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养花（影卫受）》缱绻10086

13、恶趣横生 接下来

　　接下来几日，嬴舒身后始终缀着一串沉默的尾巴。
　　他住客栈，那五道黑影便匿在隔壁屋顶的瓦檐下。他赴商宴，那些人便隐在宴厅外的廊柱阴影里。他白日里以商贾身份与南靖的茶商谈价，廿柒便趴在对面茶楼的屋脊上，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隔着半条街的距离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待他谈完出来抬眼望去，那片屋脊上空空如也，只剩一只灰雀跳了两跳。
　　嬴舒起初只觉得这些人像甩不掉的影子，倒也安分，不打扰他任何事。可几日下来，他发现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廿柒——每回出现在他视线中时，都保持着一种极尽小心的距离。他在二楼临窗用饭，廿柒便在对街的墙根下面蹲着，肩膀微微瑟缩，只露出半个头顶，既不越界也不消失。嬴舒偶尔故意转头朝那个方向看过去，那双澄澈的眼睛便立刻缩回墙根后面，消失得无声无息。
　　过分恭敬。恭敬到了一种近乎刻意的地步，生怕多看他一眼便是冒犯。
　　嬴舒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盏凉透的茶，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墙根出神。那人在他面前跪过三次，每一次的姿势都标准得无可挑剔——额头贴地，脊背弓到极致，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说"不敢"。可那双眼睛又格外明亮，弄黑陈润，透着与那副驯顺姿态不太相称的机警与敏锐。
　　他把茶盏搁下，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清心寡欲了许多年的主神，此刻忽然起了一点极淡的、几乎称得上恶劣的心思。那些人既然喜欢跟着，喜欢看他，喜欢沉默地缀在他身后寸步不离——那他便让他们跟着。让他们看，让他们猜，让他们揣着他到底要做什么，揣得日夜不安。
　　他推开窗，朝对面墙根的方向不紧不慢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下楼。檐角的阴影里，一双明净的瞳仁从墙根后面探出来，隔着半条街的距离，将那个笑意完完整整地看进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