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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书包 新书包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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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的冰凉透过一次性拖鞋传遍全身,殷椿双手捧着小米粥喝了一小口,温暖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脸上被热气蒸出小露珠。
她将小米粥放回桌上那片小湖泊,有些心虚地看了看紧闭的厕所门,这间房间是标准的标间,旁边的床铺整整齐齐,看不出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如果昨晚她真的和娄俞共处一室,那现在娄俞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那扇门后面,指尖传来小米粥的滚烫,殷椿收回手,将嘴里面残留的食物全部咽下,小心翼翼地走到厕所门面前。
厕所门是磨砂的,看起来并没有足够容纳隐私的安全感,殷椿站在离厕所门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咬着嘴唇偏着头,试图从那片花白的痕迹中找到娄俞的气息。
可惜什么也没看见,殷椿误以为是自己离得太远,又走近了些,还是什么也没看见,最后她直接是将脸颊贴在了厕所门上。
冰凉的触感碰到皮肤,殷椿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怕,万一自己真的看见了什么,到时候场面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好在什么也没看见。
殷椿又试着敲了两声门,回应她的皆是一片寂静,确认了厕所里面没人之后,殷椿如释重负地推看厕所门,环视了一圈之后才放心地退了出来。
看来昨天晚上娄俞没有睡在这里,那他应该去哪里了?这间房间是两个人的,张培杨也不在,这样一来就有些说得通了,他们两个肯定是在一起。
至于殷椿是怎么进入这间房间的,她暂时还不太清楚,昨天晚上她应该是出了一些汗,身上黏糊糊的,再加上山间温度比较低,殷椿身上扑了一层凉气。
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全部都在书包里面,昨晚怕晚上温度低,殷椿出门之前把自己的外套放在了书包里面,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部都想不起来,殷椿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书包在哪里。
更准确一点来说,殷椿压根就想不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把书包带了出来,再屋内翻翻找找了一圈,殷椿终于在衣柜里面找到一个不属于她的书包。
柜门打开的一瞬间,香氛味扑鼻而来,或许是为了迎合秋天,酒店特意将柜子里的香氛全部换成了桂花香,不同意别处的劣质,桂花香十分真实。
这一刻,殷椿仿佛站在了街角的桂花树下,任由黄色花瓣掉落全身,淡黄色的书包静静地挂在衣柜里,旁边还点缀着一个花瓣样式的小拉链。
殷椿有些怔愣,认为这是娄俞或者张培杨的私人物品,下意识想要将柜子门关上,可下一秒,她注意到了书包上面的小挂件。
白色的小狗挂件还留在书包上,是前段时间万穗送给她的,殷椿一直带着,抓着柜子门的越收越紧,不知是否是窗外的桂花香也飘了进来,殷椿觉得逼仄的空间里全部被桂花花瓣挤满,让人不能呼吸。
昨天晚上的场景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想起来了自己对娄俞说的那句话。
娄俞在那扇窗户前面站了很久,殷椿喝醉了自然也就没有时间观念,人醉了,困意也就上来了,最后的最后,殷椿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腾空而起,还看见娄俞一直举着一个什么东西对着她,压着声音对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现在想来,估计就是殷椿在门口睡着了,娄俞把她抱回了房间,殷椿将柜子里面的书包拿了下来,动作轻柔地拉开拉链。
里面原封不动地躺着殷椿的所有东西,唯独那个旧书包不见了踪影,殷椿抿了抿唇,心中的感情再也压制不住,她有些窃喜,也有些慌张。
窃喜是因为得到了娄俞送给她的新书包,她很高兴,那慌张呢?慌张是因为殷椿从来没经历过,也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情感。
一切对殷椿来说都是陌生的,她这个人念旧,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待在自己的舒适区安稳度日,面对突如其来的陌生情感,殷椿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分不清这是对朋友的感激,还是,她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手指勾勒着拉链的轮廓。
还是心动。
她抽出书包里面的外套,还没穿上就掉出来了一张卡片,她捡起来,是这间房间的房卡,殷椿记得自己出门之前也在外套口袋了放了一张房卡。
只不过是之前那间尾房的,当时万穗去归还房卡的时候少拿了一张,两人就计划着第二天早上给前台送过去,这样看来,娄俞肯定误以为殷椿她们的房间是那个尾房。
经过一系列缜密的推论,殷椿得出了一个结论,万穗应该还是在她们的房间里面,张培杨和娄俞昨天晚上睡在了那间尾房。
对自己的心意有所察觉,殷椿不敢多待,她没办法对遇见娄俞的场面做出体面的反应,毕竟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她换好衣服,将房间收拾干净之后落荒而过,果不其然,万穗就是在她们自己的房间,来给殷椿开门的时候还睡眼惺忪,她揉着眼睛,头发凌乱:“你这么早就出去了啊?”
