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鸽》蓝色水壶

6、第六章 first mission 少女的肩膀

　　少女的肩膀已经没有连着手臂，所以血从分辨不清血管、肉和骨头的肩膀处流淌出来，少女背靠着互相垂直的墙角，左手来到地上把已短右手的手指分开，从掌心握住刀朝着眼前的恶敌劈砍过去。铁石的剑劈砍在铁石的大蜘蛛表面，擦出了火花和刺耳的声音，砂石的墙壁摩擦已经赤裸的背部，她看见郁郁葱葱的寻常森林景象在远方的山头铺开。
　　蜘蛛的黑色脚迎着腰部而来，骨节泛白的手握着两只剑柄插入身边土黄色的地面，火花从腰部闯入自己的目光，然后土石的城堡和青翠大地一起渐渐远离了自己。她翱翔在空中，感受吹拂自己脸颊的无比温柔的风，轻声呢喃：
　　“风竟然这样温柔。”
　　便感到有东西刺入了自己柔软的□□。深蓝色液体月光下澄明，完整注入了柔软的身体。有两个黑色的影子在大地上用力朝两个方向跑去，跑得快的已经飞上了一座瞭望塔。
　　。。。
　　。。。
　　“今日您莅临巡查，我们真是蒙受莫大荣幸。”
　　“为什么？”
　　“因为......哈，您瞧，电脑和电视已经为您开好了。”
　　一身黑色描金服饰的管家戴着白色手套，白色手套里有一根手指指着电视屏幕，眼角有粉色黄色彩霞的管家眨眨眼示意正在走廊里行走着的服务生。他又转过头来看着贵客：“熊擎海少爷在这里玩玩就好了，我们也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白和金里的熊擎海少爷说：“不，你们哪里就有事情做了呢？”
　　“容我告辞。”
　　熊擎海对面墙上的钟由于秒针走动而响了一次，所有人听着“不是叫你换静音钟了吗”和看着倒下的脑门上有血洞的尸体，服务人还是推走了镀金餐车，餐车的轮子在纯白的地上滚动并不发出一丝声音。“容我告辞”已经是已死之人的话语了，熊擎海想，有什么值得在意呢？游戏还没打开，因为是他叮嘱的，他必须亲自登录自己的账号。每次拿出手机人脸解锁查看验证码，其实都是令他心旷神怡的过程。又有人说：
　　“容我告辞。”
　　“你们都看到刚才那两个人的下场了，还有谁要告辞的么？”第二具尸体相反的方向倒向第一具尸体的方向，脑门的血洞刚好对齐。
　　人们沉默不语，镀金餐车继续被服务人推着开始了在白色地面上的行驶。客厅密封很好，电子玻璃隔开了其与舞池间，“把蛆清理掉吧，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懂的都懂，”锦衣里的少爷挥挥手，“现在总可以把电子玻璃打开了吧？”
　　“容我告辞。”
　　“是。”有个男服务人答应了，路过那三具尸体便惊奇地发现了对齐的脑门上血洞，路过的时候刚刚好有个毕恭毕敬的男人从某个门里走出来，推着一样金颜色的处理装置。刚好在男服务人走到电子操作台前的时候，金色的处理装置嗡嗡地响了起来，他熟稔地操纵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赤身裸体的一群女人们就都呈现在了熊擎海眼前。
　　“真是美丽呢，”熊擎海摇着手中高脚杯里的蓝酒，搂着已经走上来陪自己打游戏的窈窕淑女，“但都不及此刻我怀里的窈窕淑女好啊。来吧~”
　　“我有几个朋友来着？”侍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明明自己紧张得要死。她感到自己被大力拖拽到了怀里，闻着好闻的不知名香水的香气，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托举着旋转起来，天花板上呈现一字型的三盏吊灯绕着中间一盏的圆心不断旋转，她觉得自己终于看清楚了中央黄金吊灯底部的老虎头。
