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怪物》九岁狸

7、钓鱼怪 我有秦小姐

　　通话结束，仇佑连殷勤，“老师，你还打算去哪，我送你。”

　　我“抢”了司机的位置，坐在仇佑连身边，叹气也不是，吸气也不是，对上那张无辜又透着得意的脸，我是在搞不清他到底要干什么？在玩我吗？

　　他们这只种的取乐方式是我想不到的。可只有他一个人觉得我们两个人在下棋，我无心和他对弈，他却觉得自己赢了好几局，如果能的话，恨不得给自己放个礼花，开香槟，哦，多肆意快活。

　　“连少爷，你出来不是为了自由吗，现在好了，你盯着我，老板派人盯着你，我们一个接着一个，谁都不好过呢。“

　　看着他我无奈地扬起嘴角，这些话语气委婉但意思直白。他侧头看着我，眼神清亮中透出一种我在故意伤害无辜，一句话将矛头指向我，“我早就没有什么自由可言。老师，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工作，你一下午都不是为了我。”

　　“连小少爷，”我呛道，“彭秀先不是死人，他难道失职了，没在帮您吗？”

　　不过，我一下午忙忙碌碌，他跟了一路，一路上发现我的目的地不是跟王习文有关，就是跟王习文相关，哪怕我们签了那么具有诱惑力的合同，我依然没有为了他和他的爱人赴汤蹈火。

　　他对我的监视、控制、纠缠远不止此，照我来看，他病得不轻，几近疯癫。

　　握着方向盘的我上一秒还在认真看路，下一秒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是说你没钱开两个房间是吗？”

　　“对呀。”他十分认真地点头，并且解释起来，“我的钱买来买猫了，还给uu买了最好的猫粮，请了老师，剩下的一些还要用来付我们的合同。”

　　我使劲按了下大阳穴，在心里发笑，他说谎都不需要打草稿吗，怎么用看起来那么聪明的脑子说完全没有逻辑的话。

　　这个酒店可是他亲叔叔的啊，他需要付什么钱，抛开这个不谈，他是仇成雨仇老板明面上唯一的儿子啊，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开不起一间房吧。他撒谎真是没轻没重，当别人都是蠢货来的……

　　“连少爷，”我对着他保持基本的微笑，虽然我根本笑不出来，我头脑里的东西一堆挤着一堆，再不处理就要腐烂掉。“您包我的住宿费，我当然也可以包您的住宿费，再多开一间房而——”

　　“没必要，你的家人还在病床上，你应该省着点。”

　　最后，我没说过他，顺了他的建议，我也确实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没什么照顾病人的经验，照顾他还是由他的专属职员们去完成，我只要在一旁细细思考我的事情就好。

　　“老师，老师，闻西…………”

　　“嗯？”我丝毫没有听见他到底喊了我几遍，扭头去看他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已经说不上好看了，不过他打算饶过我这次，心平气和地问我，”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敷衍回复。

　　”明天要不要去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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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钓鱼？

　　我的脑子里在思考N市姓秦的女性，他在问我去不去钓鱼？
　　他似乎也不怎么关心他的未婚妻。

　　不过，他是主子我是奴。

　　次日。我陪他去到酒店的钓鱼场。

　　钓鱼是门技术，我不擅长，也足够的耐心等着鱼儿上钩，看着水面一圈一圈的涟漪，我恨不得自己跳下水去，做一次水鬼，将鱼嘴勾在他的勾子上，至于为什么是他的鱼钩，因为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今天能不能钓到鱼，而我希望他看到破满钵满的鱼会兴尽而归。

　　哄小少爷玩就是破费。我一边想一边将头偏过去。

　　他嘛也是个无聊的人，除了看他那两本破书，似乎想不到什么更有趣的事情。

　　“老师。”他又忽然张口，“您觉得一个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再加一条吧，他还喜欢问他那些无聊的破问题，今天半个下午，他要不就像精神病发作一样问一些无厘头的问题，要不就一本正经问一些专业上深奥的东西。