殷椿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她眼神躲闪着回道:“我刚刚去把房卡还给前台了。”
“我都给你说了你别那么着急,”万穗趿着拖鞋往里走,“她们一般都有备用的,退房的时候再还回去也不迟。”
殷椿转身将门关上:“我怕出什么事。”
万穗一头扎进床铺上,声音闷闷的:“昨晚上我们喝错了东西,那玩意儿居然是酒,度数好像还挺高,还算是张培杨和娄俞有良心,还知道来英雄救美。”
听到某个名字,殷椿拧瓶盖的动作一顿,含糊地“嗯”了一声。
“诶,对了,刚刚张培杨给我发了消息,半个小时之后要去他们房间开个会,”万穗翻了个身,朝殷椿伸出手索要矿泉水,“明天早上就要交作品了,我们必须今天弄完。”
殷椿灌了一口水,又拧开一瓶新的给万穗递过去,万穗仰头喝了一口,眼尖地注意到了殷椿身后崭新的书包,问了一嘴:“椿椿,你什么时候换了一个书包啊?”
“啊?”殷椿将书包又朝身后藏了藏,摸了摸裸露的脖子,“就,就早上的时候参加楼下的抽奖活动拿到的。”
万穗长长地“哦”了一声:“这样啊,那你运气还挺好!”
殷椿干笑了两声,算是应付了过去。
这半个小时,殷椿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她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床头看着墙上的缓慢转动的指针,怀里抱着书包,像是在等待一场无声的凌迟。
指着越来越接近约定好的时间点,时间确实是约好了,但殷椿和自己心态还没算约定好,她心脏“咚咚”直跳,就快要冲破胸前的肌肤,躺在地上激情澎拜地宣判着生命的强劲有力。
万穗倒是无所谓极了,提前几分钟拉着殷椿就出了门,站在门口等待开门的那一段时间,殷椿心里面坐了一趟旋转过山车,心脏短时间移位,趋近于零之后再重新恢复心跳。
张培杨来的很快,打开门看到两人先是调侃了两句:“哟,这不是我们买醉的两位女公子吗?大光临寒舍,小生真是荣幸至极!”
“张培杨,你能不能给我好好说话!”万穗呛回去,“哪里来的古风小生,给我走开些,你再提关于昨天晚上的一个字,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说着,她当真举起拳头就要砸上去,张培杨立即求饶:“我信我信,吾皇你手下留情!”
“别耽误时间了,赶快弄完赶紧完事儿。”万穗大方地挥手。
张培杨鞠了一躬,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请”的手势,殷椿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调侃,没有觉得一点放松,身上的肌肉全部都紧绷着,之前看见有人说,胃是情绪器官,殷椿原本是不相信的。
现在她信了,此时此刻她胃里翻江倒海,特别想去上厕所,出门之前就有了这种症状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屋内除了张培杨和万穗斗嘴的声音,听不见其他的,站在玄关处张望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娄俞的身影,身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冒。
忽地,旁边的厕所门被打开,娄俞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殷椿面前,他应该是刚洗了个澡,身后的浴室还冒着热气,他站在雾气里,脸上的轮廓依旧是那么清晰。
他额前的发丝还滴着水,随意套了一件短袖,肩膀上的肌肉贴合着短袖的布料,和平时的样子大不相同。
想着昨天晚上的场景,殷椿手背在背后,浴室里面的热气霸道极了,侵占着周身的空气,殷椿被逼的后退了一小步,掌心碰到了身后的柜门。
这种场景,殷椿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就算是同学,见面了都应该打一个招呼,况且,殷椿直白地看向娄俞,他们现在应该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她咽了咽喉咙,身后的手扣着门把手,轻声说:“昨晚谢谢了。”
水蒸气在空中肆无忌惮地飞舞,周围的空气潮湿无比,殷椿鼓起勇气说出这一句话之后,期待地看向娄俞,这一生中,殷椿大概不会再有这样的勇气。
娄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视线,转身朝屋内走,路过殷椿的时候没有情绪地“嗯”了声,再也没有其他。
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殷椿脸上的笑容都还来不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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