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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命令 二十年后 ...

  •   张培杨一觉醒来没想到自己会收到娄俞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虽然是提前半年,但张培杨也很知足了,毕竟和娄俞成为兄弟这么多年,他还没收到过娄俞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几个人在酒店折腾了一上午,总算是在规定时间完成了燕君布置的任务,只不过张培杨的指挥能力和统筹能力是在是太差劲,导致养鱼小分队在跳蚤市场中“荣获”倒数第一名,为此万穗还追着张培杨打了许久。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为期三天的研学很快就结束,玉楠的天气日渐变冷,在十二月中旬的时候,学校里的校服彻底换成了三合一冲锋衣,并且值得一提的是,殷椿也在冷空气袭来后的第三天还清了对娄俞的欠款。
      校园里的学习气氛也随着期末考试的到来越发浓烈,殷椿回到学校之后学习更加努力,养鱼小分队的“分工”也更加明确,殷椿不再承担提供作业一职,由于作业正确度较高,她现在成为了“替补队员”。

      张培杨和万穗依旧每天打打闹闹,不过不同以往的是,无论是中午吃午餐还是吃晚餐,张培杨和万穗都会想尽各种办法把殷椿一起拖去食堂,并以各种借口说自己吃不完饭,要分给殷椿一份,每次去食堂还会看见冷着一张脸,旁边放着三个空饭盘的娄俞。
      在他们的精心“投喂”下,殷椿脸上圆润了好一些,总之,这一学期的时间一晃而过,并且没有殷椿想象中的那么难熬。

      玉楠二中在虽说平时管教比较严格,但是在放假这件事情上从不含糊,考完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在操场上开了一个大会,在经过一个小时的校长致辞后,终于迎来了众人期待的寒假。
      “安全问题,我不想再强调,希望下学期,大家都可以完好无损地坐在教室里,”燕君停顿了一秒,看着下面蠢蠢欲动的学生,面色凝重,“还有就是老生常谈的学习,再过一段时间大家就是准高三了,并且考完期末考试,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了自己有哪些问题,希望大家能够好好利用这个假期在家学习,另外......”

      “诶,”张培杨翘起凳子,头微微侧着,只出声不动嘴,“一会儿要不要##%%**?”
      这学期的座位从上次换过之后就没再换过,主要是因为燕君觉得换座位很浪费时间,每次一调换就有很多人不满意前去找她,她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花费过多的精力。

      这倒是方便了张培杨,传播消息终于不用再横跨大半个教室,只不过为了掩盖自己说话的“罪行”,他声音实在是太过于奇特,引得殷椿都忍不住注意了过去,谁料刚好对上娄俞投来的疑惑的眼神。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殷椿已经能够做到和娄俞非常平常的交流,并且练就了从娄俞的各种眼神中寻找“关键信息”的本领,现在这个眼神就是在说“面前这头猪又在叫什么?”!

      只不过这次就连养鱼小分队的“金牌翻译官”殷椿都没能听清楚张培杨究竟在说些什么,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听懂。
      娄俞“啧”了声,用笔将张培杨靠得太近的脑袋推开:“世界通用语言是英语,不是猪叫。”

      听到这话,前面偷听的万穗“扑哧”一声笑出来,又怕燕君发现,连忙假装自己鞋带散了弯腰系鞋带。
      张培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假装不在意地观察了下燕君的动向,确保自己的动作不会被发现之后,加大了音量:“阿俞,你这样说话迟早会失去我这个最好的兄弟的。”

      “哦,知道了,”娄俞满不在乎,顺手将殷椿放在桌子上,还差点被张培杨撞到的水杯扶稳,“然后呢?”
      “我懒得和你计较,你也给我起来,”张培杨踹了万穗一脚,“我是说,明天要不要去新会里那边新开的游乐场去玩?”

      最近玉楠为了吸引外地游客,特地在没开发的郊区建设了一个欢乐谷,殷椿记得张培杨已经念叨了很多次了,但是每次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被推脱掉。
      殷椿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高假告家长书,手指无意识地挠着手臂,从开学到现在戴文英几乎没有给过殷椿零用钱,就算是新开的游乐场,门票也并不会便宜到什么地方去,殷椿包里面的钱财早就已经捉襟见肘,并不足以支撑她去一次游乐场。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万穗和娄俞能像之前几次一样因为某些原因拒接张培杨的提议,但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万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殷椿心里紧了一下,带着求助的目光又看向了娄俞,以娄俞的个性,他并不愿意去那种吵闹的地方,可这次殷椿不知道娄俞怎么想的,居然也同意了。

      于是三个带着询问的目光便落到了殷椿的身上,手臂上越来越痒,殷椿挠痒的频率越来越高,她看向万穗和张培杨手臂之间的缝隙,她知道,他们都知晓殷椿的经济状况,如果殷椿答应了要去,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包干殷椿的门票钱。

