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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巴浦洛夫和狗 您的人比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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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时间清醒了,但我的身边确实有个人,他的呼吸很浅,我只有将耳朵贴近他,才听到他的呼吸。所以他是活着的。
所以,刚刚发生的不是梦吗?我完全分不清什么时候开始我在做梦的,他又是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边,来解救我。
我躺在床上,被子上有他的气息,清清淡淡的,缠绕我。
我抬起手动了动,不自觉地靠近他的脸。轻轻的,我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脸,居然那么柔软,我的手指从他的眼角游到脸颊,再到……嘴角,到他的唇上。
刚刚我是在做梦吗?我还在思考,下一秒,他张开嘴巴,我的手指落入他的唇齿间,被他咬住。
“你醒了……”我慌乱地问他。
他抓着我的手,握住,我的指尖,被湿热东西爬过,弄得酥痒。
我快速抽开了我的手,无措地看着他,“醒了……”
我一定还在做梦,而且好像真的是春梦,怎么会这样呢?他为什么不说话,真的在做梦吗?我侧头,偷偷去看他,可是光线很暗。急于求证什么,我从墙面摸索到开关,“啪”我看清他了。
他眼睛微眯着,正笑着看着我,这幅样子让我忽的想起他一句话,“他,我势在必得。”
“头还痛吗?”他好像在打量我,并没有在看我的头。
“我挺好的。”我下意识回他的话,吞了吞口水,问,“你不是生我气了吗?”
“是啊,讨好我,我就原谅你。”他说得那么漫不经心。
鬼才会这样。
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就不会听我的话,死不长记性,你迟早在我这里吃亏,死在我手里你才真会高兴。”
“秦俞,你过来。”
“干什么。”我十分不乐意地靠过去。
他却骂了我一声,但我没听清,只听到他叫我快睡。
我躺下,看着天花板,淡淡道:“我觉得我是个疯子。”
“疯子,睡觉关灯吗?
……,我好像认真思考了很久,看着他的眼睛良久,才记得他问了我个问题,“你说什么?”不等他回我,又道:“关。”
他身上有抚平一切的力量,我躺在他身边,莫名的,不觉得那么痛苦,我蜷起手指,侧头看他时,能依稀看见他脸部的轮廓,他已经闭上眼睛,安静地,安静地躺在黑夜里,一瞬间我觉得我像只老鼠,而他是佳肴。
我勾了勾手指,轻轻勾上他的手指,有些儿冰冷。我的手指在往前走走,同他的掌面贴合,他一用力,我们的双手挤在一起。
“想不想我抱着你。”他问我。
“不想。”
“那你抱着我吧,我有些冷呢。”
他的手真的是冰冷的,总是这样。我心想了一阵,终于试着将手搭在他的腰上。我清晰感受到他腹部因为呼吸上下浮动。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不敢再抬动我的手,尽管这是一个令我不舒服我姿势。
渐渐的,他似乎睡着了。
我的一只手被他握住,另一只依旧以那个不舒服的姿势搭在上面,继续感受他的呼吸。突然间,再恨不起来,能去恨夜里在你身边安睡的猫吗?
我撺掇着自己,将手贴近再贴近,将他搂到自己怀里来,我们的手贴在一起,我们的身体贴在一起,相互依偎着,直到天亮了。
我看着他睁开眼睛。
今天的光线并不算好,仿佛被过滤过一次,向我们照射而来的是残剩的光晕。这样的光晕照在他白皙的脸上,他的眼睛黑黝黝地看向我。
换我说:“你醒了。”
“你一晚都没睡吗?”
“睡了。”
“在我床上一定要吃药才能睡着吗?”他以暧昧的语气打趣我。
不过,我确实没睡,睡不着,一个晚上想了很多事情,我努力地克制我自己了,但脑子是由不得心的,心也是由不得脑子的。
“今天你要去干什么?”仇佑连看似是在问我,但又不等我回答,接着说,“我也要去。”
“监工吗?”
他微微一笑,“奸情。”
“又胡说八道。”我松开他,从床上跳下去了,自己洗漱好后,才照顾他洗漱。
我担心他会觉得难堪,但他很享受我的照顾。扬起脸来,让我帮他。我拿着毛巾在他脸上随便扫了两下,拿开毛巾就看见,一对漂亮的眼睛,含着水汽,好一个水里初生的妖精。
我的手抬着他的下巴,仔仔细细再看了一遍他,确信他生来就是骗人的。
“想什么?”妖精蛊惑我。
“什么都没想。”但我不受蛊惑。
“那就正常点。”
“……”我拿开手,不再理他,默默将东西收拾干净。
“我饿了。”
“哦,我叫人送,吃什么?”
