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副CP 方绵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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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绵绵的手被段疏言握在掌心里揉来揉去。段疏言的指腹沿着他的指节慢慢碾过去，一节一节地感受那种圆润的弧度——方绵绵的手指从指根到指尖都是肉肉的，指节处尤其明显，像五颗被排在一起的汤圆，每一颗都鼓鼓囊囊的，透着浅浅的粉色。段疏言低着头看得很认真，拇指在他的指背上反复摩挲，从虎口蹭到指尖再蹭回来。
方绵绵被他揉得手心发痒，缩了一下手指没抽出来。段疏言又把他握回去了，力道不重，松松地裹着，像握着什么随时会跑的东西。方绵绵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那一片淡色阴影，耳尖还红着，但嘴角弯着："你干嘛一直揉我的手。"
段疏言没有抬头，拇指又沿着他的指节碾了一遍："很软。"
"……软你就一直揉？"
"嗯。"段疏言把他的手翻了个面，看着方绵绵的手心——也是肉肉的，掌缘饱满，指根处有浅浅的肉窝，像婴儿的手被放大了几号。段疏言的目光在那些肉窝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在方绵绵的指背关节上，很轻的一个吻，落在他手背上圆鼓鼓的那一节骨头凸起上。
方绵绵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段疏言的唇温比他的手指凉一点，落在皮肤上像一片干净的雪。他抬起头，看着方绵绵微微泛红的脸颊，声音低而柔和："小仓鼠。"
方绵绵的耳朵一下子烧透了。他试图把手抽回来没成功，段疏言握得稳当，但力道依然是松松的，像在握一只怕捏痛了的毛球。"你叫谁小仓鼠！"方绵绵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被叫了绰号之后的恼羞。
段疏言看着他那双瞪圆的、水润润的眼睛，嘴角那个弧度比之前明显了一些。"叫你。你的手一节一节的，像仓鼠的爪子。"
方绵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圆滚滚的，每根手指都胖乎乎的，指节处收进去一点再鼓起来，确实有那么点像。他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藏在身后，红着脸瞪段疏言："那你刚才还亲！"
段疏言看着他藏到身后的手，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一管扁扁的药膏，白色的外壳，标签上印着几个小字，防皲裂修复霜。他把药膏递到方绵绵面前，示意他伸手。
方绵绵愣了一下，看了看药膏又看了看段疏言："这是什么？"
"冬天手容易干裂。你手上的皮肤看着偏干，擦一点。"
方绵绵迟疑地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段疏言拧开盖子挤了一小截乳白色的膏体在自己指尖，然后握住方绵绵的手，把那层药膏均匀地抹在他的手背上。药膏带着一点淡淡的草本味，凉丝丝的，被段疏言的指腹抹开之后迅速吸收了，皮肤表面留下一层润泽的薄光。段疏言抹得很仔细，从手背到指节到指缝，每一处都沾了一点药膏，然后用指腹轻轻画着圈碾开。
方绵绵低头看着段疏言给他涂药膏的动作——专注、细致、指腹的力道不重不轻，像在对待一件精密仪器。他的心口那股暖意又涨起来了，漫到喉咙口变成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堵着他说不出话。段疏言涂完一只手之后换另一只，挤了药膏重新抹开，拇指在他指根的肉窝处多停了一下，像是觉得那里特别需要保护。
"……你什么时候买的药膏？"方绵绵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卖围巾的时候路过药店，顺手买的。”
"谢谢。"方绵绵把两只手都收回自己膝盖上，低头又看了一遍，然后抬头弯着眼睛看着段疏言，"你以后每天都帮我涂药吗？"
段疏言看着他，耳尖的红又深了一层。"……每天的话，药膏可能不够用。"
"那我买多几支药放你那儿。"方绵绵说得理直气壮，"反正你每天都要给我涂药。男朋友义务。"
段疏言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嘴角的弧度弯到一半的时候他抬手挡了一下，但没挡住，那道笑弧从指缝边缘漏出来。方绵绵看着他那副想压但没压住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笑了，两个人隔着一把空椅子，膝盖贴着膝盖，在午后的阳光里面对面笑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全是暖融融的棉花糖和雪松味。
