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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怀璧 匹夫无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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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是23号晚上出来的。
从班级群里得知什么时候可以查成绩起我就一直心惊胆战,跳转网页还卡顿半天。
在跳出页面的瞬间,我连忙挡住不敢去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紧张地慢慢挪动。
【6】
我眼睛瞪得奇大。
【62】
总不能只考了两位数吧,我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的话,那!
我一个没忍住,急忙把遮分数的字一把掀开。
【624】
这几个数字猝然印进我的眼睛,下一秒,我尖叫出来。
624。
果然当时考试的时候下笔如有神助的感觉不是错觉,加上运气,我考了三年来最好的一次成绩。
可以去首都了。
余泽成的电话马不停蹄地打了过来,我心情飘飘然:“喂!”
余泽成顿了顿:“考得怎么样?”
“一般般吧。”
“我就知道,你那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
“624。”
“能考好才怪,你也……”余泽成像是反应过来,说话声戛然而止,语气满是诧异,“你说多少?”
我笑出声还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模样:“624哦哥哥。”
余泽成静默片刻,不可置信地问:“你们这一届高考改革了?总分从660变成750了?”
“当然不是!”
本想回来换套衣服就去医院,结果被赶回来的余泽成拘在家里。
我将志愿书翻来又翻去,也不敢说话,余泽成就在旁边坐着窥探我的一举一动。
我万万不敢在他面前提付予呈,无奈地挑了几个S市的大学,点了点,问他:“哥哥,这几个怎么样。”
余泽成随意瞥了眼,我一下心又没底了。
两秒钟后,余泽成收回视线,像是随口问天气怎么样般云淡风轻:“首都的大学不看吗?”
闻言,我愣在原地,继而反应过来。
也是,银行账户的流水余泽成是一清二楚的,可是在过去的一年半里,他从来没有询问每一周雷打不动地S市飞首都的机票。
余泽成装模作样地扯了扯衣襟,站起来,不耐烦地说:“随便你填哪儿,我出去了。”
我问他:“你去哪儿?”
余泽成回答得毫不客气:“你管我去哪儿。”
我立马说:“哥哥,我劝你和我说话客气一点,不然我就告诉付小姐,你说她薄情寡义。”
“哦,随便你,”余泽成不满地“啧”了声,一如既往地冷漠,“去她那儿。”
付予呈医院的时间里,徐静妍来了好几次,似乎是付予呈还在当律师时的一个案子。
一个月后,付藏营的事情彻底曝光,付氏已经穷途末路,抵不住网上舆论,热度疯长。
可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在一个小时后,一则新闻冲上热搜。
【检察官以公谋私,原来只是寻找父母死亡真相?】
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七日,西部战区陆军作战部队付谌上校及西部联盟研究院工程导弹部特级研究员卓仪慧于马来西亚柔佛州新山市死亡。
其长女傅廖(曾用名付雨缪)现为S市东南亚联合外贸局特聘外交官,其子付予呈现任首都检察院第一检察部员额检察官。
……
新闻里写得详尽,只是淡写了付藏营所作所为,将祸水引向付予呈和付雨缪。
说他们徇私枉法,舆论一下被撕成几半,有批判有中立有支持。
我气得发抖,把手机砸到毛毯上。
付予呈的石膏已经拆了,走路还是有点颠簸,他把行李收拾好,病假告罄准备回首都,见我这副模样,询问:“怎么了?”
说着就要去捡手机,我怕他看见新闻,急忙伸手去捡,然后关掉,反扣在茶几上,又顺手牵住付予呈的手,拉着他坐下来:“没事没事,手机没拿稳。”
可是说着说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发酸,窘迫地低下脑袋。
付予呈“哎”了声,把我抱到他腿上,颠了两下:“一点也不会撒谎,到底是什么又惹你生气了?”
