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隅》Nil壹

10、第十章 体考

　　周二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所有人提前知情的高强度体育课。

　　学校通知一早就下发到各班，下午统一进行全员体质健康测试，涵盖项目齐全，身高体重、肺活量、五十米短跑、立定跳远、坐位体前屈，女生考核仰卧起坐和八百米长跑，男生考核引体向上和一千米长跑。所以上午的体育课不自由活动，专门用来集中模拟训练，适应强度，避免下午正式测试有人发挥失常。

　　消息刚传开，班里大半男生女生都提不起精神，尤其是平时不爱运动、体能偏弱的人，一想到全套体测项目，就觉得浑身发酸。

　　课间往操场走的路上，楼道里到处都是小声吐槽的声音。

　　李雾拖着步子走在队伍里，整个人蔫哒哒的，完全没有平时爱闹的样子。他平时除了偶尔走动，几乎不主动运动，体能属于中等偏下，一听到全套体能训练，头都大了一圈。

　　贺穗走在他旁边，状态比他稍微好一点，日常偶尔会打球，体能还算过得去。

　　“今天这节体育课怕是要累废。”贺穗慢悠悠开口，“全套项目拉一遍，下午还要再来一次，身体肯定扛不住。”

　　陈酔跟在旁边，语气带着点忐忑。他身形偏瘦，柔韧性不错，跳远、坐位体前屈这些项目没问题，就是长跑和力量项目比较吃亏。

　　“我有点怕引体向上，平时几乎没练过，大概率拉不了几个。”

　　周霁走在最侧边，姿态松弛，神色没什么波动。他一直保持规律运动，球类、力量、耐力项目都稳，全套体测项目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压力。

　　李雾侧头看了眼一脸淡定的周霁，再想想自己即将面临的高强度训练，瞬间心态失衡，对着空气无力哀嚎。

　　“放我回教室上课行不行啊。刷题我都愿意，我真不想练体能，太累了。”

　　周霁余光扫过他耷拉着的样子，语气平淡。

　　“早练完早结束，躲不掉的。下午正式测试，上午不适应，更容易不及格。”

　　“及格不及格也就差两分的事。”李雾摆了摆手，满脸抗拒，“刷题累脑子，运动累全身，我宁愿累脑子。”

　　几个人跟着班级队伍走到操场，体育老师高恒已经提前在场地等着了。

　　高老师教学一直很直接，不喜欢拖拖拉拉，上课集合整队，简单讲了两句今天的训练任务，没有多余废话。

　　“都清楚今天的安排，下午正式体测，上午我们完整模拟一遍所有项目。不用追求满分，主要找状态，调整呼吸和动作姿势，避免下午失误受伤。全部热身到位，不许偷懒，不许划水。”

　　话音落下，全班开始统一热身。

　　绕操场慢跑两圈、压腿、拉伸手腕脚踝、活动腰腹，一套热身流程走完，很多人身上已经微微出汗，身体彻底活动开，同时心里的紧张感也慢慢上来了。

　　热身结束，老师直接分组，按测试项目依次轮流训练。

　　先从最简单的基础项目开始，身高体重、肺活量，这两个项目没有技术难度，只需要正常操作就行，算是给所有人缓冲的环节。

　　排队测身高体重的时候，大家都在小声调侃。

　　“完了，我最近吃太多，体重肯定涨了。”
　　“我刚好相反，天天刷题熬夜，体重掉得离谱。”
　　“这个项目最随缘，完全没法临时调整。”

　　李雾站在队伍里，老老实实排队，测完之后盯着仪器上的数字看了半天，转头跟旁边贺穗唠嗑。

　　“我身高体重一直卡标准线，不偏胖也不偏轻，这个项目从来没丢过分。”

　　贺穗点点头。

　　“我也是，基础项目基本不会扣分，拉分的都是长跑和力量项目。”

　　紧接着是肺活量测试，每个人对着仪器吹气，尽力吐气。

　　有人用力过猛吹得头晕，有人气息不稳数值偏低，还有人轻轻松松就吹出超高数值。

　　周霁吹完的数值稳居队伍前列，看着毫不费力。

　　李雾看着自己中等的数值，叹了口气。

　　“我肺活量就这样了，平时不运动，气息跟不上，凑合能过就行。”

　　基础项目全部结束，真正折磨人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第一项高强度训练，五十米短跑。