走廊拐角，徐枝正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贴着墙壁，身体半侧着，耳朵朝着拐角另一边的方向。他听到里面"小仓鼠""男朋友义务""每天涂药膏"这些词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只被按了暂停键的猫，瞳孔放大，嘴巴无声地张开又合上，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发到宿舍群：「他在给绵绵涂药膏。涂手。一边涂一边叫小仓鼠。还亲了手背。我要死了你们快来救我。」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贴着墙角偷听。
他太专注了，专注到没注意到走廊另一头有个人影正朝这边走过来。
龚逸轩刚打完篮球，手里转着钥匙串往图书馆方向走。他本来是来找段疏言的——上午发消息说下午在图书馆，他想着路过顺便打个招呼。上了三楼之后他习惯性地往靠窗老位置看了一眼，远远看见段疏言跟一个穿浅蓝色棉服的男生坐在老位置，两个人膝盖挨着膝盖，手握着，段疏言正低头在对方手上抹什么东西。
龚逸轩的脚步停了。他眯着眼看了两秒，确认自己没看错——段疏言，那个跟他说"我对谈恋爱没兴趣"的段疏言，正弯着嘴角给人涂药膏。涂完还低头亲了一下人家的手背，嘴型看着像是在说什么"小仓鼠"之类的话。
龚逸轩缓缓放下钥匙串，悄无声息地靠到走廊拐角的另一侧墙边，贴着墙根猫下腰，把耳朵朝着那个方向。他刚贴上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方绵绵的声音说"男朋友义务"，然后是一阵压低了但能听出笑意的动静。龚逸轩的嘴角抽了一下，正打算多听一会儿，整个人往前探了探，跟从拐角另一边同样正往前探的徐枝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
徐枝的表情在"我靠有人"和"你是谁"之间切换了零点五秒，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龚逸轩脸上——高鼻梁，浅棕色的眼睛，嘴角挂着一种"被抓包了"但毫不心虚的笑，嘴唇因为刚打完篮球还带着一点干涩的红色，下巴线条利落，整个人有一种不太正经但看着挺顺眼的气质。
龚逸轩看着徐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徐枝今天穿着黑色羽绒服，围巾松垮垮地搭着，头发因为刚才贴着墙蹭得有点乱，但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带着一种"偷听被抓包"的窘迫和"我先发制人"的警觉，两种表情并存在一张脸上，看着很有意思。
"你是……"龚逸轩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笑意藏不住，"那个墙角？"
徐枝挺直了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心虚："你也是那个墙角吧？你先贴上去的。"
"我先贴的？我是来找我兄弟的，路过就——"龚逸轩用手指了指拐角另一端的方向，"就刚好走到这儿。"
徐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从窘迫变成了审视："你兄弟是段疏言？"
龚逸轩挑了挑眉："你认识段疏言？"
"我室友是方绵绵。"徐枝也用手指了指拐角另一端，"就是里面那个穿蓝衣服的。"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拍，然后同时看了一眼拐角的方向——里面还传来说话声和偶尔压低的轻笑，显然没注意到外面多了两个人。龚逸轩收回目光看向徐枝，嘴角那个笑意又扩大了一些："那咱俩是同一类人。"
"哪一类？"
"听墙角被撞到的那一类。"
徐枝被他说得嘴角抽了一下，想绷住没绷住，弯了一瞬又压回来。龚逸轩看着他那个想绷没绷住的样子，觉得挺好玩。他往旁边挪了半步，给徐枝腾出一点墙根的空位，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低声问："加个微信？以后方便互相通报进展。"
徐枝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二维码。他犹豫了一瞬——主要是犹豫自己不该搭理一个刚认识三分钟就加微信的人，但他又想起自己手机里那个"徐枝你不是不恋爱主义者吗"的自我警告，跟"但是这个人长得确实不错"的念头在脑子里打了一架，后者赢了。
他掏出手机扫了码，备注填了"徐枝"，发了好友申请。龚逸轩点了通过，看了一眼备注名，然后抬头朝他笑了一下："我叫龚逸轩。"
"知道了。"
"你知道我叫什么了——"龚逸轩收了手机往后退了一步，朝走廊尽头的方向歪了歪头，"那我先撤了，你继续站岗。下次一起听。"
他转身走了，步伐懒洋洋的，钥匙串在手指上转了两圈，人消失在了楼梯口。徐枝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刚刚通过的微信好友——头像是只黑猫，朋友圈封面是一片篮球场。他看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靠回墙上。
站了几秒之后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头像，然后锁屏塞回去，脸朝着墙的方向，无声地吐了口气。
段疏言和方绵绵在图书馆又坐了一会儿。方绵绵把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药膏已经吸收了，皮肤表面润润的，肉乎乎的指节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圆润。段疏言在旁边翻书，但目光时不时落在他摆弄手指的动作上，每一次都多停一拍才收回去。
