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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求助怪 是我的未婚 ...

  •   次日,晨跑完后我本想日如约将unique抱给他,却被沙莎告知,他病了,因为淋了雨。应该是昨天晚上开始发烧的,但今天早上才被发现,他生生烧了一晚上,现在是39.6C?,还在高烧。

      人一生中生病的次数约在50次左右,身体再好的人也要生病30次,所以我坚定地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直到他的人家频繁探望。

      光是我还没离开的两个小时内,我看到佑连的亲叔叔带着水果过来,叔叔走后,他的亲姑姑又捧着一束鲜花到访,不多久,姑姑又来了一次……这样交错式地看望,像在看一个ICU病人。

      他真的只是感冒,对吧。我心里一下子又开始诡异的担心起仇佑连。要知道,在我的印象里,大家和佑连的交往并不密切。两个月来私底下,我鲜少听他们谁提起他,若是提两嘴,说的还是他的性格缺陷或者是那浪费了的美貌。佑连因为自己的腿和性格,活成大家口里的“畸形怪物”。

      我很难否定大家对他“怪”的评价。我第一次来仇家的时候,仇家人很是客气,全家人一起吃了个饭,包括他年过古稀的祖父,而他居然毫不顾忌地不在场,让他的祖父请了一次,他的父亲硬生生请了三次,结果他还是没来。除此,他明明腿脚不方便还要自我折磨一样地住在顶楼;他向来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除了看书似乎也没有别的爱好,哪怕只是在这个家里,他都没什么存在感。我不认为大家会讨厌他,只是不多在意。

      可今天,我之前所想的一切都被推翻,大家似乎很在乎他的身体,虽然这种在乎不一定是正向的。可哪有一场小病就……我隐隐担心,他的身体有我这样的外人不知道的疾病,是一场小感冒就能要了他命的那种。

      因为工作,我必须外出,而外出的那段时间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就这样我看似工作了一天,实际关心了某个人一天。我干脆推掉晚上的安排,于晚上19点46分重新回到仇家。准备上楼探看病人的我先在三楼的楼梯口看到沙莎小姐,她和我一样,不太喜欢乘坐电梯。

      沙莎是个做事认真又负责的聪明姑娘,无论什么事情交给她,她总是能办得妥帖,哪怕是佑连那样难伺候的人,我也从没听他苛责过沙莎。我一喊她,她就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一样,笑眯眯地走到我前面,其实光看见她笑,我的心已经先松了一口气。

      “二少爷好多了,现在37C°,刚刚吃晚饭,又吃了些药,想必明天就能彻底好了。”

      到这,我彻底放心。

      沙莎接着道:“UU今天见他生病也不大高兴,也今天一整天兴致都不高,趴在少爷身边,直到刚刚才好些。”

      她的uu指unique,她的叫法比我喊它还亲切。

      我点点头,“要结婚了吗?”我才来的前几天就听人说过,沙莎和谁谁订婚了,本来这是别人的私事,但她手指上钻戒太吸睛了。

      “是的。”提到未婚夫沙莎不自觉扬起笑意,抬手纤细的手向我稍稍展示,unique的眼睛未必有这个钻大。

      我多问了嘴,婚礼居然就在两个礼拜后。提到这个她高兴,多和我聊了几句,还给我展示了她的婚纱,她说最近一直为此事苦恼,出于我单方面的审美,我说了写自己对婚纱的看法,“户内结婚的话,你十分适合第一套,重工的设计能够恰到好处地彰显你的气质,不过呢,你可以再去试试别的,我想这个拖尾.......”我要是说到她赞同的点上,她就会立马表示,“闻先生,你懂的真多,要是我未婚夫像你一样有这样的见解多好。”聊着聊着,她突然道:“您看,我也是木讷,和您聊这么多都忘记邀请您。”她十分客套地补充了句,“您是我重要的客人。”

      “荣幸之至。”

      几步后我听到身后的沙莎用钟不生疏不亲热的声线详细报告道:“老板,您回来了,少爷已经退烧了……徐医生说如果明天能退烧,二少爷不会有大碍 。”

      仇成雨朝我一招手,“闻先生。”我佯装出刚刚看到他的样子,带着微笑恭敬地喊他。

      在他的邀请下,我随同去他一起看望仇佑连,他这三分钟内他和我说了些无关痛痒的闲话,提的完全不是他的孩子。到达门口时,我打算是先敲门的,可仇成雨先生就好像从来没这个习惯,他先我的手推开门,动静不小,不像探病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佑连。”