我把头埋在他肩膀,拱了拱,只是摇头。
付予呈没说话,过了会儿,他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慰道:“没关系的。”
我抬起脑袋,这才发现他正拿着手机,我一下有些急了,付予呈察觉到视线,低头和我对视。
我气愤地说:“他们怎么能这么说!而且,叔叔阿姨的事情登报就算了,你和姐姐的信息怎么能被爆出来,他们这是犯法的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付予呈倒是没在意,低头贴着我的脸,又侧头亲了下,“没关系的。”
不过果真没关系,下午的时候,检察院发了一纸官方声明,说付予呈此次去新山是因为拘捕涉案人员,而陈年旧案只是顺藤摸瓜出来的。
与此同时,我知道了付予呈在我醒后腹部的新伤是怎么来的,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付予呈依旧以身作饵,深入犯罪团伙内部,与外面警员里应外合,将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付予呈一定会那样做的,哪怕不是为了他父母的案子重启,他也会那样做。
晚饭是点的外卖,我突然想起留在付予呈公寓的葡萄酒,徐驰说过这个酒的度数一点都不高,很适合用来接风洗尘。
趁着付予呈拆外卖,我进厨房拿了两个杯子,抱着葡萄酒回去。
付予呈抬眸看了一眼,揶揄:“能喝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酒量差的事,一下有些不乐意,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当然了,我酒量很好的。”
付予呈倒没反驳,点点头:“那少喝一点吧。”
“哦。”我给付予呈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不好喝,实际上说是葡萄酒,我只能闻到一层葡萄的气息,舌尖完全是尝不出来的,反而喉咙火辣辣的,嫌弃地递给他:“我不喝了。”
付予呈觉得好笑,接了过去:“那吃饭吧。”
大概是喝得并不少,起初还神清气爽,可吃着吃着,就觉得全身无力,脑袋晕晕,双手贴着脸颊降温。
过了会儿,手被挪开,我晃荡着脑袋,对上付予呈的眼睛。
“醉了?”
我意识有些不清明,点头又摇头,抱着他索吻。
付予呈只是轻轻点了两下唇,又把我扶正:“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
我花了几秒钟理解了一下,松开手,乖乖应下:“好的,谢谢你。”
话是这样说,等付予呈走了没一会儿,我就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像个小尾巴跟在他后面。
“付予呈,我想要你抱抱我。”
也没等他回答,我直挺挺地倒下去,付予呈急忙伸手接住我:“抱抱。”
落到一个宽厚的怀抱,我得寸进尺:“付予呈,我想要你亲亲我。”
付予呈抱着我走了几步,敷衍地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我还没感觉到他就离开了,瞬间不满意地乱动起来。
付予呈搂着我的腰,动作不方便,把我抱到岛台上,我不愿意,死死拽着他:“你要去哪儿?你还没亲我。”
说完,付予呈靠了回来,按着我的后颈,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他身上的酒气浓厚,横冲直撞地占满我的口腔,让我更加迷糊。
呼吸被撰夺,付予呈往后挪了点,询问:“够不够?”
好几秒,我回过神,只感觉全身热得不像样,追着要去碰他的唇。
付予呈一手按住我的额头:“乖一点,喝点蜂蜜水,不然明天身体会痛。”
“不会,”我拉住他,勾着他的脖子,付予呈右耳垂的黑痣很迷人,就像是在循循善诱,我突兀地开口,“付予呈,你想过打耳洞吗?”
“什么?”
“我给你买了一对珍珠耳钉。”我伸手戳了戳他左边和那颗黑痣对称的位置,“你戴起来肯定很好看。”
付予呈牵住我的指尖:“这里吗?”
视线模糊,根本没看清,我胡乱点头又摇头,想起他们应该要注重仪容仪表,不能打耳洞带耳钉来着。
有点小小的失望,却转而被酒精侵蚀理智,像八爪鱼一样,整个人挂回他身上:“付予呈,我想你操-操-我。”
从唇吻到下颚骨,又亲到喉结,付予呈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把我提起来,眼神变得暗了几分。
“哪里去学的话,”付予呈严令拒绝,“不行。”
我没管,圈上他的脖子,亲他的眼睛,喉咙却撞上他的嘴唇,我闷哼了一声:“行嘛,你不是说要追我么。”
本来以为要软磨硬泡,没曾想,下一秒,付予呈哑着声音推翻前言:“行。”
付予呈的卧室那股玉兰花香的味道更是浓烈。
我迷迷糊糊地想到,为什么玉兰花会有葡萄的味道。
后知后觉,原来是葡萄酒。
温水流进我的口腔,过了许久甜味才姗姗来迟。
不知道付予呈给我渡了多少口蜂蜜水,我都感觉自己快成一条又溺水又搁浅的鱼。
付予呈把我搂在怀里,我只感觉肚子涨涨的。
他的胸膛紧紧贴在我的背上,付予呈的手是冷的,但身体却热得发烫。
他亲上那贯穿胸口的伤口疤痕:“痛不痛?”
