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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饮料 共处一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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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的人没办法思考,殷椿也一样,将“摔坏”了的二十块钱仔仔细细攥在手里,娄俞见她有站起来的姿势,先一步起身,拽着殷椿的手臂将人带起来。
身旁的人软绵绵的,她身上的衣服单薄,身上热热的,没骨头似的,整个人歪斜着靠在娄俞身上,身上的那点春光若隐若现,娄俞斜眼看了眼。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先是按亮了电梯,再把旁边站都站不稳的殷椿“放在”旁边的墙面上,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殷椿的上半身像裹粽子一样包裹了起来。
回房间的路上殷椿倒是像只小猫一样安静极了,偶尔觉得有些热的时候,会哼哼唧唧地去扯身上裹着的外套,但动作往往进行到一半就会被娄俞制止。
一路还算顺利地来到了殷椿和万穗的房间门口,怀里面的人闭着眼睛,脸蛋红扑扑的,身上还冒着热气,均匀的呼吸铺洒在娄俞裸露的胳膊上,痒痒的,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酒气。
娄俞的心被羽毛轻轻地刮蹭,全身上下都酥麻,他垂眸看了眼殷椿,侧着头确认了一眼门牌号,曲着手指敲了两下门。
这样一折腾,夜已经深了,楼下的小花园还传来男男女女在泳池打闹的声音,“噗通”一声,应该是有人跳入水中,娄俞脑海里不自觉去演绎窗外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莫名想起泳池中波澜的水面,和那片缓缓落入水中的落叶,思绪就这样发散,直到怀里面的人又动了下。
殷椿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额头上布满汗珠,些许顺着脖颈流进胸前的白色花边中消失不见,她仰着头,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迟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娄俞怕她仰着头呛着,两只手禁锢着殷椿的肩膀将人扶正,谁料殷椿刚一站直,就跟一条泥鳅一样滑倒地上,两只手捏着脖子干呕了起来,发丝黏在脖子和脸上。
娄俞叹了口气,罕见地慌张了起来,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什么东西能接住呕吐物,最后眼神锁定在了殷椿一直拿着的书包上。
这个时候了,娄俞还是有些佩服自己,居然还有心思去想殷椿的搭配还真是奇怪,一身淑女味十足的连衣裙,要配上这样一个洗得松松垮垮的白色大书包,上面还有一个巨大的logo,估摸着已经洗涤了很多次,早就辨认不出来上面的字体了。
现在娄俞也顾不上维护殷椿的隐私,要是吐在地毯上,酒店肯定会要求赔偿一大笔钱,殷椿这样爱财如命的人,醒过来知道这件事之后肯定会崩溃,说不定还会留在这家酒店打黑工。
娄俞可不想逢年过节或者是下一次研学的时候,在这里碰到一脸怨恨的洗碗工殷椿,把他逼到墙角质问他,为什么当时没有拦住她。
虽然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但基于之前殷椿“威胁”人的前科,娄俞不得不做好万全的打算,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娄俞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
点开开始录制,将摄像头对着殷椿,一本正经地询问:“用下你书包,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屏幕上的殷椿一直埋着头,迟迟没有回话,娄俞就当她是默认了,拿起殷椿身旁的书包,拉开拉链的声音划破了寂静,屏幕突然一黑。
等娄俞再回过头来时,手上的书包就已经被殷椿抢过去,摄像头的画面一阵晃动,镜头虚晃了一阵,再聚焦时,殷椿蹲坐在地上,身上穿着比她大一倍的宽松外套,鼓着脸傻乎乎地死死将书包护在怀里。
娄俞觉得好笑,刚刚还要吐,现在就一副防小偷的眼神看着他,他突然起了玩味,幼稚地伸手去抢殷椿怀里面的书包:“答应给我了的。”
殷椿脸蛋红扑扑的,听到这话垂着眸子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喝醉了的原因还是怎样,她说话慢悠悠的:“骗子。”
“什么?”
“我说你是骗子!”殷椿突然加大音量,拽着书包的手越来越紧,微微泛红的手背上甚至还可以看见一丝丝青色,她又重复一遍,像是要诉说多大的委屈,“你是大骗子,你明明答应了我的!你每次都不说到做到!”
“我答应你什么了?”娄俞轻笑一声,懒得更酒鬼计较,手上争抢书包的力度放轻了些,最后垂在膝前,那双手也布满了像殷椿一样的青丝。
殷椿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睛,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娄俞,那双大大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红血丝,眼泪涌在眼眶中,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脸颊滑落。
垂在膝前的手指轻颤了下,娄俞空咽了下喉咙,摸了摸鼻子,那滴泪落下之后,殷椿的眼泪打开了阀门,眼泪连成线挂在那双眼睛下面。
娄俞这辈子只见过两个女人哭,一个是李秀春,另一个就是面前的殷椿,印象当中这是第三次看见殷椿哭了,他也纳闷,为什么每次都能被他碰见。
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娄俞硬是没找出一张纸巾,面前的殷椿脸上汗水和泪水融合在一起,她“呜呜”地哭着,时不时用手去摸一把眼睛。
她抽了两口气,泪眼朦胧地看向娄俞,面前的人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在这样的黑夜里,那双布满泪水的眼睛又黑又亮。
娄俞听见殷椿说:“为什么只有我没有新书包?”