      在杂乱地动静中,佑连模模糊糊睁开眼。今天这双眼睛带着全是被病痛折磨的疲惫。

      他看着我身边的仇先生,再淡淡扫一眼我。我不知道他们的父子关系究竟如何,从仇先生和佑连的表现来看,似乎是unique和他更亲密。

      “我听说你昨天出去了,昨天下雨你出去干什么,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吗?”
      “我早就说过吧,老实呆着,我都将你安排在顶楼住着,为什么还要到处乱走呢?你前一段时间出门,我都已经跟你好好地谈过了,你现在又犯这种让我不满意的错误……”

      ……
      仇佑连神色淡淡,听见也听不见,低垂的眼睛无声地诉说冷淡甚至麻木。直至要走的时候,他才轻飘地抬眼,他的眼神与我对上时,我看着他,对他做了个口型而后随着仇成雨先生离开房间。

      约莫一个小时后,我返回顶楼,走到门口时,稀疏的动静从里面传来,里面有人在,我不够道德地竖起耳朵,偷听着——

      “你上一个月究竟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
      “你明明知道自己的条件,为什么要到处乱跑呢?
      “连,你怎么好像又瘦了……”

      “别动我,滚!”这是仇佑连的声音,接着我听到玻璃器具落地的声响,突然的声响吓我一哆嗦,我知道里面的人必然要被“请”走,于是我轻手轻脚地往后走,走下一阶楼梯后假装自己上楼,上完半截楼梯后才看到人来,居然是仇佑平,仇佑连的亲堂哥。

      “这个该死的怪人。”他神色不悦,嘴上还念念有词。他的白色西装衬衣略微倾斜,衣角还沾着一块过于明显的褐色污渍,污渍没有干,应该是几分钟前才沾上去的。

      他十分随意地按下电梯,双手插兜地等待,明明早就看见我了,但在我恭敬有礼地喊完他以后,才瞥向我问:“你谁呀?怎么在这?”

      “您忘了,我们一起吃过饭,一个——”

      “哦,我忘了。”

      他对我的话并不感兴趣,我也不在意他的打断。不一会后,我敲响那个“怪人”的房间,在门口迎来今天的第一句“滚”。但我还是在报上姓名后十分冒犯地推开门。

      他坐在床上,白皙的面颊露出十分明显的不悦。
      “你来干什么?”他拉了下衣服,质问我。

      我往里走,透亮的地上长着零散地玻璃渣,在红褐色的液体中反出扎眼的光点。浓郁的苦味从这里散出来,裹挟着床上的人,我再看他,他眉毛皱着,眼睛低垂,嘴角也收着,他看起来那么不顺心。

      “我,我来带走unique,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白天它归你,现在可是晚上。”我一边说一边蹲下去拾起玻璃渣。医生为他准备好药,倒在玻璃杯里面,而发脾气地佑连将它作为武器,只是摔在了地上,而不是那个人的身上。

      “闻西。”

      “嗯?”

      我仓促抬头,只见他对我道:“帮帮我吧。”

      “怎么啦?”

      在他的理念里,他的请求似乎只是微乎其微的小事,而我,我根本不擅长这个——照顾别人,我真点一点都不擅长。

      我感觉到我的手一点不受控制,我的眼睛也是。我看着不由自主地去看他白皙的皮肤,看着他的胸口一起一伏,我的心脏慢慢地也跟着它这样走,我一点控制不住。我头一次发现,我是个自控力那么差的人,这是种令人厌烦的滋味。

      湿热的毛巾放在他的身上,我轻轻地来回走了一遍。我和他,只隔着两层薄柔的毛巾,毛巾的热烫到我的手,我一点一点地热起来,从手开始,然后是心脏。

      他身上并没有被药水弄脏多少,出于洁癖,他拜托我帮他这个忙,他看起来那么为难。
      他受人照顾颇多,比我更能接受这样的行为,这样有些亲昵的行为。他可以看着我的脸,一直看着。我却不敢回看他一眼。他那么坦荡,让我心虚起来。我好像又要重新定义他了,那股雾蒙蒙的东西揭开后居然不是清澈的溪泉而是朦胧的冬火。

      这样的人怎么杀人的?

      “闻西。”

      “嗯?”我觉得我的声音太小,还没有我的心脏声大,于是我故意拔高嗓子,重新回答,“怎么了?”

      “帮帮我吧。”

      “什么?”我看着他朦胧的眼睛,不敢第一时间答应他,更不敢第一时间拒绝他。

      “我想找一个人?”

      “嗯。”我看着他。

      “N市,她姓秦。”

      “很重要的人吗?”

      “很重要,她是我的——”他郑重道,“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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