　　老师两两一组安排冲刺，要求全力跑，找爆发节奏。

　　轮到李雾的时候，他咬牙冲完全程，冲过终点之后直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胸腔一阵阵发闷。

　　“不行不行，爆发力太差了，跑完腿都软。”

　　贺穗短跑不错，落地平稳，速度也快。

　　“短跑还好，最累的是后面的一千米，才是真正熬人的项目。”

　　接下来的立定跳远和坐位体前屈，算是稍微轻松一点的项目。

　　坐位体前屈拼柔韧性，陈酔优势直接拉满，轻轻松松压到最低，动作标准又舒展。

　　“你这柔韧性也太好了吧。”李雾看着都羡慕，“我每次压腿都疼得不行，最多勉强够到线。”

　　陈酔直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腰。

　　“平时偶尔会拉伸，习惯了就不疼，第一次练的话确实会酸胀。”

　　立定跳远拼爆发力和核心力量，周霁落地距离很远，动作干净利落。贺穗发挥正常，成绩稳定。李雾和陈酔中规中矩，刚好卡在合格线往上一点。

　　几个项目轮换下来，大半节课过去，所有人身上都出了一身汗，胳膊腿全都透着酸累。

　　最后剩下男生引体向上、女生仰卧起坐，以及最折磨耐力的长跑模拟训练。

　　女生先练仰卧起坐，男生集中在单杠区域练引体向上。

　　引体向上是很多男生的短板，包括李雾在内。

　　李雾跳上单杠，手臂发力撑着，勉强拉了三个就彻底没劲，手臂瞬间发酸，直接松手落地，揉着胳膊一脸痛苦。

　　“这个真的练不来，纯纯上肢力量短板，根本用不上劲。”

　　贺穗也好不到哪里去，勉强拉了四个，手臂就开始发抖。

　　周霁站在单杠上，动作连贯标准，轻轻松松拉满十几个，全程稳得不行，没有丝毫晃动。

　　陈酔试了试，比李雾和贺穗稍好一点，但距离满分数量还差不少。

　　“引体向上确实难。”陈酔轻声说道，“没有长期练力量，根本达不到满分标准。”

　　男生力量项目训练结束，最后统一进行长跑模拟。

　　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绕标准操场四圈和三圈。

　　老师哨声落下，所有人同步开跑。

　　前期大家速度都差不多，没人敢一开始就冲刺，都在保存体力。

　　两圈过后，差距慢慢拉开。

　　周霁节奏很稳，呼吸均匀，速度始终保持在靠前的位置，完全没有疲惫的迹象。

　　贺穗匀速跟着中间梯队，状态平稳。

　　陈酔耐力偏弱，两圈过后就开始微微喘气，刻意放慢了速度，稳步坚持。

　　李雾是真的顶不住，跑到后半程，呼吸紊乱，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每跑一步都觉得费力，只能咬着牙慢慢跟在后面。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默后悔，平时太懒不运动，现在全部要还债。

　　好不容易冲完终点，李雾直接走到操场边上的台阶坐下，大口喘气，满头是汗，浑身肌肉酸胀得不行。

　　“我真的要累死了。”李雾瘫坐着，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这节体育课比上一整天课都折磨人，我再也不偷懒不想上课了，上课至少不累身子。”

　　贺穗也挨着坐下休息，气息稍微有点乱，状态比李雾好很多。

　　“长跑就是熬耐力，坚持下来就还好，停下来那一瞬间是真的舒服。”

　　陈酔慢慢走过来，脸色有点发白，轻声喘着气。

　　“每次跑完长跑，都觉得胸口闷闷的，半天缓不过来。”

　　周霁缓步走过来，气息依旧平稳，几乎看不出刚跑完一千米的样子。他低头看着瘫在台阶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李雾，开口问了一句。

　　“能适应吗？下午正式测试按这个节奏跑，稳过。”

　　“勉强能适应。”李雾喘着气点头，“就是太累了，希望下午正式跑的时候，体能能稍微好一点，别跑太拉胯。”

