。

　　他知道江闻舟听见了。他也知道，这场始于他主动的暧昧攻略，换来了江闻舟用资源和规则“圈养”他。

　　而他，则在用更大胆的挑衅，试探着对方忍耐的底线。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点也不像心慌的感觉，为什么莫名开心。

　　游戏，越来越奇怪了。

　　“天际之声”的先导片录制，声势浩大。专业的音乐厅改造的演播室，顶尖的音响设备，台下坐着精心挑选的现场观众和乐评人。

　　夏暮抽到的出场顺序偏后。他坐在后台休息室里，通过屏幕看着前面的表演。其他歌手有紧张踱步的，有反复开嗓的，有闭目养神的。夏暮靠坐在沙发里，手指扣着裤子，说不紧张都不可能。

　　他能走到这一步，江闻舟是阶梯。但站上这个舞台，能走多远，全靠他自己，他输不起。

　　轮到他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舞台入口的阴影处，灯光尚未打到他身上，他下抬眼，望向二楼正对着舞台的那个玻璃包厢，那可是投资方和特邀嘉宾的席位。

　　玻璃看不清里面。但他知道，江闻舟很可能在那里看着台上。

　　音乐前奏响起，是一首经过重新编曲的、难度颇高的抒情摇滚。夏暮闭上眼平复心情，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对舞台的热爱。他走上台，聚光灯笼罩下来。

　　他开口第一句，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情感层层递进，最后一个长音在完美的气息控制下缓缓收束，动人心弦。

　　瞬间，掌声如雷，台下甚至有观众站了起来欢呼。

　　夏暮微微喘息着，对着台下鞠躬。汗湿的额发贴在皮肤上，他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玻璃包厢。

　　这一次，他似乎看到玻璃后面，有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表演结束后的后台，气氛微妙。之前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多了几分实质性的掂量。夏暮的现场发挥，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几个乐评人特意过来跟他交流了几句，话语间不吝赞赏。

　　夏暮一一应对，谦逊而得体。他心里慌死了，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微微浸湿。回到休息室，他关上门，才允许自己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有些泛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姐发来的消息，语气激动：“爆了！现场反馈太好了！微博上好几个乐评人心动学员名单里都有你！公司愿意给你买热搜了！”

　　夏暮看着屏幕，他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环节是导师点评和互动。所有表演者重新回到舞台一侧的等候区。夏暮坐在那里，听着台上导师们对其他歌手的评价，心思却有些飘忽。

　　直到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下面我们有请江闻舟先生，作为本季‘天际之声’的联合出品人，也来为我们点评几句。”

　　夏暮的心一提。

　　江闻舟从后台走出来，步履从容。他换了一身休闲西装，没系领带，灯光下，他接过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来，低沉平稳：“我不是专业人士，仅从一个观众和投资者的角度，谈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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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市场需要新鲜血液，也需要真正有实力的声音。‘天际之声’这个平台，希望能挖掘和呈现这样的声音。”他顿了顿，“刚才部分表演，让我印象深刻。尤其是对情感的诠释，和技术的控制，结合得很好。”

　　他没有点名，台下响起掌声和不少低语。

　　夏暮站在台上，能感觉到旁边学员投来的目光。江闻舟的点评很官方，很克制，但那种“印象深刻”，落在知情者耳中，总染上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点评环节结束，录制暂告一段落，进入休息时间。后台再次忙碌起来，艺人补妆，工作人员调整设备。

　　夏暮避开人群，想找个安静角落缓一缓。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尽头是安全出口。

　　刚走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夏暮脚步没停，但脊背下意识地绷紧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暮侧过头。

　　江闻舟就站在他旁边，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可以低声交谈，又不会显得过分亲密的尺度。他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似乎夹着什么。

　　走廊光线偏暗，他没看夏暮，而是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唱得不错。”他忽然开口。

　　夏暮手揪着自己的衣角，尴尬地笑笑：“啊哈哈……谢谢江总。”

　　“紧张了？”江闻舟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有点。”夏暮没否认，抬眼迎上他的目光，露齿笑：“怕给江总投资的项目丢脸嘛！”

　　江闻舟看了他几秒，没接这个话茬。他抬起那只垂着的手，夏暮这才看清，他指尖夹着的，是一支没点燃的香烟。

　　“刚才，”江闻舟的视线从他脸上，慢慢滑到他因为太热而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那里露出锁骨，“高音部分，喉结动得很厉害。”

　　夏暮骤然脸烧了起来，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江闻舟看到了，轻笑。那笑声短促，夏暮还以为听错了。

　　“控制得再好，”江闻舟往前凑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这里，还是会出卖你，夏先生很紧张。”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

　　夏暮屏住了呼吸，“江总观察得真仔细。”

　　“我对感兴趣的东西，”江闻舟直起身，拉开了距离，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疏离，不过指尖那支香烟被捏得更紧了，“一向观察仔细。”

　　他说完，没再停留，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夏暮站在原地，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那里，被江闻舟锁定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然后，慢慢握成了拳。

　　失控前的预兆吗？

　　不！不可以！

　　这只能是一场博弈。

　　他抬起头，望向江闻舟离开的方向，眼底那簇火焰，炽烈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