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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黑色墙与秘密 你这位老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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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皮”被暴力撕扯开,以蜕皮的方式蜕去水泥白露出墨黑。
“这,这是什么?”
我摘下左手的白色手套,轻轻触碰墙壁,没有普通墙壁的粉感,质感反而更接近玻璃,却又没有玻璃那么光滑,用手轻轻敲击墙壁,里面传来结实的“咚咚”声,乍一听会误以为它是实心的。我加大力度敲击,一秒后空气里回荡着我“嗷”的吃痛声。
简单判断的话至少有半面墙的厚度。余光偷偷扫了眼发红的指关节,我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重新带好乳胶手套后拎起地上准备好的尖头锤,回答: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单向玻璃。”
昨夜研究秦小姐卧室的时候,我本只是觉得房间的构造奇怪,拿到房屋设计图一看,果然,她的卧室少了一块区域,这块区域正好就是我和沙莎面前这块黑墙,值得一提的是,它同我酒店房间的黑墙一致。
锤子的尖嘴不断砸向墙壁,我废了些许力气,手被震得发麻,但尖头锤只对玻璃造成一些擦伤。通过墙壁伤痕即落下的残渣碎屑完全可以判断,这的确不是墙壁,也不是普通的玻璃。
门口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是两道略重的脚步以及两道较轻的。对着墙壁拍完照,回头的时候,小李已经将维修师傅和阿姨们带到我们面前。这四个人中有三个人都是以低头垂手站着,我用眼神和小李打了个招呼后看向沙莎,她立刻明白我的意思。
摘下手套后我从墙侧往窗边走去,从衣服的口袋了自然地拿出烟盒点上,倚着窗户的下边框抽起烟来。
如果能和平交流自然是最好不过的,毕竟仇家又不是对无辜公民行恶的混蛋。沙莎带着她温和的笑给几人通通都递出一笔钱,于是对于面前已经呈现出的结果他们供认不讳——的确有一位高有1米8几,不胖不瘦,眉粗鼻高的先生交代过他们在这里粉饰这么一道“墙”。这就有意思了,据他们的外貌描述,小李认为这和拿着委托书来的律师先生是同一个人,沙莎一边听着一边看向我,我点点头给予她肯定答复。
“是他吗?”沙莎拿着一张照片给众人,众人看了一眼后,一致给出肯定回答。
这位律师先生是我的旧友,彭秀先。
这个小区的房子原本是一梯两户,翻修后由一梯两户变为了一梯一户,不过呢,秦小姐一家没打算卖房,所以这一层依旧保持着一梯两户的布局。
小李为我们打开对面的房子,这边屋内全部翻新过,但是扑面而来的灰尘告诉我,这儿没人住。从灰尘的厚度能够大致判断上一次清扫的时间在一年前,不过有些地方因为人的活动轨迹明显地留下一层偏白的印迹,也就是说,虽然这里有大概一年的时间没有人来居住打扫,但是近期有人来房子里干了些什么。
在与秦小姐房间对应的卧室,我们果然发现了墙壁的另一端。
站在这面黑色前,秦小姐的卧室一览无遗。
“好像是一年前,这个房子卖给了一个人,但是他好像从来没有来住过。”
“长什么样子,有印象吗?”
“没有,完全没有。”小李倒不是敷衍我,他思考了许久,“这个房主并没有和我直接接触,他是安排了他的代理人和我对接,我记得他们办事非常爽快,没有还价也没有说半句这个房子怎么怎么样,总之,我真是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沙莎伸手摸了摸这面黑色的墙壁,“我不理解,对面都没有人住,他为什么要装这面墙,难道就是为的今天,这步棋走得真够远的。”
是,我在内心附和。这件事中间有许多我依旧无法理解的事情,是仇佑连自己吗?我的酒店住处出现了和这个一样的情况。这样思考着我忽然觉得头疼,脑子里似乎有虫子在咀嚼我的神经,我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缓和。
“闻先生,你觉得可能连少爷就是在这里失踪的么?有人在这里看见少爷来,然后——”
"一切都有可能。"
我现在只说得出这么句敷衍的话,我毕竟不是什么天才神探,我的能力是有限的。其实现在最好的突破口根本不在这里——一个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的地方。
彭秀先,只要找到他。
时隔几日再次回到A市,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天空下着连绵不绝的小雨,消息来的十分突然,我没时间好好查天气预报,为自己准备一把伞。幸好雨不大,哪怕在雨里面站半个小时也不见得打湿衣服。
从车下下来后我仰头往顶楼看去,东侧最头上的房间是仇佑连的。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也是这个场景,下雨,当时的雨可比现在大多了,雨点在地上咕咕地冒泡,就跟水烧开了一样。当时我也做了仰头的姿势,完全是因为远远地我注意到一道来自顶楼的视线,在那个位置有个人就那么凝望着,当时下边只有我,我那副落魄的样子被尽收眼底,大雨磅礴,我根本看不清上面到底是谁,只知道我十分难堪地让别人看了一出笑话。
我踏上左侧延申出一条大理石小道,两旁种着花,当初我来的时候还只是绿叶子,现在完全开了,可我无暇去仔细辨别到底是什么花,只知道这条路可以更快的来到仇成雨的会客厅。
仇成雨那天来了N市,和几个N市的合作伙伴吃了几顿饭就风轻云淡地又回去了,他这样的态度让我更加松懈,在那边几天几乎没有取得什么进展,好在他们终于找到彭秀先。
不过仇老板并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相反他让沙莎先回A市,我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说了些什么,好歹仇老板终于打算让他见我。
我脚还没踏进房子,遥遥就见沙莎从一间房门口出来,出来后哪也不去,直挺挺在厚重的红木门前站着,表情到没什么异常,当她的眼睛注意到我后才挪动步子,慢悠悠地朝我走来,等我走到门口,她也正好停在我面前,一见到我又是那副亲切的笑容,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怕她这副表情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在这张充满笑意温柔又平和的脸上找不到蛛丝马迹。
“闻先生,你回来了,外面在下雨,你怎么也不撑把伞呢?”