“你去。”
“吃什么?”
他反正没说吃什么,我自己下到餐厅,从阿姨那边问了他的喜好后才拿着东西上去。他说,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要我再去一趟,依旧还是不说想吃什么。这样反复了五次。
“连……”我在这个房子里跑了有一千米了,“我恨不得将餐厅给你端上来,这些吃不吃呢?”
”行吧……”仇佑连勉为其难,难为我,“我的手要擦药。”
“好。”我又跑到东院一趟,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沙莎,她正安排其他佣人,今天一见到我便朝着我走了过来。
“闻先生,早上好 ”
“沙莎,早。”
“昨天休息的好吗?”
昨天……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仇佑连这么信任沙莎吗?
“挺好的。”
“需要我为您安排医生吗?”
“不了。”我举起手中的药膏,“我还在跑马拉松呢。”
“啊。”
我没解释,挥挥手,跑开了。
虽然我很抱歉,但仇佑连的手真的不算那么严重,磨破点皮,擦点药膏包纱布就可以的,我也是这么操作的,担心他找我麻烦,我做得那叫一个高兴、细心啊,但他看着我包的纱布,左看右看,我心里就知道他又起鬼点子了。
“老师,”他莫名其妙使用这个称呼,“你不可靠,还是叫医生来处理吧。”
意思是我再跑一趟。我照令去了。这样的方式,我生存了两天……
“您是巴浦洛夫吗?”我插着腰问。
“你是什么呢,”仇佑连说这话的时候还抱着我的unique,“我的小狗?
“我是你——
“好啦,别浪费时间啦。”
我气势冲冲地推门而出,去帮unique喊猫语老师,闻所闻问。
就是这样,到第三天,我的狼狈日记传遍整个仇家。我推着仇佑连——仇佑连抱着小猫,我们三个在花园散步的时候,撞上了仇成雨。
他一改在我面前的腌臜嘴脸,冲着仇佑连恶心地笑起来,两边的肉被挤着,挤出一团粗大的皮夹肉,挂在一张毫无优点的脸上成了唯一的着眼点。
“佑连啊,最近和闻西玩得挺好呀。”
我看不见仇佑连的表情,只听到他说:“您的人比狗都好用呢。”
怎么惹了这么个小心眼的家伙。我在仇成雨看不见的地方拿手指重戳了戳他的背。
却听到他更狂妄,他说:“不过现在是我的狗。”
我一点笑不起来,我伟大的“巴浦洛夫”,我不是狗。
“行行,好好。”仇成雨走到我身边,重重拍了下我的背,“好好干!”
干!我挤出一个顺从的微笑,点点头,两人一猫六目齐送仇成雨离开。
之后,仇佑连抬着小猫的脸一齐看向我。
“又怎么了?”这两天实在被他捉弄地不浅,这个人小心眼的很。
“看看老师啊。”他看起人来就不能用“看”这个词,总是“盯”,是目光穿透人的眼睛,去挖开我的心。于是我伸手蒙住它,他拨开我的手,笑着继续,“我看看老师脸上有没有透露出奇怪的表情。你总不能光恨我吧。”
我轻推他的头使他看向前方,不予置喙。
这时候的阳光刚好,这样温和而静谧的日子是人生并不多见的,所以我不要题外话。只是我们刚出小花园,就见一群人匆匆忙忙,走在最前面的是沙莎。
迎面过来,她在仇佑连面前停下,欲开口说什么,又看向我。我准备走远些,仇佑连却不顾忌,“说吧。”
“彭秀先他,”沙莎咬着唇,“自杀了。”
“自杀?”我认识的彭秀先根本不可能自杀。
沙莎点头,“是的。”
她不是开玩笑的人,但彭秀先绝对不可能自杀。我思考着,听到unique叫了声,我的思考被打断,看过去,却看到仇佑连。
彭秀先不可能自杀,所以是他吗?他……
“我父亲知道吗?”仇佑连语气平淡。
沙莎,“我已经派人去通知老板了,我现在带人过去处理。”
我:“怎么判断他是自杀的,法医来了?”
沙莎,“还没有,但是他留遗书了。”
“在哪里?”
沙莎看着仇佑连,似乎是仇佑连点了头,沙莎这才从身后人的手里拿出了两张纸,将其中一张递给我,“他有一张特意给你的。”
我收了起来,并不打算在这里看。
“沙莎,辛苦你,你去忙吧。”仇佑连则收下了另一封。
我准备跟沙莎一起去,却被沙莎拦了下,回头就见仇佑连用哀怨的眼神注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