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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桌 殷椿:活人 ...

  •   这个形象的转变来的太快,殷椿第二天看见娄俞的时候都还有点不可置信。
      昨天晚上她威胁娄俞的决定就已经够让她后悔了,再加上那五条好友验证消息,殷椿觉得没脸见人,准确来说是没脸见娄俞。

      连着两天,一直到秋季考试结束,殷椿都没给娄俞“送钱”,作为娄俞的债主也是相当大度,殷椿不还钱,他也不催。
      秋季考试要比殷椿想象中的难上许多,很多题型殷椿都没见过,也都不是老师上课讲的,考完试殷椿还问过万穗。

      万穗却说这套卷子已经比往年的简单许多了,殷椿再一次清晰地看见了她和玉楠二中学生的差距,就连张培杨这种常年班级倒数第一的学生,考完试回来都嚷嚷着二中这次出题的人简直就是活菩萨。
      走廊上女生三三两两结成伴趴在栏杆上吃着紫米饭团,地面上散落着许多书籍,还有几张卷子被风吹得四处乱跑,戴文英中午没带钥匙,殷椿给她送了回去。

      回来的时候,摆放在走廊上的书都差不多被搬进了教室,殷椿围着阳台上剩余的走了一圈,发现自己放书的那个位置空空如也,走进教室才发现,那堆书已经整整齐齐放在她的座位上了。
      这周小组位置要进行交换,班上的人拖着桌子,桌子脚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殷椿没忍住瑟缩了下,搓了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按照班上对角换座位的规则,殷椿和万穗这周应该换到进门的第一组,站在门口张望了会儿,殷椿才看见费力抬着桌子的万穗,她快步走上前。
      看见殷椿走过来,万穗拧成麻花的眉头骤地一松:“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幸苦!”

      她转过身指着她们原本的位置大倒苦水:“那堆书可重死我啦!”

      殷椿接过万穗手里面的桌子,眯着眼睛笑起来:“不好意思啊穗穗,我今天回家了,下次我帮你搬。”
      万穗本来就没有想要计较什么的意思,她只是想单纯地给殷椿撒个娇,没想到殷椿这么较真,但她和殷椿相处了这么久,还算是比较了解殷椿,殷椿这个人看起来很温和,是那种谁都能捏两下的软柿子。

      但就凭着这段时间的接触,万穗得出了一个结论,殷椿是一个大大的犟种,她认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就比如说万穗今天给她买了一瓶水,那殷椿第二天就会给她买一个面包,如果万穗不收下,那殷椿就会用一种很可怕的毅力送到万穗收下为止。

      “行啊,那下次我可要多放一点书在外面,”万穗抬起桌子的另一边,话锋一转,“只不过这个月我们不能做同桌了。”

      手上的桌子变轻,殷椿调转了个方向,换了一只手抬桌子,听到这话,她纳闷地看向万穗:“为什么?”
      万穗将桌上摇摇晃晃地水杯拿起来放进抽屉里,解释道:“你不知道啊?之前张培杨和娄俞是单独坐的,因为第一组和最后一组要少一排,但最近年纪上不是出了一个新规定吗,说是为了促进学生之间相互学习,不允许单人一桌。”

      两人把桌子抬到座位上,万穗撑着桌子接着说:“所以我们这一组搬过来就要往前面顺延一个位置。”
      信息量太大,殷椿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所以我挨着谁坐?”

      其实挨着谁坐殷椿都是不太愿意的,班上她就跟万穗说的上来几句话,要是换成是一个不熟悉的人坐同桌,殷椿不知道自己又要花多长时间去和自己的新同桌搞好关系,总不能这一个月两个人都不交流吧。
      这简直就是殷椿今天听到的最坏的一个消息。

      万穗眯起眼睛,用手指点着最后一组的位置,最后得出结论:“娄俞。”
      “什么?”殷椿感觉四周的声音都安静了,耳边只剩下万穗说的那两个字,她脑袋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穗穗,你说我挨着谁坐?”

