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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去医院了 熊擎海之死 ...

  •   熊擎海之死引发了狙击手的某种强烈渴望。狙击手端起沉沉的狙击枪,脸靠在红外瞄准镜后,让子弹再次在前面这个女人的盾牌上震响。震响的声音混合在大家的窃窃私语里消失不见,玫瑰红色的妖冶少□□雅地端着那枚盾牌,黑暗里看不具体。“你射吧。”
      砰!闪烁的火花映出少女犹如跳芭蕾般切换持盾之手的舞姿。“没尽吧?”黑夜里桃红色的嘴唇微动。
      黑暗里传出狙击手换弹夹的声音,狙击手摸摸胡茬往漆黑里下边的人群看去,听到似乎是叫“秀秀”的少女的嗓音大声回荡在墙壁之间:“姐姐!你上楼了吗?”男人扣扳机,又有一枚子弹飞了出去,一如既往地在盾牌上擦出线形的光。盾牌优雅地旋转在黑夜里,也许在带着呼呼风声。“没尽吧?”这回看清楚了,男狙击手胸前挂着灯泡亮起来了,极深酒红披在脸颊前边夹着桃红微张的嘴唇。说“没尽吧”的时候,那头发刚好散开,墨绿的眼微微眯起,嘴唇近乎是颤抖地发出声音,狙击手后滚翻要逃走,他觉得自己被凶恶的蜘蛛盯上了。可酒红少女闻着监狱发霉的味道,看着在逃跑的铁板上哼唧哼唧嘎吱嘎吱的男人,也只是默默脱下了披在身周的白色长袍。白色长袍本来披挂得紧,少女穿着泳装,摸了摸寒冷空气里自己的肌肤,觉得确实是冷。敲了敲身边的铁板,她叫道:“跑啥呀?”
      只见那男人抱着狙击枪依旧趔趄,看到了酒红的发和墨绿的眼,双手抱头往回跑。“你的狙击枪掉在地上发出了很令人悲伤的声音呢。”
      “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
      少女这次闪到男人前的时候呢喃:“人穷则反本。”她每次挡住那个男人都会听到他奇怪地叫喊出来“妈妈”。
      “妈妈!妈妈!”经久不绝地回荡在乌黑似乎泛着苔藓青色的监狱走廊,随着诡异的酒红含笑的伸手,男人的上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在某一次眨眼之后惊人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
      走廊的天上,两边都有铁格子网供人行走。大队伍的左边正是这上身赤裸的男人,大队伍的右边急促地响了怪声,一个酒红头发的少年拄着狙击枪软绵绵地挂了上去,身体被枪管刺穿。追逐亡命的男人的酒红少女又一次站在男人面前,听着男人说什么我还有家人云云,流露出无奈的轻笑:“你杀了我哥哥,怕不怕?”男人看看另一侧的铁格子走道,在左边的是狙击枪挂着的人皮一样的尸体,右边的是拄着插在地上的盾单膝跪地发出恐怖喘息呼呼声的女人。他请求去把那个盾牌后面的女人扶下楼梯,酒红少女便答应了,秀秀看到楼梯终于传出踩踏的沉闷声音,愁云立马全消散。
      “这是谁?”秀秀皱着眉头看着男人。
      “我儿子!哈哈哈......”姜意欢听着陌生的笑声自天上的铁网格地板上传来。
      “守卫全都干掉了哦——”高处的声音微笑地提醒人们。
      “英雄!英雄!”
      “我们明日见。”女人一跃飞出空间消失不见,之前拿狙击枪的男人跪在人群正中央,笑呵呵地把头在地上磕过之后抬起来:“你们接纳我这个老父亲吗?”
      “笑话!”最近的大汉一跺脚,带起些许被震起的灰尘,“天大的笑话!怎生不可?”
      “我记恩的,你放心好了。”抖动的男人告诉大汉,大汉便胳膊往男人的腰间一伸,觉得可真软绵绵,小心把男人背上那“盾之女”扛到自己左肩,刚把男人甩沙袋一样甩到宽广的肩膀上就飞过来一十七八岁女生的嗓子:“这可不是个沙袋啊!”一回头,却是队伍里出了名的美人儿,小名唤作秀秀的。
      “我们本该往右走的,”领路的秀秀被母亲的双手搭着肩膀,她大声提醒所有人,“那个人是谁?”
