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撞向玻璃窗》松间见夏

5、 流言与勇气 她们经历退

　　秘密终究很难永远掩埋。
　　班里有女生留意到，沈砚对苏晚格外特殊。会耐心给苏晚反复讲题，会悄悄分零食，放学经常两个人留到很晚。闲言碎语，悄悄在小圈子流转。
　　最开始只是小声揣测，后来慢慢变了味道。
　　“你看沈砚好像只对苏晚不一样。”
　　“她们两个关系是不是太近了点。”

　　细碎议论传到苏晚耳朵里。每一句轻飘飘闲话，都像细小的针。苏晚变得愈发敏感，下意识和沈砚拉开距离。课间不再主动搭话，刻意避开眼神交汇。
　　沈砚察觉到苏晚的退缩。

　　一节体育课，自由活动。大部分同学跑去操场打球玩耍。苏晚独自躲在教学楼后僻静的梧桐树下。秋风卷起落叶。
　　沈砚找到她。
　　“你在躲我。”沈砚走到她面前。
　　苏晚盯着地面落叶：“别人在背后议论我们。”

　　“所以，你就要躲开我吗？”沈砚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难过，“我们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流言很难听。”苏晚抬眼，眼底带着惶惑，“万一传到老师家长耳朵里怎么办。”

　　沈砚沉默几秒。过往，她一贯选择回避非议，一心埋头学习。可面对苏晚，她不想一味逃避。
　　“我没办法阻止所有人的闲话。”沈砚认真看着苏晚，“但我不会因为别人的说法，就刻意疏远你。我们可以不必大肆宣扬，但也不必因为害怕，就装作毫不相干。”

　　就在这时，两个同班女生路过，恰好听见片段对话，脚步顿住，对视一眼，匆匆走开。
　　这下，猜测几乎坐实。

　　没过两天，班主任找两个人分别谈话。
　　办公室里面，老师语气委婉，提醒她们高二关键时期，不要走得太近，要把重心放在学习上面。没有把话说透，但暗示已经十分明显。
　　谈话结束走出办公室，两个人在走廊相遇。
　　彼此眼底都带着疲惫。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

　　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沈砚母亲从别的家长口中听见风声。周末，沈砚在家里面被严厉质问。激烈争执过后，家里给她下达要求，必须和苏晚保持距离，甚至暗示，要找班主任调换座位。

　　周日夜晚返校。
　　夜色沉沉，教室只有零星灯光。沈砚坐到座位上，脸色苍白。她把家里打算调座位的消息告诉苏晚。
　　苏晚指尖猛地攥紧笔杆，心口骤然一沉。难道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我不会接受调位。”沈砚看着苏晚，眼神很坚定，“我会和家里沟通。就算很难，我也不想就这样分开。”
　　那是一直习惯顺从家人期待的沈砚，第一次想要反抗来自家庭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