两个人谁也没提"该走了"这件事，椅子挨着椅子，膝盖贴着膝盖，安安静静地待了大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方绵绵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才从那种暖融融的状态里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徐枝发来的：「你俩腻够了没有？我在走廊站了一个多小时了。再站下去我腿要废了。」
方绵绵看着那条消息才想起来徐枝还在走廊拐角待着。他"啊"了一声，赶紧站起来收拾书包，耳尖又红了："我得回去了，我室友还在外面等我。"
段疏言也跟着站起来，帮他递了笔袋和课本。"明天还来吗？"
方绵绵背上书包侧头看他，弯着眼睛："来呀。明天周日，来一整天。"
段疏言的嘴角弯了一下，点了个头。方绵绵往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飞快地握了一下段疏言的手又松开了，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阅览室。段疏言站在桌边，看着他浅蓝色外套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被握过的手，指腹上还残留着方绵绵掌心那种软软的温度。他坐下来，把被方绵绵握过的那只手放在桌面上，拇指出神地蹭了一下掌心。
方绵绵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了徐枝。徐枝以一个"我快要石化"的姿势靠着墙，看到方绵绵终于出来了，他直起身来拍了拍外套上蹭到的墙灰，表情介于"我完成了任务"和"我再也不想站墙角了"之间："你俩聊够了？"
"够了够了！"方绵绵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干净，眼睛亮晶晶的，"你等了很久？"
"一个多小时。"徐枝跟他并肩往电梯走，"你俩在里面亲亲我我涂药膏叫小仓鼠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站着。我容易吗我。"
方绵绵的耳朵又红了，把围巾拉上去遮住半张脸："你别说了……"
"不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小仓鼠'三个字，你猜我回去要跟蒋念他们复述几遍？"
方绵绵从围巾里瞪了他一眼，但目光没什么威慑力。两个人进了电梯，徐枝按了一楼，然后靠着电梯壁，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了一瞬。方绵绵注意到他那个细微的停顿，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徐枝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电梯门缝上，表情有点心不在焉，"就是刚才站着的时候遇到个人。"
"谁？"
"段疏言的朋友。也在听墙角，被我撞到了。"
方绵绵眨了眨眼睛："你们聊了？"
"加了微信。"徐枝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食堂人多"一样平常，但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在布料底下轻轻蜷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图书馆，冷风迎面扑来，徐枝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走在方绵绵旁边，步子比平时稍微快一些。方绵绵看了他一眼——徐枝的表情跟平时差不多，懒懒散散的，但他嘴角有一点不自然的抿着，像在努力维持一种"这没什么"的松弛。
回宿舍的路走到一半徐枝忽然开口："你那个男朋友的朋友，叫龚逸轩。"
方绵绵转头看他："你连人家名字都问了？"
"他先说的。扫微信的时候他报的名字。"
方绵绵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他没深想。两个人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蒋念正趴在床上打游戏，费叙宇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门响，蒋念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声："成了？"
"成了。"方绵绵把外套脱了挂好，深蓝色围巾叠整齐放在枕边，坐到椅子上之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瘫进椅背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嘴角翘着。
蒋念从游戏里抽空抬头瞥了一眼他的表情："看你那样，不用问就知道结果了。牵了？"
"牵了。"
"亲了？"
方绵绵的耳朵红了一瞬："……嗯。"
蒋念的游戏画面里他操控的角色站着不动了，他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方绵绵："亲了？在图书馆？段疏言那种人？在公共场合主动亲了你？"