      出口的叶没有在走廊里留下影子,正是因为疯化江采薇的来临,那头发不断生长着的白色存在赤身裸体,一只手臂,白瞳里的冷气触目惊心。那因为同时握住两只不规则刀柄且用着力而挤压着的苍白纤细的手,因为握住刀柄而挤压得让人感觉恐怖地完全变了形。“谁杀了我爸!”这句话传入耳中的时候,刀刃已经和姜意欢手中石松间的盾摩擦碰撞。“这可如何是好!”姜意欢持盾跪地。
      紧握双刀的白发里的苍白嘴唇蠕动着,她忽觉粗大的绳索束缚了自己的身体,眼白忽的血红,浸染到满天白发。“爸爸,完蛋了啊!”秀秀在大汉背后用力捶着是她父亲的大汉,父亲肩膀上的两团柔软的身体随着大汉的摇晃而微微摇晃。大汉扎起了马步,稳住身形后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似的抬起头说:“不然呢!完蛋了。客人们,我先把你们放到冰冷的地上吧。”他便把肩膀上的两个身体放到了地上,让昏迷的石松间和中年男人背靠背坐着,就马上转过庞大以至于遮天蔽日的身躯去看女儿,女儿的脖颈上有好几丝绵延向那个方向的血红。“你要被绞断了!”这个父亲大吼着指甲就掐进了肉里,一拳轰向一片红色,便摇摇晃晃站定,感到非常柔软。“不好!”大汉后退一步。
      这时候江采薇血淋淋的裸体看起来实在骇人的很。她弓着身体,血肉模糊的腹部夹贴在冰凉的两腿之间,角度像A4纸的对折。
      。。。
      。。。
      车上的少女又像折叠白纸一样折叠起了自己的身体。自称潭水的中年男人望向江采薇:“就快到医院了,他也很愧疚。”
      “你不是坏孩子,”男人一手摸摸自己的胡茬,一手摸摸江采薇的头发,“你也是个好孩子。”
      少女像个雕像似的用折叠身体来缓解腹部疼痛,那一拳力大无穷,迎接的时候她感到敬畏。前座这时候有声音落到了后面来,有一绺酒红的发须湿漉漉的贴在座椅表面:“潭水,你旁边是谁呢?”
      “江采薇。”男人回答眼前这个酒红色头发的人。
      “江采薇啊。江采薇啊。”
      “这里是雨夜的奔驰大G。”石松间喃喃。
      “我是狂人院的花妖,现在我的手臂就是花木。”言毕,酒红女孩那白皙的左手伸到了后座,生长在木棕色藤条上像花。她从前座忽地侧身转过头来,右手托着下巴,脸上挂着墨绿的眼。到医院了她便回过头去拉开车门,再开了江采薇座位的车门,把江采薇抱上担架什么的不必多说。跟在大G后的漆黑越野车被雨水洗得亮晶晶,也有个车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那斜倚在车门上呆滞地瞧着后视镜的人就是一拳轰飞江采薇的壮汉了,干练黑衣里的女人倚靠在他身上。女人整整领结,回过身去拉开了秀秀的车门:“水秀?”
      水秀也踩上了坚实的大地。然后,站在花妖身边的中年男人握着担架的前面,大汉握着担架的后面,在似下着细雨的医院白光里跑向急诊的大门,一抬头中年男人就看到了耿乐胥。“有急诊病人来了,让一让让一让!”
      “好的。”耿乐胥让开道路,中年男人和大汉便一前一后迎上了空调风,两个护士跑着过来抬着担架跑去了,留下一个老妇顶了顶男人的背脊说:“哎呀呀,哦呐呐,都是苦命人呐,哦呐呐......我的孙子读大学去了,万一也这样了,怎么搞啊?”
      “因为现在经济不景气,钱不好挣~”红红火火另一大妈扯着嗓子叫起来,“哎呀呀,现在就这样咦,也没人好过的,钞票好难挣的。”
      “是嘛,钞票好难挣的,你头脑聪明的很啊?”第一个大妈两手叉腰,站定如巨人。
      “我怎嗯晓得啊,老实说你那天买彩票中大奖哦,哈要记得给我多少的。”
      “阿无卵。哈我否跟你讲话好用了哦。”“又生气,生干嘛气呢?哈又来头了,这讲讲。”“哈你的孙否是啊也在抢救啊?哇对我这讲话。”
      “我否对你讲。”
      两个护士推着两个救护车从两个大汉和两个妇女身边经过,轮子和瓷砖的摩擦变小了,巨人和她的亲戚又面对面了。
      “你儿子肯定没我的好的快咯,阿无卵,你娘和爸都死完了,我娘还在着咯。”
      “阿无卵,诶你讲的上次那个什么谁又死了哇?否是隔壁的那个菜头啊?”
      “哈,都否想人家好了哇,你阿无卵。”
      两个大妈来回拉着锯,两个大汉听着无聊便一齐走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跪拜在地,抬起来双手便颤抖地合十,头铿锵地砸在地上两手就平贴地上,大汉眼看着那女人的额头全是血和肉,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她抱离了大地。女人大力喊叫说什么“杀人犯啊!杀人犯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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