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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小猫 漂亮小猫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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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培杨狐疑地看向他:“你来这儿买喝的?”
“呕!”
还没等到娄俞的回答,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万穗俯着身,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嘴巴就已经张得老大,连着干呕了好几声,一张脸憋得通红,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
眼看着就要滑到地上,张培杨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娄俞来这里的原因了,急忙上前扶住万穗,手伸到她的嘴前面:“姑奶奶,你可不要吐在人家店里面啊!”
“你走开!”万穗推开他,眼睛半眯着站起身来,“把我的话筒给我,我还要唱歌!”
张培杨拗不过她,从吧台要了瓶矿泉水匆匆跑回来塞到万穗手里:“给,店里面最好的话筒,唱吧!”
万穗这下彻底满意了,大展歌喉:“我爱你,是多么坚固...坚固...的信仰!我爱你!是多么.....”
张培杨把人连哄带骗地架在身上往外面拖:“兄弟,殷椿就交给你了啊!你可别那么无情,把人家随便丢在大马路上!”
万穗的“朗读声”越来越远,娄俞双手插兜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殷椿,她睫毛长长地搭在下眼帘,唇色绯红,唇珠上还留着些许水渍,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更是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
身后的镜子映着她纤细的脊背,肩头上挂着两台细带,她这样趴着,带子松松垮垮的,要落不落的样子。
她倒是不如她的好姐妹闹腾,除了脸上那点粉红,其他地方压根就看不出是喝醉了的样子,桌子上的人似乎是料想到了他脑海中的猜测,居然在这个时候动了动。
娄俞皱着眉头,以为殷椿是真的没喝醉,结果在他满怀期待地注视下,殷椿探起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转了个身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睡觉。
肩膀的细带随着她的动作彻底落下,惨白地雪地落下了一点殷红,光打在殷椿的肩头上,闪烁着白光,少女的容貌静静地躺在镜中,安静,空气中夹着这橘子气泡水的甜腻。
娄俞嗓子发干,他手握拳在唇边干咳了一身,喉结上下滚动,这个时间点来清吧的人越来越多,这家酒店的店面似乎不太正宗,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店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吧台上男人和女人相谈甚欢,光线昏暗,娄俞从能看见这副景象的镜子里移开视线,空气越来越腻,他实在有些受不了,走上前去拍了拍殷椿。
面前的人丝毫没有动静,娄俞又拍了几下,但都石沉大海,他叹了口气,连着给张培杨发了几个消息对面都没回复。
他自己都不知道刚刚为什么要跟着张培杨上来,明明知道到了这里会惹上一身麻烦,但是心里面就是想,这么想就这么做了,来了又觉得后悔,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丝毫后退的余地。
殷椿一时半会儿应该是醒不过来,清吧内的灯光越来越昏暗,他都有些分不清面前的人在什么位置,隐约瞧见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朝这边走来,娄俞侧身让出一条过道,但没想到那人停在了殷椿桌子面前。
显然是没有看见他,或许说应该是看见了,但默认他和殷椿没有什么关系,因为那个黑衣男人在没有询问娄俞的意见下,居然弓着腰想要去抱殷椿。
只不过动作很快就被娄俞截住,服务生看着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一只手,这只手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他常年健身,居然在这只手的禁锢下动弹不得。
顺着力道看去,只看见一个高高的黑影,黑影露出一双豹子似的双眼,像是沉寂在黑暗之处捕猎的黑豹,服务生咽了口口水,手指轻颤着想要将手收回,但动了两下没能成功。
“不好意思,先生,”服务生扭动着自己的手腕,“请你放开我。”
一束灯光从吧台打了过来,不偏不倚照着了娄俞的脸上,服务生倒吸一口凉气,面前的男人长相实在是太具有攻击性,比他高一个头,手被他抓着,他不得不微微踮起脚尖。
“你刚刚想干什么?”娄俞缓缓开口,灯光又打向别处,又只能看见他的眸,“说清楚。”
几个字像是冬天的凌冽的风般割人,服务生有些结巴,毫无底气解释道:“我是新来的,我刚刚不小心给这位女士做错了饮品,我...我...我只是想要扶她回去休息。”
“哦?”娄俞甩开他的手,嫌弃地拍了拍,双手插着兜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服务生,“是吗?”
服务生被逼地连连后退,就在他要撞上身后的桌子时,领子被人扯住,他整个人都要呼吸不过来。
“你说你是新来的,为什么酒店大厅会有你海报,高级甜点师,李承?”
娄俞手上越来越用力:“你说你是好心?你无非就是看她长得好看,故意调错饮品,你以为她是路上的无家可归的小猫小狗,随便给点吃食就能哄骗回家?”
