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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钞”能力 超能力还是 ...

  •   殷椿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没能理解娄俞是什么意思,懵懵地看着他,夜晚的山庄寂静的没有任何声音,殷椿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被吹得“沙沙”作响的桂花树。
      老天爷不知疲倦地吹着凉风,桂花不堪重负地掉落,短短一会儿,娄俞的掌心中已经躺了几朵淡黄色的花瓣。

      “怎么?”娄俞见她不动,挑眉催促道,“好学生还需要和组织打个申请吗?”
      殷椿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她垂眸看向单膝跪地的娄俞,往前迈了一小步,又退回去,犹豫着说:“没有其他办法吗?”

      “有啊。”娄俞很干脆地回答。
      殷椿眼睛一下就亮了,毕竟她认为她现在和娄俞的关系,应该没有熟悉到可以踩着他爬向高处的程度,况且殷椿本来就是一个不喜欢亏欠别人的人,原本娄俞来帮忙殷椿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如果再加上一条“踩人肉身出逃”额外条件,简直不知道要还娄俞多少人情。

      于是殷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娄俞的那句“有啊”身上,她迫切地看着他,追问:“是什么?”
      “从大门光明正大走出去。”娄俞说。
      殷椿:。。。。

      娄俞一脸认真,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但是凭借殷椿对娄俞的了解,她能笃定,娄俞说的这个话肯定是在“阴阳怪气”。
      最后的一条路都被堵死,殷椿已经别无选择,她干巴巴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地踩上了娄俞垫在膝盖上的掌心。

      脚底传来柔软的触感,和酒店的毛绒地毯大不相同,殷椿现在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十分敏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娄俞掌心的骨骼,重心放上去的一瞬间,脚下被他牢牢托举起来。
      殷椿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下失去了重心险些摔落,好在旁边有一个“拐杖”触手可及,只不过“拐杖”的触感毛茸茸的,意思到自己抓的是什么地方后,殷椿触火般缩回手,撑在院墙上。

      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种对于男生的讨论,很多网友都说,很多男生都视头发为珍宝,当时还流传着一句话:头可断血可流,但发型不能乱。
      殷椿压根不敢去看娄俞的眼睛,害怕一对视上就被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她伸长自己的双手,使出吃奶的劲抓住院墙的边沿以备不时之需。

      好在娄俞并没有过多计较,停顿了好一会儿,殷椿又被牢牢地托举了起来,视线逐渐变得更加清楚,眼前不再是高高的城墙,换而代之的是街头梦幻的夜景。
      凌晨的街道静谧,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悲凉,路上落满了金黄色的落叶,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牵着大型犬的人路过,大狗皱起鼻子嗅闻着地面,随后抬起头看了眼坐在院墙上等到娄俞的殷椿。

      好在小狗的主人并没有过多关注黑暗中小小的一角,殷椿抿着嘴唇移开视线,娄俞上来依旧是十分轻松,他没做过多的停留,手臂支着院墙跳了下去。
      把正在“回馈大自然”的小狗吓了一大跳,转过头冲着娄俞狂吠,它的主人训斥了两句匆匆离开,娄俞回过头正向和殷椿点评两句这狗的性格,可原本应该站着殷椿的位置空无一人。

      他先是低着头找了一圈,害怕殷椿重心不稳摔在地上他没发现,结果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人,这个时候目睹一切的殷椿终于开了口:“我在这儿。”
      娄俞抬头望去,殷椿还维持着跨坐在院墙上的姿势,双脚踩在院墙上,眼神躲闪着不看他,院墙有些高度,娄俞下来的时候都踉跄了下才站稳,更别说殷椿了。

      他后退两步,在树干上靠着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殷椿:“我看见了。”
      确实是看见了,也知道殷椿现在需要他的帮助,让殷椿安全地下来对娄俞来说是一件顺手就可以做的小事,但娄俞偏不,闷葫芦也是需要透气的,他就想看看殷椿到底会不会开口寻求帮助。

      殷椿现在回去也不是,下去也不是,两边的高度是一模一样的,她现在非常能理解“骑虎难下”这个成语,前后左右都没了路,殷椿感觉两边现在都变成了悬崖。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看她笑话的娄俞,她扣着院墙上的泥土,泥土带着青草的刺鼻味在空气中炸开,殷椿带着求助的眼神看向娄俞。

      树影斑驳地打在娄俞的脸上,他明明看见了她的无措,却迟迟不肯出手帮助她,四点半的时候值班的老师还会进行一次随机查房,殷椿也不知道后面收集易拉罐还需要多久,她运气向来不好,说不一定今天她不在,查房就会查到她。
      她不敢赌,求助的话在心里面走着迷宫,转了几圈都找不到出口,指尖里面被污泥填满,殷椿眨了眨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看向娄俞。

      双手垂放在腿间,手指局促地清理这指甲缝里的污渍,话语不小心走进了迷宫中的黑暗处,没有眉头地撞壁。
      “殷椿,”娄俞站直身体,微微仰头,表情格外认真,“说出来。”