我装模作样地可怜道:“……痛。”
付予呈沉默片刻,第二个吻再次落了上去。
我后知后觉他问的不是做-爱痛不痛,是伤疤,其实那句痛也不过是想要逗逗付予呈,发觉到他情绪的转变,立马解释:“都已经十多年了,早就不痛了。”
付予呈没说话,我又说:“做起来也是,只是前面有点痛,后来爽爽的。”
黑暗里,付予呈哑着声音笑了一下,他的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意识到什么,我慌张地喊道:“等一下……”
我不住地往前耸动,又被付予呈勾了回去。
我哭着说:“付予呈,我肚子要破了。”
付予呈的笑声传到我的耳朵:“你刚刚也是这样说的。”
肚子被轻轻地揉着,付予呈说:“不会破的。”
身体累到就像休克一般,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我醒来的时候身上早就没有昨晚的黏腻感,反倒干净清爽。
窝在被窝里放空自己,又避不可避地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说的那句胆大包天又直白的话。
什么嘛。
我只感觉自己一定是被酒精误了头,虽然男孩子不用太矜持,可是怎么能那么不委婉地说让他操-我啊。
身体温度极速身高,我只感觉被窝里塞了个火炉,燥热得不行。
人还在与内心的羞耻感作斗争,被子就被突然掀开,带着笑意的声音飘来:“还不起床。”
我一下没敢动,呆呆地抬头对上付予呈的眼睛,付予呈只是扬了扬眼角的弧度,可是身体真的很累,也还想睡觉,但避免留下一个懒惰的影响,我结巴着说:“就、就起着呢。”
付予呈却把被子放回我的肩膀压了压:“你先躺会,我给你端点东西来吃,吃了再睡。”
靠在付予呈的身上,白粥从肚子滚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暖的,喝了大半碗就喝不下去了。
肚子还是酸胀,付予呈似乎很忙,搂着我,一只手拿着手机看东西,另一只手就有一下没一下地给我揉着。
“你在看什么?”
“看爸爸妈妈的卷宗,”付予呈将视线转向我,“身体还是不舒服?”
“叔叔阿姨肯定很厉害,”毕竟昨天的新闻里长长的前缀就知道不同寻常,说完才回答他的问题,“没有,只是有点无聊。”
付予呈把手机关掉:“不想睡觉了?”
“嗯,”我问他,“付予呈,你为什么会学法啊?”
付予呈思考了一下,开口:“是我十八岁的时候收到的一封来自十六岁的信和一份资料,大概是当时我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儿了,记忆受到了篡改,所以就想了这个方法,寄存起来,然后等我十八岁转交给我。”
我不由得目瞪口呆,只感觉付予呈真的是天资聪慧,十六岁的他都懂得运筹帷幄了,所以他会在出国前去做那一份亲子鉴定。
救他的从来不是他人,是十六岁的付予呈。
“那资料是?”
“资料是一位女士的委托,让我转交给他的儿子,”付予呈这才回到开始的问题,回答,“反正当时人生迷茫,就选了法学系。”
“女士?”
“嗯,许婉汝女士,或许她当时身不由己吧,所以把希望寄托在我这么一个小屁孩身上,不过这是我猜的,因为没记忆了嘛。”
听见这个名字我一怔:“许婉汝?”
付予呈大概没想到我会单独拎出这个名字,顿了顿,颔首:“是,你认识吗?”
“霍叔叔家的前夫人就是叫这个名字。”
“霍家?”
“嗯,有什么问题吗?”
“许女士的儿子叫霍煜。”
我陡然睁大眼睛,翻起身来,震惊地看着付予呈:“霍煜!”
许是我的反应太大了,付予呈点头:“根据你哥哥的调查,霍煜已经没在霍家了,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了许女士的弟弟许执,再后来我去了首都,这些事情我就不能再调查了,交给了李静妍。”
许执。
我只感觉这个名字耳熟,拧着眉搜寻记忆。
第一次……第一次……
第一次是十二岁时,付予呈在余泽成房间里那张人像照片的名字。
不是这一次。
第二次……第二次……
第二次是宁城,付予呈接通的电话,来电人是许执。
不是这一次。
第三次……第三次……
我的脑袋甚至想得有些沉重,可我就是怎么也记不起来。
我又重新开始追溯了一遍,突然,我抓到了什么苗头。
许执——许婉汝——霍舒毅——霍煜——霍舒毅——霍见栩。
对,是霍见栩!
我一把抓住付予呈的手:“那天我因为张肆扬求我,我去找了霍见栩,有个人来找他,那个人叫许执。”
难怪不得,我一下全都想通了,霍见栩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去调查付予呈,又为什么会在西郊的时候说出那句“我会杀了他,也会杀了你”的。
全都不是危言耸听或者爱而不得,只是因为付予呈手上有威胁到他的把柄,也如付予呈说的那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霍见栩和段睿不对付,但是没有利益往来,只是因为余泽成和付予呈关系匪浅,被分到了敌人那方。
但为什么霍见栩没能如他所说杀了付予呈,也许是失手,也许是其他,总之不得而知。
不过事情总会有偏差,就像他如此想要置付予呈于死地,可是偏偏对同样与付予呈关系密切的我抱有怜悯之心。
我问付予呈:“可以问问李静妍这件事情进展怎么样了吗?”
付予呈立马反应过来:“认识?”
我说:“小时候在岑山,我摔下悬崖,他救过我,我觉得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