“小雨而已。”我简要回答,瞅了眼屋子里面,里面出乎意料地干净,居然只有沙莎一个人,仇成雨平时的保镖呢?
“现在是什么情况?有少爷消息吗?”
她微笑着摇摇头,带着我往里面走去,“老板会和你详聊的,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能要辛苦些了。”
推开门进去后,里面却是黑蒙蒙一片,虽然今天是雨天,但天光并没有昏暗到这个程度,我警戒地站着,并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打算,黑色一向给人带来不安。我能清晰听见不同的呼吸声,他们分布在我的四周,甚至我的面前。
“仇老板?”我轻声喊着,幽幽中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口袋,现在真想抽一支烟。“仇老板?”
“嗯,你来了。”声音传来的同时,一道光展开,在仇成雨的面前是一盏暖黄色的台灯,他倒靠在一张沙发椅上,看起来疲惫至极,“我不是说过吗,外人不在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喊我伯伯嘛。”
家父和他算不上多熟悉,我几乎没听父亲提起过这位在A市的伯伯。父亲认识他,完全是因为一个女人,秦俞的母亲,而秦俞的母亲也只是和仇成雨的太太相熟,两个女人死后,根本不投缘的两个男人自然断了联系。
我缓缓走过去,“伯伯。您要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才是,我会尽力找到佑连的。”
“如果是小连自己想离开,我也就算了,可是,我就担心他会受到危险,这样子我怎么对得起他母亲呢?连其实也是个好孩子,非常聪明,就是受到他妈妈死的刺激,加上自己双腿一事,他的精神状况就一直不太稳定。我听说,他还一直让你帮他找什么未婚妻是吗?”
“是。”
“找到了吗?”
“没有,我想这个人应该不存在。”
听罢,他扶着沙发靠背,哈哈大笑几声,等他笑够了,阴影里走出几个人。
“啪”地大灯打开,几个身穿西装的壮汉带着他们严肃可怖的脸齐刷刷地从阴暗里露出面来,更值得人注意的是被他们按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脚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跪着的时候不免吃痛,只好身体偏斜以一个要倒不倒的姿势稳住身体。他的全脸被黑色的头套完完全全地盖住,但我猜得到他是谁。
当我还在仔细观察时,幽灵一般的女生冒出来,“彭先生说,他们去的不是秦小姐家。”
我向左偏了偏头,这几个男人形成以健壮身躯形成一堵肉墙,要不是她出声,我几乎不能注意到壮汉身后的她。红木桌后,沙莎面容严肃地坐在那里,她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堆资料,这架势,让我仿佛置身法庭。
“而是秦俞家。少爷早就知道我们会去K市,于是早就安排好彭先生23号中午来带他去秦俞家一趟。我们二人离开后,彭先生驱车前往,只是他们刚到门口,人都没有进去,彭先生就晕了过去,醒过来就少爷就不见了。”
我还从没想过这种可能。仇佑连居然对秦俞这么感兴趣,甚至瞒着我和沙莎去他家,如果他们去的只是秦俞家的话,彭秀先费力去秦小姐家弄小动作又是要做什么?
等我确定沙莎没有继续说话的打算后,我提出我的疑问,这时仇成雨忽然拍手,高兴极了,直接从沙发椅上下来,他招呼我跟他上前,“闻西,你这位老朋友真是个古怪的人,喜欢把话说一半,我怀疑啊,他有些话在等你。”
他一把扯开跪在地上那人的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