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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超能力 武力高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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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已经有了秋天的味道,小商贩长长地排在街边,大多数都是卖糖炒栗子,小推车上面几乎都挂着一个黑红相间的小旗帜,棕色的栗子在机器中“沙沙”翻滚,路过时香甜的味道总是会乘人不注意钻进鼻腔中。
这样显得旁边的桂花树要低调许多,它总是跟着秋风一起偶尔散发自己的香味,路上积满落叶,整条街被染的金黄。
这个时候空气已经带着寒气,殷椿出门之前又穿了件卫衣,很宽松,她将手放进身面前的口袋里,暖意渐渐染上指尖。
殷椿很喜欢这种宽大的衣服,特别是在冬天,这种衣服总能给殷椿莫名的安全感,身体被笼罩在里面,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暖和了起来。
两人并排走着,娄俞时不时踩着干掉的树叶,发出类似于吃薯片脆脆的声音,现在这个时间还早,大多数来旅游观光的人都不会选择这个时间段来逛小吃街。
两人非常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在旁边的小公园里找了一条长凳子坐下,小公园位置不算偏僻,下午的时候出了一点太阳,绿油油的草坪上还摆放着不少的野餐垫,有几只小狗在玩着飞盘游戏。
放眼望去,整个公园就只有一个空长椅,并没有第二个选项供殷椿选择,好在娄俞坐下之后并没有想要和殷椿搭话的意思。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殷椿有些佩服娄俞的抗寒能力,虽然在玉楠这个季节算不上太冷,但一般人是绝对不会在这样的天气单穿一件短袖出门的。
出门的时候殷椿记得娄俞是拿了一件外套的,但现在娄俞手上除了装易拉罐的袋子,就只剩下了一个手机,果然应证了那句话吗?潮人不怕冷。
殷椿对此不做出任何评价,她从兜里掏出MP3,插上耳机,按下播放键,机械女声念听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殷椿仰着头望着天上枯黄的树木。
搬来玉楠之后殷椿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慢到不知道还要过多久这样的日子,还要花多久才能走出童年,她眨了眨眼,一片干黄的树叶从空中缓缓飘落,最后落到了她和娄俞两人的缝隙中。
殷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已经又是一年秋了。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两人面前渐渐多出一些腋下和手上都夹着东西的人经过,再回过头看去的时候,草坪上已经空无一人。
热闹转移到了街边的小吃街,殷椿摘下耳机,一丝不苟地整理好用皮筋捆住之后放回包里面,站起身跺了跺有些发冷的脚,朝旁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的娄俞说:“走吧。”
晚上七点,山庄的路灯准时亮起,从外面看去,山上像是被围了一层彩灯,柔和的灯关铺洒在娄俞微微扬起的额头上,殷椿瞥见了他睫毛很轻地动了一下。
那颗红痣在灯光下总是那么耀眼,殷椿看得有些出神,手指揣在兜里把弄着耳机线,措不及防地,娄俞睁开了眼睛,不偏不倚地看向了殷椿。
被抓包的殷椿慌忙地移开了视线,欲盖弥彰地伸出手去理耳边的碎发,小拇指却将怀里的耳机线勾了出来掉在了地上,那根使用过久色素早就泛白的皮筋再也受不了长期的压迫选择了“畏罪自杀”。
殷椿弯腰捡起耳机线,胡乱地塞进口袋里。
娄俞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滑进兜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声音还带着没有睡醒地困倦:“还不走?”
“要的。”殷椿看着自己的脚尖,乖巧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张培杨所料,一到傍晚,只要小吃街的人多了起来,易拉罐也多了起来,才一小会儿,殷椿就已经在路边捡到了几个垃圾袋。
她一脸笑意地转过身去寻找“撑袋子”的娄俞,看了半天也没看见刚刚还一直在不远处跟着的声音,殷椿鼓了鼓脸颊,倒也没和娄俞置气,毕竟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独自一人战斗的准备,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娄俞身上。
但手上的易拉罐越捡越多,直到殷椿的双手已经无法作为容纳物,她才有些着急,不过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一个卖椰奶的奶奶看见殷椿窘迫的样子,好心地递上了一个塑料袋:“好懂事的妹崽,小小年纪就知道补贴家用,奶奶看好你!”