　　老师等所有人休息片刻后，简单点评了一下上午的模拟状态，指出了大家普遍存在的问题，短跑起跑拖沓、长跑呼吸混乱、跳远发力错误，叮嘱大家下午调整状态，正常发挥就可以。

　　上午的高强度体育课终于结束，所有人拖着酸软的身子回教室休息、吃饭。

　　中午午休的时间，班里没人打闹，大多都是趴在桌上休息，缓解全身的疲惫。肌肉酸胀感遍布四肢，稍微动一下都不舒服。

　　下午正式体测准时开始，全校高一统一分批进行测试，一班排在中间批次，不用太早排队暴晒，也不用太晚拖延时间。

　　体测流程和上午模拟一模一样，按照基础项目、力量项目、短跑、长跑的顺序依次进行，老师现场登记成绩，数据实时录入系统，最终汇总总分。

　　下午的状态比上午好很多，经过一中午的休息，身体酸痛缓解不少，精神状态也更稳定。

　　身高体重、肺活量、坐位体前屈、立定跳远、五十米短跑，几个人发挥都很稳定，没有失误。

　　李雾每个项目都是稳合格水平，不突出，但也不会扣分挂科。

　　贺穗除了引体向上数量一般，其余项目发挥稳定。

　　陈酔柔韧性、短跑、跳远、基础项目全部发挥完美，几乎都是高分。

　　周霁所有项目全程碾压，每一项成绩都排在班级前列，几乎接近满分。

　　很快就到了男生引体向上、女生仰卧起坐的测试环节。

　　引体向上依旧是最难的一项，班里大部分男生都只能达到合格标准，能拿满分的寥寥无几。

　　李雾拼尽全力，比上午模拟多拉了两个，刚好卡在合格线上，落地之后手臂直接发抖，半天缓不过劲。

　　“真的极限了，再多一个都拉不动。”

　　最后，所有人迎来最关键、最熬人的长跑测试。

　　女生先完成八百米测试，结束之后，男生列队准备一千米。

　　高老师吹哨示意开始，一众男生冲了出去。

　　李雾这次刻意记住了上午周霁说的呼吸节奏，没有一开始乱冲，全程匀速调整呼吸，咬着牙稳住步伐。

　　前两圈还算轻松，最后一圈提速冲刺的时候，依旧很累，但比上午模拟轻松不少。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李雾瞬间松了所有力气，放慢脚步慢慢走路缓气息，没有像上午那样直接瘫坐。

　　他目光第一时间就在人群里找周霁，看到对方稳稳站在不远处，立马拖着酸软的腿走了过去。

　　周霁一直站在终点侧边，看着人群陆续冲线，视线早早锁定了刚跑完的李雾。

　　等李雾走近，他率先开口，语气很轻。

　　“合格了？”

　　“合格了。”李雾大口喘了两下，气息慢慢平稳下来，脸上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笑意，“这次节奏找对了，比上午轻松，稳稳过线，没白练一上午。”

　　这时候贺穗和陈酔也跑完走了过来，四个人凑到一起。

　　陈酔脸色微微泛红，呼吸慢慢平复。

　　“总算跑完了，全程咬着牙坚持，不敢放慢速度。”

　　“都过了就好。”贺穗笑着说道，“最怕长跑失误，一旦掉速就容易不及格。”

　　几个人站在操场边上慢慢走动，靠慢走拉伸缓解肌肉酸痛，等着全班测试结束，统一核对成绩。

　　等所有项目全部测试完毕，老师把纸质成绩单拿出来，按班级名单挨个公布成绩，所有人围在旁边认真听，对照自己的每一项分数。

　　有人发挥超常，拿到高分，满心欢喜。有人发挥失误，扣了不少分，满脸遗憾。还有人刚好压线合格，暗自庆幸。

　　李雾全程听得格外认真，一项一项对过去，确认自己所有项目全部合格，没有挂科项目，瞬间变得格外激动。

　　他立马转头看向身边的周霁，语气轻快，藏不住的开心。

　　“周霁！我全部及格了，一项没挂，太不容易了。”

　　以前每次体测，他总有一两个项目勉强擦线，偶尔还会有小项目不合格，这次全程稳定发挥，算是超常水平。

　　周霁看着他眉眼带笑、格外雀跃的样子，眼底漾开淡淡的暖意，轻轻点头。

　　“不错，稳下来了。”

　　一旁的陈酔看着自己的成绩单，脸上却带着一点不解和可惜，轻轻皱着眉，反复看着上面的分数。

　　“我有点想不通。”陈酔小声开口，“除了引体向上扣了几分，我其他各个项目都拿了满分，怎么总分还是差两分，没拿到优秀评级。”