      殷椿平常很少外露情绪,永远都是淡淡的,万穗忽地瞧见她震惊的表情,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数错了座位,确认了一遍之后她肯定道:“娄俞啊。”
      好了,今天最坏的消息是这个了。

      殷椿本来想要给万穗换一个座位,但是万穗说换座位要经过燕君的同意,想起燕君对自己的态度,殷椿顿时打消了换座位的念头。
      换完座位之后,殷椿心如死灰地坐在自己的新座位上,但还算好的是,万穗就坐在殷椿前面,同桌是张培杨,殷椿看了眼旁边空着的位置,张培杨和娄俞都没来,她稍微松了口气,祈祷着这一月娄俞都不要来学校。

      万穗转过身,从殷椿的笔袋里面拿了一只铅笔,转身的时候看见殷椿的脸色,她问:“怎么啦,你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殷椿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没有不太好,就是有点快要死了。
      好在娄俞一下午都没有回来,晚上下晚自习的时候,殷椿准备回家的时候瞥见娄俞桌上乱糟糟的书,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但是刚走出教室没一会儿,殷椿就想起昨天晚上她威胁娄俞的时候,娄俞的那个表情,以及自己误触发出去的五条好友申请。

      于是又折返回去,都已经上了几周的课了,娄俞的书还是和新的一样,一点褶皱都没有,殷椿按照娄俞放书的习惯将书堆放起来。
      收拾抽屉的时候殷椿发现有本书格外显眼,中间鼓起来一大坨,她本来没打算窥探娄俞的隐私的,只是想把那本书拿起来放在最上面。

      书皮骤地弹开,书页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开始翻动,到某一页的时候才停下来,看清楚那一页夹着的东西的时候殷椿指尖轻颤,深吸了口气。
      那里面夹着很多张一块钱的纸币还有一张五块的,殷椿就算是再迟钝也认出来了那是她还给娄俞的钱,她拿起最上面的那一张五块钱。

      上面的褶皱都和她给娄俞的时候一摸一样,殷椿更加肯定,这张钱从自己手上到娄俞这里就没动过。
      殷椿不知道娄俞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愿意去多想,她只管把钱还给娄俞,这些钱要怎么用,要用在哪里都是娄俞的自由。

      翌日,今天的公交车来的有些迟,殷椿进班级的时候看见娄俞正趴在桌上睡觉。
      他一只手搭在后脑勺上,这几天天气不太好,这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几天,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娄俞的衣领和后背都有雨滴,裤脚上还有几滴泥泞,估计今天也是骑自行车来的。

      殷椿没想到他今天会怎么早来,就算她今天到学校晚了些,也是要比平常人早许多的,殷椿抓着书包带子站在娄俞的桌子旁边,现在无比后悔自己昨天应该选外面的位置的。
      当时万穗先入为主地将她的桌子搬到了里面,看着万穗那么热情的表情,殷椿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娄俞枕着自己的书包,一条腿横在路中间,另一只脚踩在横杠上,脊背弓起一道弧线,脊背微微起伏着。
      殷椿抠着书包带子上面起的球,就站在娄俞的面前,这个教室实在是太小,前桌和后桌之间几乎没有间隙,娄俞身形又比较高佻,他一坐进去,殷椿连半个身子都没办法挤进去。

      更何况娄俞现在睡的很香的样子,殷椿根本不敢吵醒他,班上的人越来越多,殷椿觉得站在这里挺傻的,于是微微倾着身子去够桌子上的水杯。
      水杯不知道被谁放进去了,殷椿伸着手够了半天都没碰到,腰上还要用力挺着以免碰到娄俞,她深吸了口气,踮起脚尖,手即将碰到水杯的那一刹那,另一只手将水杯拿了过来。

      殷椿动作僵住,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是谁,殷椿根本不敢低头,生怕对上娄俞的眼神,她加快动作,拿起水杯就朝外面走。
      娄俞打了个哈欠,缓缓抬起眼皮看着殷椿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还残留着发丝的触感,空气中隐隐约约也还残留着殷椿洗发水的味道,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痒,娄俞伸手挠了挠。

      他倒觉得这人很适合去玩一些追逐类的游戏,这么擅长逃跑,要是有比赛逃跑的比赛殷椿一定是第一名。
      在接热水的地方逗留了一会儿,殷椿掐着早读上课时间点才进去,教室里的人几乎都来齐了,殷椿经过前门的时候用余光瞥了眼座位,娄俞的桌子上只有一个书包,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殷椿欲盖弥彰地绕到后门扔了个并不存在的垃圾,才加快脚步回了位置。
      课代表正在从前往后收作业,张培杨咋咋呼呼地和万穗争执着什么,见殷椿将作业拿出来放在桌上,他非常不客气的转过身一把夺过:“借用一下!”

      “诶!”殷椿还没来得及夺回来,作业就被张培杨拿走了。
      万穗见状朝着张培杨斜一眼,伸手就去扯张培杨压着的殷椿的练习册:“你讲不讲礼貌,谁的东西你都抢吗?!”

      “诶!你别乱动啊!”张培杨拼死按住手下的练习册,“我还要写两份呢!要不你帮我写一份?”
      “你做梦!”万穗朝着张培杨的头狠狠打了一下,“要写你自己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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