说完,奶奶还竖起了大大的拇指。
殷椿尴尬地笑了笑,想开口解释并不是那么回事儿,但又觉得这样冒昧开口有些不顾老奶奶的期待,低声说:“谢谢奶奶。”
这句话一说完,刚刚还消失不见的娄俞忽然出现在了殷椿身后,殷椿转过身的时候被他吓了一大跳,手上的东西差点下意识扔到娄俞身上去。
“下次不要突然站我身后,”殷椿提出自己的意见,话说出口又觉得自己的态度或许有些太过于严肃,补充道,“我可能会误伤你。”
娄俞忽地一笑:“你是什么武力高强的宗门弟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殷椿的脸羞红了起来。
娄俞没再继续说话,扬着下巴朝某个方向一指,转身走了过去,殷椿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这会儿她才注意到,娄俞手上那个大袋子已经变得鼓鼓囊囊的,被他提在半空中发出“霹雳哐啷”的声音。
两人又回到了下午休息时候的公园,娄俞把袋子朝地上一甩,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大手一指:“给非洲人发个消息,说他爹弄完了。”
头上的路灯刺眼,娄俞闭上眼睛还是能看见些许光辉,昨天晚上本来就没休息好,被殷椿折磨到了大半夜,一大早又被张培杨下达了任务,他现在只想赶紧干完这傻逼项目好好睡个觉。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没听到人回答,反倒是响起了塑料袋的摩擦声,紧接着就是易拉罐的碰撞声,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又想起解锁手机的声音,娄俞纳闷地睁开眼看过去。
殷椿穿着一件肥大的能装下两个她的卫衣蹲在地上,眉眼认真地浏览着手机上的某个界面,脚边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易拉罐。
娄俞实在看不懂她在干什么,嘴比脑袋反应还快地问:“你在干什么?”
“数数啊,”殷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地又看向手机屏幕,声音认真地解释道,“张培杨说了我们要收集六十五个才行。”
。。。
娄俞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要不是太阳穴突突跳,他还真以为自己听见了殷椿在说些什么梦话,如此较真的人,娄俞倒是从来没见过。
之前一直以为网上说的段子都是假的,今天亲眼一见,娄俞对那些之前嗤之以鼻的东西有了新的认知。
他倒是来了兴致,不知道是应该夸殷椿单纯,还是单纯地评价她脑袋不太好使。
面前的人还蹲在地上,孜孜不倦地用着那台反应极其缓慢的手机计算器加着面前的数量,太阳穴的疼痛倒是随着娄俞注意力的转移好转了许多。
在殷椿再次确认两遍之后终于站起了身,她拍了拍手,脸上的梨涡又浮现了出来,她朝娄俞一笑:“你可真厉害,才这么一点时间就弄了这么多。”
这是娄俞第二次看见殷椿发自内心的笑容,笑意布满她的眼底,灯光流淌在她的双眼之中,似是天上的星宿,承载着无数人的愿望。
他突然觉得,世界上有殷椿这样较真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娄俞脊背拱起一道弯曲的幅度,他拿起两个易拉罐朝袋子里面放:“我有超能力,你信吗?”
殷椿当然不相信,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魔法,她笑了笑,难得多说了几句话:“如果有超能力的话,世界上还会有这么多不能得偿所愿的人吗?”
今晚的氛围过于和谐,就连殷椿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逐渐放松下来的神经,和心里面敞开的那一条小缝:“得到一些东西,那就会失去一些东西,人一辈子拥有的东西都是持平的,天枰不会偏向任何一个方向。”
娄俞拿起易拉罐的手一顿,瓶身上还沾染着粘腻的液体,他搓揉着指尖,垂眸道:“或许吧。”
夜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易拉罐碰撞的声音,两人一起没弄多久就全部收拾完了,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殷椿注意到了公园角落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很驼,头几乎低到了胸口,穿着一身破洞衣裳,没穿鞋子,手上拎着一个编织口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娄俞默不作声地将殷椿的半边身体挡在身后,那人见状还是佝偻着腰,看起来很艰难地挪动着步子朝两人走近,最后停在不远处,用粗糙地手指指了指娄俞手上的东西,虚弱地问:“这是在哪里捡的?”
听完这话,娄俞紧绷的肩膀松懈了下来,他说:“小吃街尽头那家烧烤店。”
“好,好,好,谢谢你啊小伙子。”大爷说完就朝着娄俞说的那个方向走。
殷椿转过身,看着老爷爷的背影,酸涩感爬满心头,她回过头,刚好对上娄俞看过来的眼神,她也指了指娄俞手上的东西,商量着说:“能不能把这个给他?”
还没等娄俞回答,殷椿就着急地补充道:“我今天晚上会想办法再去找一点的,如果数量还是不够,等张培杨问起来,你就把责任全部推在我身上。”
说完,殷椿用乞求的眼神看向娄俞:“可以吗?”
“你不怕完不成任务?”印象中,娄俞记得殷椿是一个很惧怕老师的人,他挑眉,再次确认道,“第一名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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