　　他反复核对跑步、跳远、柔韧、短跑、肺活量所有项目，确认都是满分，唯独引体向上少了一点分数，按理说差距不会这么小。

　　旁边围观的同学也有点疑惑，纷纷探头看他的成绩单。

　　这时候体育老师高恒刚好走过来，听到陈酔的疑问，低头看了一眼他的体测数据，直接给出了原因。

　　“你总分扣分差在身高体重上面。”高恒语气平和，认真解释，“你的体重偏轻，低于标准体质指数范围，这个项目会扣少量分值，刚好差这两分，没评上优秀很正常。”

　　听完老师的解释，陈酔瞬间恍然大悟，随即有点无奈地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哪个项目发挥失误了。”

　　“太可惜了吧。”李雾替他觉得遗憾，“所有运动项目全满，栽在体重上面，真的没想到。”

　　贺穗也跟着感慨。

　　“确实离谱，平时大家都在意运动成绩，没人会关注身高体重的扣分，这属于隐形扣分点。”

　　高老师笑着说道。

　　“体质测试看的是综合身体素质，不只是运动能力，体态、体重、身体基础状态都算在内，偏轻偏重都会扣分，很正常。多吃一点，养一养，下次体测就能补上。”

　　陈酔轻轻点头，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没事，下次注意就好，这次能全部运动项目满分，已经知足了。”

　　所有人的成绩都核对完毕，体测正式结束。

　　经历了一上午训练、一下场正式测试，所有人虽然浑身酸痛，但心里都松了一大口气，压在心头的体测任务彻底完成，不用再担心挂科、扣分。

　　操场上的氛围彻底放松下来，不少同学拿出手机，打算记录一下难得的体测收尾时刻。

　　李雾摸出自己的手机，转头对着三人开口提议。

　　“来拍照记录一下吧，体测结束留个纪念，也算记录一下我们辛苦一天的成果。”

　　这个提议没人拒绝。

　　贺穗笑着点头。

　　“可以，刚好今天都在，拍一张合照留着。”

　　陈酔也轻轻应声。

　　“挺好的，以后翻看还能记得高中体测的样子。”

　　周霁没有异议，安静站在原地，配合他拍照。

　　四个人站在操场草坪边上，随意站成一排，姿态放松，没有刻意摆造型。

　　李雾举着手机调整角度，胳膊微微伸直，偏头对着镜头。

　　“准备好了啊，三二一。”

　　随着一声轻响，照片定格下来。

　　拍完之后，李雾第一时间点开照片翻看，凑得很近认真端详。

　　“拍得还挺好看。”他笑着把手机递到中间，让三人都能看到，“每个人状态都还行，不算狼狈，跑完体测能拍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贺穗看着照片，随口调侃。

　　“主要是累得没力气做鬼脸了，不然你肯定要搞怪。”

　　“今天属实没精力搞怪。”李雾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腿，“浑身都累，能老老实实拍照就不错了。”

　　陈酔看着合照，语气温和。

　　“留着挺好的，以后毕业翻出来，还能想起这次体测的日子。”

　　周霁目光落在照片里挨得很近的两人身影上，视线停留了两秒，没有说话，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

　　李雾翻看着照片，越看越满意，顺手保存到相册，还特意建了一个单独的相册，专门放高中日常照片。

　　“以后每次有意思的事都拍一张，攒到毕业，绝对超级有纪念意义。”

　　几个人拿着手机，随意聊着照片、聊着体测的趣事，旁边的同学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拍照、唠嗑，操场里的氛围轻松又热闹。

　　有人在吐槽自己扣分的项目，有人在炫耀自己的满分成绩，有人在约着晚上去食堂多吃点补回来，还有人在讨论下次体测要提前锻炼。

　　细碎的闲聊声填满了整个操场，褪去了训练时的疲惫和紧张，只剩下完成任务后的松弛。

　　休息了十几分钟，老师确认所有测试数据全部录入无误，宣布体测彻底结束，学生可以自由解散，正常上后续课程。

　　大家慢悠悠往教学楼走，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复盘今天的体测。

　　“我下次一定要练引体向上，这项目年年扣分。”
　　“长跑真的是我的噩梦，每次跑完都缓好久。”
　　“还是基础项目最稳，完全不用费心。”
　　“体重扣分真的防不胜防，谁能想到太瘦也会扣分。”

　　李雾边走边跟身边的周霁闲聊，语气慢悠悠的。

　　“说实话，今天虽然累，但结果还行，至少全部合格，没白遭罪。以前我每次都要慌半天，这次跟着你调整呼吸，确实稳了很多。”

