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都在瞒我，她是我亲妹妹》墨云皈

11、相熟 为了下面的

　　通读堂里，赵长老讲完课后走了，门窗关上之后，空气反而没那么安静了。几个弟子开始收拾桌面，纸张翻动的声音从各个方向响起来。

　　念念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还摊着大半页没抄完的书，她低头写了几笔，然后又停了，笔尖悬在砚台边缘，像是不知道该写什么。

　　她没什么特别的事要做。

　　在昨天她才刚知道旁边那几个人叫什么名字——高马尾那个叫顾秋湍，冷脸的叫林夕棔。师姐夏郝和池杳是早就认识的。剩下的人她还没来得及记清。

　　念念在走神的时候，右手不自觉的摁着左手的虎口，很轻，像是下意识的动作。

　　桌角被人轻轻叩了一下。念念抬起头，顾秋湍正站在她桌旁，手里卷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拿的旧书册，看了看她桌上摊开的那页纸。

　　“你在抄赵长老刚刚讲的那一段？”

　　“嗯。”

　　“你抄的太慢了。”他说完，把那本旧书册放在她桌角，“这上面也有同样的内容，更清晰一些，你看一眼就能续上。”他放下书册就回座位了。

　　念念看着那本书册的封面，把它从桌角挪到了桌面的正中间。她翻了一页，纸上确实是赵长老讲过的内容，字迹端正，笔画清晰，像是一本很早以前就被人整理好的旧笔记。

　　真的很清晰诶……

　　她看了一眼顾秋湍的方向，他正侧身坐在窗边，低头翻自己的书。

　　一颗浅棕色的脑袋带着白色的纱布凑了过来。

　　“在看什么？”夏郝挑眉。

　　“顾秋湍给的笔记……师姐，你快看，真的很清晰！”

　　夏郝似是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拧了拧眉头：“别给我看，我又看不见。”

　　“噢……”闻言念念重新低回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笔记。

　　她有一种错觉，明明夏郝你的表情又恢复了平常的冷脸，但她总觉得，夏郝这个时候不开心。

　　非常、非常不开心。

　　*

　　下课后，念念走出通读堂，在廊下停了一步。冷风从长廊尽头灌过来，让她下意识地裹了一下衣领。

　　一件外套甩了过来。

　　“嗯？”念念转头，愣愣的望向面前的人。

　　“啧，帮我拿一下衣服，我热。”夏郝面不改色。

　　这种天气您会热？

　　她差点把你是不是上火了这句话问出来了，然后瞥见夏郝抱着胳膊转身就走了。

　　哼，表情那么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冷。

　　她正准备继续走，余光里看见窗边有个人影——是林夕棔。他站在顾秋湍的座位旁边，已经把那些旧书册一本一本叠好了。

　　念念没有走过去。她只是看了一眼那个画面，然后转身走了。

　　这时的天气很干冷，廊下的风把远处冷月阁花林的气息带过来，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走到偏院门口时，念念发现井台边的石板上放着一片叠好的旧布。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片旧布，不是新布，边角有些磨损，但叠得整整齐齐。她弯腰捡起来，捏了一下布角——棉质，洗过很多次，带着一点皂角的清苦气味。

　　念念没想通这片旧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她知道这个气味。那是池杳袖口里常年带着的那种气味，她在山林里被蛇吐水的时候闻过。

　　一股蛇味……

　　她把那片旧布叠好，收进袖口，没有多说什么，推门进了院子。天色正在慢慢变暗，偏院的屋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