　　我要是一时答不上来，他就放下书，扭头，像只猫一样地安静地等着我，这总是给我一种无形的压力，虽然我挺喜欢他乖乖地喊我老师，但他一定要拿这么多问题考我的话，我就觉得水中散出一股腥味，他的书本上荡出一层层地死鱼水，他因为没有腿变成了人鱼，于是脑子就会痛到想吐。

　　还是算了，我不喜欢，我希望今天一天他都别再喊我。

　　“难道姓彭的没有在您面前放几个响屁给你听听吗？”不知道他是没有听懂我的话，还是别的什么，他看着我，等我认真回答。

　　已经半个下午了，鱼桶还是那样的空荡荡，我们两个一无所获。我将鱼线慢条斯理地往回拨，不打算装模作样地钓鱼了，“你对她的样貌了解多少？又了解多少她的家庭、她的往事？你什么都不知道，连名字都不知道，‘无缘无故’四个字说得过于无礼了。”

　　“对不起，不过，我知道她的名字。”

　　这时我正好将我的鱼杆收好，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他又收嘴了。我看着他无奈地摇头笑了笑，随他去。

　　抬手间我抽走他的书，“别老在太阳底下看书，对眼睛不好。”我就这么一说词，可他哪里在太阳下？为他安排这块钓鱼地的人恨不得原地盖出一个豪华别墅钓鱼场，给他的水要是古泉水，给他的鱼杆要是金镶玉，有时间的话他指不定得训练水底的鱼，要他们像跳龙门一样积极地挂上仇佑连的鱼钩，上来之后地用鳍鼓掌，最好能开口说话“钓的好，钓的棒”。

　　我从一旁拿来一片湿巾布，打开。佑连十分讲究，喜欢在做完一些事情之后洗干净手再去休息。

　　“等下我让他们准备些冰饮吧，你想喝什么？”其实他压根没说他要回去，但我实在没办法一直陪他。我抓过他的手腕，慢条斯理地给他擦拭起来。

　　他还有挑食的毛病，虽然营养什么的都不差，但整个人是偏瘦的。佑连手腕骨头微微凸出，青色的筋脉肉眼可见，贴着他白皙的皮肤。我贴心地给他擦拭着手，心里祈祷他就怎么将就将就。

　　他任由我摆弄他的双手半天没有说话。

　　“那就喝杯可乐吧。”我故意逗他。

　　“我不喜欢。”他撇了下嘴，“陪我喝酒。”

　　什么！我立马甩下他的手，我以为我这么刻意地服侍他能他自己休息会，放我自由会，好让我离开去开展我的工作。

　　当然，他是少爷我是奴，我一点办法都没有，给他倒满一杯葡萄酒。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

　　看着他一脸不悦，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给他喂点安眠药，当然这是个玩笑。

　　连少爷脾气上来，酒也不喝了，立即掉头就走。我摸着我的公文包，佯装着急地喊，“你去哪里？酒都倒好了，怎么不喝了？连，连少爷，你等等。”

　　等他走后，我拿起车钥匙，一边走一边交代好沙莎注意仇佑连跑了。确认沙莎和仇佑连在一起后，我立即约彭秀文。

　　他见到我还是那副样子，高高兴兴地喊我：“闻西！”好像过去的一切都没发生似的，兴许他认为恩怨用几顿饭就可以解决。

　　“坐。”按照礼节问他吃点什么后我便开门见山，问：“那位姓仇的少爷向你打听谁了？”

　　很奇怪，他回应我的表情不是戒备，也不是紧张，他似乎也有些疑惑。“嗯……”他犹豫道：”仇佑连是吗？”

　　“嗯。”难道还有别人？

　　“他？他就是奇怪你什么身份，找我问了问你而已。”

　　“只有我吗？”