　　周霁侧头看他，语气平淡温柔。

　　“平时抽空多走走，不用刻意高强度训练，体能慢慢就上来了，下次会更轻松。”

　　“我尽量。”李雾敷衍点头，自己有多懒心里很清楚，“不过短期内不用体测了，我先好好偷懒一段时间。”

　　贺穗走在前面，回头笑着接话。

　　“你这话每次考完试都要说，下次体测前还是临时抱佛脚。”

　　“此一时彼一时。”李雾理直气壮，“这次我可是正经完整通过全套体测，值得放松奖励一下。”

　　陈酔轻声笑了笑。

　　“确实值得放松，今天一整天的强度，换谁都累。”

　　四个人慢悠悠走回教室，刚进门，就能感觉到班里氛围彻底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卸下了压力，没有上课的紧绷，没有体测的紧张，大家都在小声唠嗑、休息，收拾自己的东西。

　　下午剩下的课程，大家心态都格外松弛。

　　哪怕是主课，也没人再犯困焦虑，熬过了体测这一大难题，剩下的日常课程显得格外轻松。

　　晚自习的时候，班里也少了平时的紧绷，很多人累了一天，学一会儿就稍微休息两分钟，再继续刷题。

　　李雾刷题刷一会儿，就会揉一揉胳膊腿，小声跟旁边的周霁吐槽浑身酸痛。

　　“明天起来绝对全身疼，今天运动量直接超标了。”

　　周霁一边写题，一边随口回他。

　　“正常延迟性酸痛，明天活动一下就好了。”

　　“你是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李雾看着他依旧从容刷题的样子，满心羡慕，“体能好也太幸福了，不用遭体测的罪。”

　　“多练就行。”周霁重复了一遍，语气耐心。

　　“道理我都懂，就是不想动。”李雾趴在桌子上，短暂摆烂两秒，又乖乖坐起来继续做题。

　　贺穗在前排刷题，偶尔转头跟陈酔聊两句题目，两个人状态平稳。

　　一天的时间慢慢走到尾声。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所有人收拾书本回寝室。

　　回寝室的路上，晚风很舒服，褪去了白天的燥热和疲惫。

　　四个人慢慢走着，继续复盘今天的体测。

　　贺穗开口说道。

　　“这次体测总分应该都不会低，除了个别隐形扣分，大家发挥都很正常。”

　　陈酔轻轻应声。

　　“唯一可惜的就是体重扣分，不然就能拿优秀评级了，下次多吃一点就能补上。”

　　李雾笑着说道。

　　“你这属于幸福的烦恼，别人都是超重扣分，你是偏轻扣分，多少人羡慕你。”

　　陈酔被他说得轻笑出声。

　　“也不算幸福，还是标准体重最好。”

　　李雾转头看向身边的周霁，想起今天对方全程稳稳在线的状态，忍不住感慨。

　　“你是真的稳，所有项目直接拉满，一点失误都没有，简直是体测标准答案。”

　　周霁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语气依旧平淡。

　　“只是习惯了运动而已。”

　　今天一整天，从上午痛苦的模拟训练，到下午紧张的正式测试，再到最后顺利全部合格，全程都有身边几个人陪着，累的时候有人吐槽，紧张的时候有人安抚，结束的时候有人一起开心。

　　普通又疲惫的体测日，没有特别精彩的剧情，只有少年之间简简单单的陪伴和松弛的日常。

　　回到寝室，洗漱完毕，四个人各自躺在床上。

　　寝室里没有睡意，大家躺着随意闲聊。

　　从体测聊到接下来的月考，从月考聊到周末放假，从放假聊到下次出门吃小吃、买奶茶。

　　疲惫慢慢消散，只剩下松弛又安稳的氛围。

　　李雾躺着，翻出下午拍的合照，又看了两眼，心里满满都是踏实。

　　枯燥的高中生活，就是被这样一节节课程、一次次测试、一张张合照、一点点细碎的温柔陪伴，慢慢填满，变得生动又温暖。

　　他侧头看向隔壁床铺的方向，隔着床帘，能隐约看到轮廓。

　　不用刻意说话，不用刻意打闹，就这样安安静静待在一起，就很好。

　　周霁隔着床帘，似乎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轻声开口。

　　“还没睡。”

　　“马上睡。”李雾小声回了一句，收起手机，闭眼准备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