娄俞僵在原地,心里疑惑,可双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举到了半空中,殷椿旁边的空气像是有什么吸引力一样,引导着娄俞一步步靠近。
明明知道那边很危险,明明知道这样会陷入深渊,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合适的,明明知道自己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娄俞还是做了,他察觉到了自己冰凉的手指,感受到了神经的颤动,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绪,娄俞的脑海里残留的理智将这种情绪归结为同情。
殷椿说的话,娄俞做出的行为,没有前因也没有后果,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却陷入情绪的泥浆里无法自拔,直到娄俞的手指触碰到了殷椿的泪水,滚烫,隔着距离,娄俞却闻到了淡淡的咸味。
他蜷缩着手指,眼神暗了暗,手上的动作在半空中调转了一个方向,他拉起堆叠在殷椿脖颈处的衣领,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地将殷椿脸上的泪水和汗水统统擦干净。
随后站起身走到离殷椿不远的窗台旁边,外头吹起了夜风,放眼望去,底下的泳池不见一人,台阶上却还残留着水渍。
泳池边上还有几杯被打翻了的饮料,红色的液体顺着泳池边缘滴进浅蓝色的泳池中,一滴接着一滴,不知不觉间,那一小团湖蓝色的地盘缓缓被红色侵占。
娄俞侧着身子,额前的发丝被风吹得很乱,他复杂的眼神夹杂在发丝中,藏匿在黑夜里,晦暗不清。
黑夜带走了很多理不清楚的情绪,也带来了早晨的第一缕清风,和树上的鸟叫,今天是个艳阳天,太阳一早就爬上山头,周围的群山都冒着金光。
“咚咚咚!”
殷椿头埋在枕头里,听到动静,试着抬起沉重的眼皮,刚睁开一条小缝就被刺眼的阳光逼了回去,头痛欲裂,睁不开就不睁了,殷椿翻了个身,纤细的手臂放在眼眶上,又准备沉沉睡去。
“咚咚咚!”
敲门声无休无止,在手臂的遮挡下,殷椿缓缓睁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外头的光亮,手臂撑着床笠坐起来,被子滑落,突然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殷椿没忍住瑟缩了下。
脑袋里面一片空白,眼睛酸酸的,她抬手揉搓了两下,门外又响起一阵敲门声,与此同时一道陌生的女声也传了过来:“你好,这边是您预定的早餐。”
她什么时候预定了早餐?
殷椿揉眼睛的动作僵住,不对,这是在哪里?
她一下把手臂敲在洁白的床单上,错愕地看向了四周,昨天晚上她明明记得在清吧和万穗一起喝饮料,再后面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现在,这个房间的布局乍一看和她房间一模一样,可仔细观察起来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房间,因为这里面空无一人,旁边也没有万穗。
她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一颗呆在半空中的心脏才落地,但是问题又来了,这是谁的房间?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殷椿抓了两下头发,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踮着脚尖看了下猫眼才开了门,她只开了一条小缝,见门外真的是服务员后才拉开门。
“你好,这是您预定的早餐,需要帮你放进去吗?”服务员脸上挂着一个非常标准的露齿笑。
殷椿捏着冰冷的门把手,带着戒备地回道:“不好意思,我没有预定早餐。”
服务员疑惑地看了眼手上的小票信息,又看了眼门外的门牌号,再次确认道:“308,娄俞先生,没错啊,请问这是娄俞先生的房间吗?”
什么308?什么娄俞先生?
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在听到娄俞两个字之后又自己坐飞机赶了回来,她想起来昨天晚上好像是看见了娄俞,但发生了什么事情殷椿完全想不起来。
也不好让人家服务员在外面干等着,殷椿接过早餐:“谢谢。”
服务员朝她鞠了一躬,微笑回复道:“不客气,祝您用餐愉快!”
桌上的小米粥冒着热气,空气中都弥漫着健康的味道,殷椿胃里翻江倒海,迫切地想要找寻一点温暖来安抚闹脾气的脾胃,殷椿拿起小米粥旁边的蜂蜜水喝了一大口。
杯子“咚”一下磕到玻璃桌面上,这既然是娄俞的房间,那就说明娄俞是不是也在房间里?
这样说来,昨天晚上岂不是她和娄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起过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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