他手上卸力,服务生如获新生般大口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前那双球鞋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他面前,服务生双眼通红地抬起头看向他。
娄俞垂着眸子,忽地一笑:“漂亮小猫可不是谁都能捡。”
下午的时候服务生听见殷椿和万穗在讨论学校里面的事情,面前的男孩子虽然个子高佻,左不过就是这个女孩的同班同学,明明是一个高中生,给人的压迫感却如此强烈。
这边剑拔弩张,谁都没注意到身后趴着睡觉的殷椿早就在黑暗中站了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眼前一片模糊谁都看不清,鼻子也堵住了,五感消失了一大半,殷椿迫切地想要找寻一个熟悉的身影。
眼神失焦地看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了面前侧着站着的人身上,殷椿摸索着前进,本就迟钝的脑子,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完全没办法思考,虽然很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一阵歌声停止,台上的乐队中场休息,世界终于安静了,可殷椿还是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清楚,周围的人全部化成虚影,她只能看见,也只能听见面前人的声音。
他嗓音醇厚,裹在人身上暖呼呼的,殷椿晃了晃脑袋,身上哪里都使不上力气,但耳朵迫切地想要去找那个声音,她找到了,她听见他说:“漂亮的小猫不能随便跟人回家。”
她是人还是小猫,在昏暗的灯光下,殷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也不是猫爪子啊?但他说她是小猫,肯定是她喝醉了,才认为自己是人。
既然是小猫就要去找自己的主人带自己回家,她“嘿嘿”笑了两声,摇摇晃晃走上前,一把抱住娄俞的胳膊:“漂亮小猫要跟你回家。”
娄俞喉咙一紧,想说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最后被吞下去,他转过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小挂件”。
殷椿仰着头,眼睛显然是因为喝多了睁不开,那双大大的眼睛露出一半的黑瞳,里面泛着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见娄俞看向她,她又开始“嘿嘿”傻笑,脸颊两旁又挂上了梨涡。
那梨涡犹如一谭泉水,缺水的鱼儿都像跳进去畅快地游荡,娄俞别开视线,扶着殷椿的胳膊将人带到外面。
娄俞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有人喝醉了身体机制会如此的奇怪,一路走到电梯口,殷椿都死死抱着他的胳膊,那力气像是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隔着薄薄的衣料,娄俞都感觉到了手臂上的疼痛。
但就奇了怪了,手上这么用力,她脚上是一点力气都不用啊,殷椿整个人都挂在娄俞身上,脚在地上拖着,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帆布鞋鞋带从白色变成了灰色。
殷椿身上现在热的很,贴着娄俞的地方更热,隐隐约约看见了泛着光的大理石墙面,她想也没想松开娄俞的手臂走过去把脸贴上去。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场景,过路的人都带着打量的眼神朝两人看去,娄俞扶着额头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着面前蹲在地上把脸贴在金属垃圾桶上的殷椿,问:“你到底走不走?”
说完伸手去抓她,殷椿眉头也皱了起来,狂摇头,嘟囔着说:“我不走,我今天就要在这里打地铺睡觉!”
娄俞被气笑了,简直想要把殷椿丢在这里,但又想到万一又有什么家里面缺犟种的人看上了这头小牛,想带回家耕田怎么办。
在心里面劝解了自己七七四十九遍之后,还是没能说服自己松开抓着殷椿手臂的手。
两人又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娄俞实在是没办法了,他蹲下身,用指尖捏着殷椿的下巴和垃圾桶拉开一段距离,诱惑道:“你是不是丢了二十?”
殷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软趴趴的,下巴有了支撑点,她毫不犹豫地卸力放在上面,听到钱毫不犹豫地点头:“对,我丢了二十!”
还真是个财迷。
娄俞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从身上翻出出门前李秀春塞给他的零钱,哄骗面前的殷财迷:“我捡到了。”
殷椿眼睛顿时就亮了,伸手就想去拿娄俞手上的钱,却抓了个空,她嘟着嘴,有些生气地看向娄俞,看着他动来动去的嘴唇,仔细辨别着他在说些什么。
娄俞挑眉,晃动着手上的钱:“你答应跟我回去,我就给你。”
“我答应!”殷椿像个小学生一样举手,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娄俞觉得有点好笑,刚刚还跟个河豚一样,现在又这么开心,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但显然,他还是低估了面前这个“河豚”的“翻书”速度,殷椿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钱之后,问道:“我记得我明明是一整张二十,为什么变成这样的了。”
娄俞面不改色地看向她,一本正经地说:“掉地上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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