　　他没立即回答我这个问题，将手轻搭在桌子上：“闻西，在仇家做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向我打听你的仇家人一批接着一批，他们对人有很强的不信任，跟着他们，你讨不到好处，不如——”

　　我抬手示意他闭嘴，“这很正常。”可仇佑连只打听我的话就不正常，他说给我听的说辞可不是这样。

　　“仇佑连没向你打听一位姓秦的女性吗？”

　　我怀疑仇佑连特意告诫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玩他装傻充愣的那一套，“没有，他只是，问我秦俞。”

　　“秦俞？”

　　“果然，我就知道你听到这个名字不会多开心。”

　　“他问了些什么？”

　　“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嘛，是个聪明人，问的问题什么具有诱导性，会让我误以为他对这个人感兴趣。”他露出一副邀功的笑，“但我知道，他只是对你感兴趣，而且我也不希望他知道当年的事情，我就简单的告诉他，‘秦俞？我没什么印象。’‘哦，是的，文闻老爷的私生子吧，好像病死了，十几年了吧’。闻西，你不知道他当时的脸色多差，你看，为了你，我都当着他的面替你说谎了。”

　　他一直说着，那股子傲慢劲又上来。

　　“秦俞不是私生子。”其实，彭秀文非常不懂看别人的脸色，在我面前更是这样。

　　“哈哈，没想到你还在乎这个，你总是这么‘好心’，行，你认他做弟弟也行。总之，你确实该请我这顿饭，哈哈哈哈哈。”他豪爽地笑起来。

　　我附和着笑了笑，达到目的后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顿恶心的饭局。

　　回去的时候没在房间见到仇佑连，一问才知道，这个少爷宁愿花光这段时间的零花钱也不和我住了。他住的地方还故意地和我隔得挺远。

　　那位少爷气性很大，我敲门去见他，他完全，完完全全拒我门外。我一脸哀求看着沙莎，一边和里面的少爷交流，“诶，别生气了。”

　　当然他不点头，沙莎才不会给我开门，她无奈地笑着。

　　我悄声对沙莎道：“你去跟他说，我有秦小姐的消息了。”

　　“真的吗？”她捂着嘴巴吃惊道。

　　我点头，催她快去。果然，仇佑连果然吃这一套，他让我进去了，还给了我独处空间，不过他好像没有被我的谎言骗住，脸上一点着急也没有。

　　没趣，我往沙发椅上一坐，瞥见他桌子上的书，从横切面的页面贴合程度来看，自从被我强制合上后一下午加半个晚上，他没有再翻看。书上面安静地一张有字痕的折纸。下午他在写这个？？不会是生气写了一堆诅咒我的话吧。

　　忽然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我瞧他一眼，手里便被塞入一部手机。屏幕里，许阿姨正在摇醒un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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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阿姨说她睡了一天。”

　　“让她睡呗。”

　　“以前也这样吗？这么爱睡觉？”

　　我看着勉强睁开眼睛的uu，uu确实不如别的猫爱动。

　　“睡一整天吗？”

　　“喵”uu自己先开口反驳。

　　我看下仇佑连，他轻点挂断。

　　我真是一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为什么你会养出这种性格的小猫？”他诚恳问道。

　　他是指uu懒吗？我刚想替unique辩解，听到他又道：“你停不下来。”

　　我哭笑不得，他拐了这么大一个弯和我较真生气，只好又亲口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着急替你去找秦小姐嘛。”

　　“找到啦。”他端起酒杯，从酒的气味与颜色不难看出，这还是葡萄酒。他没喝，应该会等我说完再庆祝般喝下第一口，可他一如平常的神情和平淡如水的口吻，没让我觉得他在期待。

　　“找到了。”我斩钉截铁。

　　至此，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轻微的变化，他，很疑惑，似乎他断定我自始至终的说不出这三个字。他放下酒杯，盯着我。

　　“听我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