      “啪嗒”,灯亮了,出口近在眼前,殷椿狂奔着跑出去,天光大亮:“帮帮我。”
      “知道了。”娄俞一笑。

      他站在院墙下面,背过身,殷椿很快理解到了他的意思,不好意思继续扭捏,俯下身趴在娄俞的背上,娄俞身上的味道似乎是季节性的。
      夏天的时候是干净的皂香,而现在呢,是淡淡的木质香,带着秋天的味道,殷椿趴在他的背上,贪恋地呼吸着空气。

      脚再次稳当地踩在土地上,殷椿看着山头连绵不绝的路灯,她忽然想起布满小广告漆黑的楼道,那里的每一层楼都有声控灯,只要呼喊就一定会有回应。
      殷椿跟在娄俞的身后,差一步就是肩并肩的距离,她踩着地上干燥的落叶,落叶破碎的声音和她的心跳逐渐重合,她有意识地去控制着自己的步伐和娄俞一致,每一步都踩在了她的心跳上。

      两人走进了张培杨和万穗的小吃街,娄俞跟走进了自己家的客厅一样自然,东拐西拐地带着殷椿走进了一条小巷,小巷子的尽头有着一家灯光昏暗的店家。
      这个时间点,就只有这一家店面还在营业,走到店门口殷椿才看到了店面上的招牌,原来是一家酒吧。

      现在并不是旅游旺季,店里面几乎一个人都没有,殷椿只看见一个留着络腮胡,身材胖胖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把弄着手上的吉他。
      门框有些矮,娄俞弓着腰,拨开门上的挂帘走了进去,挂帘带动着门旁边的铃铛,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沙发上的男人闻声抬头,见着来人之后连忙放下手里面的吉他走过来。
      殷椿这个时候才发现男人的不同,他走路有些跛脚,等他走到灯光下面殷椿才发现,他只有一条腿,另一只腿是假肢。

      男人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他抬手抓住娄俞的肩膀,眼眶微红:“小俞!你怎么过来了?!”
      “研学刚好来这边,”娄俞笑了笑,“最近还好吗,龙叔?”

      “好得很,好得很!”龙叔松开手,伸手揉了把娄俞的头发,“你这臭小子,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你龙叔!长这么高了!也长帅了!”
      说完,他眼神突然暗淡了一下,顿了会儿又再次开口:“真像,还真是像啊!要是你....”

      “龙叔,”娄俞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下,打断道,“要你帮我个忙。”
      龙叔大手一挥,还没听就爽快答应:“除了让我长出两条腿,什么事情你随便开口!诶,这是谁啊?”

      两人寒暄之后,站在旁边旁听的小透明殷椿终于被注意到了,其实这也不怪龙叔,殷椿怕生,进来的时候半个身体都藏在娄俞的身后,要不是娄俞说话的时候挪动了一点位置,龙叔还真看不到殷椿这个人。
      殷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站了出来,跟着娄俞喊:“你好,龙叔,我叫殷椿,是娄俞的同学。”

      “小姑娘长得蛮好的嘛!”龙叔狡黠地眯起眼睛,打趣道,“到底是同学还是女友哟?”
      此话一出,殷椿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不是!我是娄俞的同学!”

      “好了龙叔,”娄俞毫不客气地往里走,非常不把自己当客人地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果汁,递给了殷椿一瓶,“人女孩儿脸皮薄,你少说两句。”
      说完朝着殷椿一仰头:“坐。”

      殷椿本来不想接果汁的,奈何娄俞先入为主地直接给她塞到了手里,龙叔已经侧身给殷椿让出了一个过道,殷椿像个机器人一样,差点走成同手同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总感觉沙发坐垫上面有刺,殷椿挠了挠自己发痒的手臂,将冰凉的果汁隔着衣袖贴在发烫的皮肤上。

      “你这小子还挺护犊子,”龙叔也在娄俞旁边坐下,“说吧,什么事?”
      娄俞仰头喝了一口果汁:“你这儿有易拉瓶吗?”

      龙叔诧异地看向他:“有是有,不过你现在都要靠卖废品为生了吗?”
      在龙叔的追问下,娄俞迫不得已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从龙叔这里得到了五十个空易拉罐,离目标还差十几个。

      “现在怎么办?”殷椿盯着脚底下的路。
      “超能力。”
      十分钟之后,殷椿看着眼前十几瓶罐装可乐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这个“钞”能力啊,殷椿刚想说买可乐的钱AA制,转过头的时候娄俞已经拿起一罐可乐喝了起来。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这一幕,两人蹲在便利店门口,一人身前摆着几罐可乐,两人都是仰头喝一口之后再莫名同步打一个嗝,然后相视一笑。
      殷椿从没这样放松过,她又咽下一口可乐,晃了晃脚:“我们真的要喝完吗?”

      “当然不,”娄俞将手上的瓶子扔到地上,一脚踩扁扔进袋子里,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舒展开来,哼笑一声,接着说,“张培杨的生日还有半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长夜漫漫,两人的肩膀在不远处空旷的草坪上互相依靠,易拉罐继续霹雳哐啷地碰撞,偶尔会穿插几声交谈,然后又回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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