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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乖乖女 我真是欠你 ...

  •   殷椿没有任何犹豫:“这些东西给他,比第一名更有用。”
      两袋易拉罐最后满满当当地塞进了老爷爷的编织袋里,殷椿手背在身后,看着地上两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说:“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易拉罐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昏暗的灯光下,娄俞的影子突然向前一倾,双手向后越上了更高的阴影处,殷椿回头看去,娄俞双手撑着,微微侧着身子面对着她坐在了街墙上。
      两只腿在空中晃动,很早之前殷椿就发现了娄俞的一个小习惯,他鞋带的系法很独特,类似于两个蝴蝶结交缠到一起,殷椿之前从没见过。

      娄俞偏着脑袋看她,问道:“你怎么解决?”
      这个问题殷椿话没来得及思考,毕竟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好方法能一下子收集到几十个易拉罐,在殷椿有限的认知里,唯一能想出来的就是加班加点去捡易拉罐,山庄虽然只有两条小吃街,但蚂蚁肉也是肉,总比一个都没有强吧。

      不过这个想法在殷椿开口之前,先一步被娄俞说了出来,他将额前的头发顺到脑后,打趣道:“加班?”
      殷椿并没有要隐藏的意思,诚实地点了点头。
      娄俞见状忽地一笑,从台阶上跳了下来,依靠在一旁拍了拍手:“那我呢?”

      “当然是回酒店。”殷椿向来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娄俞愿意将幸苦收集来的易拉罐给老爷爷已经很仁至义尽了,她当然不会让娄俞为自己的善意买单。
      “我会尽我全力去找的,要是,”殷椿咬着嘴唇,安抚着说,“要是还不够的话,我会给燕老师说,是因为我不小心把易拉罐弄丢了才没完成任务。”

      “啧,”娄俞眉头拧起来,“你觉得燕子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
      殷椿不说话了,想起来燕君那张严肃的脸,光是想象都让殷椿有些犯怵,但是现在这个时候除了这个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眼看着殷椿的脸都快变成扑克牌了,娄俞这个时候还在不停地朝“伤口”上面“撒盐”,他双手插在兜里,踱步到殷椿面前:“燕子是个封建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连坐制,如果我们组的任务没完成,你觉得她会放过我们组?”

      “那怎么办?”殷椿这下是真的着急了起来,自己受罚都还好,要是把养鱼小分队全部连累了,殷椿简直没脸见他们。
      但小吃街的数量是有限的,到这个时间点,路上的很多垃圾都被收走了,想要再收集易拉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说了,就殷椿一个人。

      殷椿现在恨不得十二生肖里面能新加入一个八爪鱼,或者是世界上研发出来一种吃下去就能学会分身术的胶囊,虽然说旁边还有一个人,殷椿也不是拉不下脸去让娄俞帮忙。
      现实告诉殷椿这个时候朝娄俞寻求帮助是最明智的选择,但从小打到都在维持理智的殷椿却深深地明白着一个道理,自己做的选择,那就应该自己去承担后果,任何人都没有帮你分担责任的义务。

      殷椿眉眼间的皱纹快要夹死一直蚊子,她又想下意识抬手去扯干燥脱皮的嘴唇,但手指还未触碰到嘴唇就被娄俞的声音打断。
      他双手插兜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头发被夜色染得极黑,双眸在黑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明目张胆地吸引着人靠近,他看懂了殷椿的窘迫,并且非常好心地递出了一个台阶:“我有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殷椿毫不犹豫地点头:“能,我能接受。”
      “我还没说呢。”娄俞提醒道。

      殷椿现在已经管不了三七是不是二十一了,满脑子都在担忧养鱼小分队会不会因为自己被惩罚,况且娄俞总不能指使她去杀人放火吧?
      “你会翻墙吗?”娄俞挑眉问道。

      “啊?”
      凌晨两点十分,殷椿将熟睡的万穗搭在她身上的小腿轻轻拿开,蹑手蹑脚地穿上衣服出了门。

      这一层楼住的全是玉楠二中的学生,这个时间点走廊上空无一人,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装修出格调,酒店的灯光设计的很昏暗,必须要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才能从灰暗的视线中判断出脚下的路。
      殷椿站在房间门口跺了跺脚,掐了把自己冰凉的脸颊,对着掌心连呼了几口气身上才暖和了些,她掏出包里的手机,已经两点十五分了,娄俞会不会是忘记了?