"是我主动的。"方绵绵从椅背上直起身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耳边的头发别到后面，"就……碰了一下。"
蒋念把手机彻底放下了，表情复杂："方绵绵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方绵绵吗？你平时连食堂加个蛋都要犹豫三秒，今天直接跟人家说'我有话跟你说'然后亲上去了？"
"我犹豫了！我犹豫了好多天！"方绵绵为自己辩解，"今天就是正好那个气氛到了——"
"什么气氛？图书馆暖气开得太足的气氛？"
徐枝在门口插了一嘴："你别问他了，他脸又红了。你等他慢慢说。"
蒋念重新躺回床上，拿起手机继续打游戏，嘴里还在念叨："我们绵绵出息了，会主动亲人了。"
方绵绵把脸埋进手里闷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发现徐枝已经坐回自己位置上了，正低头看手机。徐枝平常没事不会这个表情看手机——他看手机通常是一脸"我看看有什么好笑的"或者"我刷会儿视频"，但现在他低着头，屏幕光映着他的脸，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停住，像在反复看同一个界面。
方绵绵看了他几秒，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徐枝，你是不是……有心事？"
徐枝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迅速恢复了平常的懒散："我能有什么心事？我是不恋爱主义者，你忘了？"
"那你刚才看手机看了半天？"
"刷朋友圈。不行吗？"
方绵绵看了他两秒，没追问，坐回了自己位置上。但他发现徐枝很快又把手机拿起来了，低头划了两下又锁屏，锁完又打开，像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另一边，龚逸轩从图书馆出来之后就直接回了宿舍。他推开门的时候室友正在打游戏，头也没抬，龚逸轩把钥匙串扔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然后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室友从游戏里抽空瞥了他一眼："你干嘛去了？回来就发呆。"
龚逸轩没立刻回答。他盯着天花板又看了两秒，然后坐直了身体，表情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认真："我刚才在图书馆遇到一个人。"
"什么人？"
"墙角人。"龚逸轩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浅棕色的眼睛里浮了一层光，"我跟你说，那人穿黑色羽绒服，围巾随便绕了两圈，头发蹭乱了，看起来一肚子火，但眼睛特别黑特别亮。他看到我的时候先愣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装没事，那个表情特别好玩。"
室友听完之后沉默了一秒："你一见钟情了？"
龚逸轩把椅子转了半圈面向室友，左耳上那颗银色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耳骨上的另一颗小钉跟着转了个角度。他右边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笑起来的时候被嘴角牵动往上提了一点点。"一见钟情谈不上，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他偷听被我撞到了还先发制人，问我是哪个墙角的。"
"那你加微信了？"
"加了。"龚逸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新加的好友，看着备注名"徐枝"两个字，嘴角那个笑意又深了一分，"你看这名字，枝头的枝，一看就知道是脾气倔的人。"
室友看着他那个表情，啧了一声："你那个样子，说'一见钟情谈不上'谁信？你眼睛都快长到手机屏幕上了。"
龚逸轩把手机收起来，伸了个懒腰靠回椅背里，右手摸了摸自己左边的耳钉，表情恢复了平常那种吊儿郎当的松散："好嘛，可能有一点。就一点点。"
他说"一点点"的时候嘴角笑弧明明快咧到耳朵根了，右颊那颗小痣被笑意牵着微微上抬，整个人在宿舍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我遇到了个有趣的人"的愉悦。室友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继续打游戏了。龚逸轩又重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他发了条消息过去：「今天走得急，忘了问——你多高？」对方还没回。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拇指在手机壳边缘来回摩挲了两下，嘴角的笑意没有下去过。
谈吧谈吧，谁谈得过你们。
(^^)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副C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