      但自从和张培杨他们熟悉起来,他们就已经帮过殷椿很多了,殷椿不知道已经欠了他们多少人情了,如果再继续享受他们带来的好处,殷椿会觉得这段纯粹的友谊会走向变质。
      她抿着嘴摇头,生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就不去了,我家里面有点事情。”

      其实这个借口殷椿自己都知道非常拙劣,在她说完之后,张培杨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万穗拦了下来,殷椿能看见万穗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在用这种方式保护着殷椿的自尊心。
      殷椿心里一酸,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的好意,眼睛无措地到处找地方落点,最后只能假装不在意地研究手里面空白的草稿纸。

      随着燕君的话音落下,玉楠二中正式迎来了寒假,匆匆道别后殷椿回到了家,家里面依旧没人,桌子上只留下一张字条和三百块钱:我们回奶奶家了,家里不能没人。
      说实话,看到这句话殷椿心里面居然松了一口气,比起戴文英他们在家,殷椿其实更加希望自己一个人独处,这就意味着她不需要每天起一个大早给全家人准备早餐,也不需要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给全家人洗衣服。

      今天不太饿,殷椿在冰箱搜寻了一圈,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等待鸡蛋冷却的同时,殷椿刷起了朋友圈,随着一段卡顿之后,朋友圈跳出来了九张照片。
      半个小时前戴文英发的,配文是:今天终于有时间实现宝贝女儿的愿望了,欢乐谷一日游走起!

      殷椿手指一顿,一张张点开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有曹雨漾,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身上穿的又是一身崭新的衣服,最后一张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曹雨漾站在正中间,一只手挽着曹志的胳膊,一只手挽着戴文英的胳膊。
      桌上的鸡蛋突然不受控制地滚落在地,蛋壳被摔得稀碎,殷椿按灭手机后弯腰捡起,今天的蛋壳就像是和殷椿作对一样,不管怎么剥,蛋壳都带着蛋白一起滑落,殷椿一次有一次地重复手上的动作,直到蛋黄碎了一手,她手上的动作才渐渐慢了下来。

      她到底在期待着什么呢?
      这一晚殷椿做了很多梦,最后一个噩梦是她在被人追逐,身体掉下悬崖失重的一瞬间,殷椿被一阵铃声吵醒,她猛地睁开眼坐起来,背上布满冷汗,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枕头旁边不停震动的手机。

      手机上面显示了一个陌生号码,殷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接通,那边一直没人说话,但殷椿隐约听见了一些非常嘈杂的音乐。
      前段时间网上有很多新闻都在报道,现在的犯罪分子手段都很高级,会录制你的声音盗取你银行卡中的钱财,对面一直不开口,殷椿也不敢说话。

      她披上一件外套,趿着拖鞋走到窗边,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太过于寒冷,玻璃上都起了一层白雾,殷椿观察了好一阵才发现了漏风的缝隙,抬手扯了半天窗户都纹丝不动,她只好找了一根皮筋把拉不严实的窗帘系上。
      这一串动作做完用了一分钟,对面还是没有声音,殷椿还以为是自己手机卡住了,将手机拿开耳边确认了一遍还在通话之中后就打算挂断电话。

      谁知对面就跟在殷椿身上安装了监控一样,殷椿手指还差一点碰到手机屏幕,那边终于“喂”了一声,声音太过于熟悉,殷椿一下就听出来了是娄俞的声音。
      只不过这个点,娄俞给她打电话做什么呢?
      殷椿捂着听筒将手机拿远,清了两声喉咙才重新放了回来:“我在。”

      娄俞似乎是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一阵衣服摩擦声之后,那边又开口:“你在为什么不说话?”
      “我怕被诈骗。”殷椿又回到被窝,吹了两下被冻僵的手指。

      那边似乎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她又听见娄俞说:“三瓜两枣菜市场也能买。”
      外头的霜将路边的小草打弯,雾气还是爬满玻璃,不过偶尔会有几滴叛逆的水滴肆无忌惮地四处游荡。

      好像也是哦,加上寒假的生活费,殷椿身上一共就只有三百八十块钱,况且她根本就没有银行卡,骗子折腾半天发现自己除开成本净赚三块五毛二。
      被窝里面传来一阵热气,蒸红了殷椿的双颊,她捏了捏垂在身前的帽绳,决定岔开刚刚的话题:“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那边安静了一瞬,接着说:“能不能帮我带个东西带新会里来?”
      “啊?”殷椿看着外面雾气层层的天气,问道,“现在吗?”

      “二十年后,”娄俞说,“要不愿意就算了。”
      殷椿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先不说其他的,从认识娄俞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帮了殷椿多少次,殷椿正愁找不到机会报答娄俞。

      她连忙应下:“没说不愿意,我一会儿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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