      娄俞对收集易拉罐的方法一直藏着掖着,说话只说一半,就让殷椿两点十分在房间门口集合,其余的殷椿什么都不知道,但殷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喜欢追求极致确定感的一个人,做一件事情之前会去反复推算这个事情的可行度,至少要达到百分之九十,殷椿才会安心地去做这件事情。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对准确性的追求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可在娄俞提出这个没头没尾的计划的时候,殷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难道这就是生物本能的求生反应吗?在冰冷的池水中,就算是摇摇欲坠的冰块,也会慌不择路地爬上去呼吸氧气吗?

      殷椿看着对面房门上面渐渐亮起来的猫眼,窥探着里面的黑影越走越近,最后门在殷椿面前打开。
      和下午的装扮完全不同,娄俞的穿着打扮简直可以说是换了一个人,殷椿自知是一个非常怕冷的人,家里面也不给她买羽绒服,到冬天的时候常常是穿很多件衣服去御寒,但娄俞这未必有一些太夸张了。

      山庄的晚上虽然是说气温比玉楠市区低,但也没必要在十一月初就穿上羽绒服吧?
      娄俞在殷椿看奇葩的眼神中倒是显得非常自在,他将身后的门“砰”一声关上,旁边楼道里的声控灯都被震亮。

      殷椿被吓得一激灵,伸着脑袋左顾右盼地观察起来有没有人发现。
      他们两个现在做的事情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着一层楼都是学生,玉楠二中为了保障每个学生的安全,每天晚上在酒店大堂都会有值班的老师,并且还让酒店把后门关上了,为的防止有学生半夜偷溜出去发生安全事故。

      殷椿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怎么偷摸出去,娄俞从出来到现在的动静都在宣告全世界“娄俞大王”出门了,各单位请做好准备。
      殷椿将食指立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气音说:“你开灯不怕把张培杨吵醒吗?”

      娄俞满不在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将拉链拉到最顶处抵住下巴:“他一会儿也要出门。”
      说完,他朝着电梯口走,殷椿小跑着跟上,问:“他也去吗?”

      “不去,”娄俞按亮按键,三秒后,电梯“叮”一声,他跨步进去,按下一楼后接着说,“脑子出了点问题,以为早上了,要去晨跑。”
      这殷椿倒是听张培杨说过,起因就是前几天万穗一直说张培杨太胖了,两个人就打赌,说张培杨如果这个月月底能瘦五斤,万穗就要给张培杨买一个游戏皮肤,没想到张培杨还真坚持了起来。

      下了电梯,两人躲在花坛酒店大堂观察了好一会儿,玉楠二中还真没骗他们,还真有两个老师在酒店大堂值班,其中一个还是和殷椿结下“血海深仇”的眯眯眼。
      一看见眯眯眼反光的脑袋,殷椿抬脚就想跑,被娄俞抓着手臂拦下,他皱眉说:“别乱动。”

      “我们这样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殷椿焦急地抽出自己的手,她并不想再招惹任何一个老师,她扯了扯娄俞的袖子,“六点就能出去,能不能等等?”
      娄俞动了动,身上的羽绒服摩擦出身,因为静电,殷椿披散的头发有几根黏在了娄俞的衣袖上,他睨她一眼:“我不是电梯控。”

      没有半夜出来坐电梯玩耍的习惯,当然后半句话娄俞没有说出口,殷椿这架势,恐怕他再说两句不好听的话,殷椿能把他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扛回房间。
      他下巴朝一扇门一抬,说:“那扇门右拐可以出去。”

      殷椿暂且相信了娄俞说的话,乘着“眯眯眼”打瞌睡的间隙,两人相继溜了出去,娄俞说的门是通往后厨的,后厨每天都有很多的厨余垃圾,所以酒店在后厨也开了一道门,后面就是专门处理厨余垃圾的地方。
      出去是能出去,殷椿看着面前比和自己一样高的院墙,眉心一跳,虽然娄俞一开始就说过要翻墙,但也没说是这么高的墙啊!

      娄俞长得高,他双手撑着墙壁,脚上用力一蹬,身体朝侧后方一转,下一秒就坐在了院墙上,气都不带喘一下地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上来。”
      ???

      娄俞是不是有点太高看她了?无论是从身高还是形象上来看,殷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不像是能爬上这个院墙的人吧?
      要是现在有一个镜子,殷椿自己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脸上居然在十秒钟之内会出现这么多种不同情绪的表情,她摆了摆手:“我不会。”

      “不会?”
      “不会,”殷椿摇头,“我从来没翻过墙。”
      外面的马路“咻”地穿过一辆小轿车,车灯扫过娄俞的身影,不知道哪里的野猫发了情,扯着嗓子发出婴儿般的叫声。

      “果然是好学生,”娄俞从院墙上跳下,单膝跪在地上,双手垫在膝盖上,第一次以仰视的角度看殷椿,“我真是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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