　　“啊——”“你就别逞强了，小妹妹，”熊擎海隐显青筋的清秀双手力大无穷，伸进少女的内衣和内裤以挤压少女柔软的身体，“要知道黄金□□套装可是很贵的，现在我爽的很，但你很快就要死了。没错，你很快就要死了，但为什么不设想一下美好的感受呢？我真的很爽啊，现在，真的，不骗你，好妹妹，我太爽了，浑身的筋骨都疲软下来，好像在棉花糖一样的云朵上，还要加上月球的重力，轻飘飘地跳跃在云里雾里，快乐至极啊。”
　　“怎么，”熊擎海一顿，“这就不行了？”他松开手，瞧着地上一大摊血，少女的身体竟已被他生生操断成两截，他流连忘返地望向舞池间，对着名叫“伊甸园”的舞池间放声邀请道：“我真的是个含情脉脉的男人！”
　　两个金甲里的人一左一右地扛着一个裸体的少女走了过来。熊擎海方才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主房间，除开他的命令，所以地上的少女尸体变越来越多，有的头和脚相接，就是没一个还好端端站着。一个疯子样貌的疯子这时候破开了沉重大门，厚重的大门被刀剑生硬地切开的时候似乎发出过尖利的嘶吼。好像那扇门对面才是地心引力，疯子也衣不蔽体，全身只有几绺黑色的破布料像汗湿了般贴在素白肌肤上。除了断臂处的暗红，少女全身的雪白都剧烈抖动起来，三盏吊灯在银光后变成大片的金光坠落在棕色的大厅地面上，被挡在熊擎海上方的两只铁甲手臂弹开，响声“叮”的一声浑厚清脆。一辆金灿灿的镀金送餐车被斩开，斩开金灿灿镀金送餐车的白瞳疯子一脸诡异笑容地凝视着熊擎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的江采薇一手两刃挥舞着，舞成了金箍棒。白色存在鬼似的披头散发，熊擎海在铁臂的护卫中说：“你就是来地狱收我的鬼！”
　　“原来你知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采薇纵身一跃进入铁臂盲区，“你知道啊你知道啊你居然真的知道啊真的真的？”
　　刀剑快得很，江采薇的白发被自己大把大把地切散成了小片的雪花，紧握的手在剑柄感到插入心脏的粘滞感时候，修长白皙的手臂一用力那剑身处便有更多血喷洒出来。少女猛然拔出剑，就看到血泉，她白得耀眼的眼睛用力眨了一下，说：
　　“你的血也能喷这么高啊，也并没有比被你□□的少女们高多少。”
　　熊擎海的身体倏忽爆开，黄金□□套装乒地在墙壁上反弹。白发被从倒地的门上走出的少女牵扯着，也出了房间。
　　监牢里，老虎钳夹在铁栏杆上，好像豆腐试图夹断石头。所以老虎钳被她们扔到了地上，一人一支“□□”上膛的声音清脆响亮，她们质问金色的看守的嗓音也是清脆响亮。“还当走狗？”
　　“哈哈！”
　　被枪指着和被质问了，看守先是两手插兜，悠闲得很，转瞬便一人双持手枪，对准姜意欢和石松间。“准得很啊，还瞄我们的太阳穴呢。”石松间说。
　　“哈哈！姜还是老的辣嘛。”
　　看守金衣金裤金闪闪大手表在白色粗壮的手腕上闪着光。石松间横眉怒目：“给不给？”
　　“那是我的财富，居然有强盗拿枪指着我的头叫我送给她。可你的眼睛好美，”像是看石松间玫瑰色玫瑰纹的眼睛入了神，石松间甜美地一笑，便用从看守大衣里摸出来的金闪闪一串钥匙开了保险柜，柜门叮叮咚咚地转开，打开牢房的钥匙黑不溜秋。眼瞅着黑不溜秋的钥匙插进了牢门锁孔，被母亲一口一个“秀秀”叫着的马尾辫十七八岁的少女挣扎着从母亲怀里坐起来，她不说话，用力拍拍手，隔壁牢房便传来“什么事？”
　　“姐姐来救我们啦！”
　　然后便是天雷地动一般，建筑被千万双赤脚踩踏得似乎颤巍巍。大地的震动让牢民们快乐，他们中的四个人抬起了姜意欢，四个人抬起了石松间，嘴里喊着“英雄英雄”，向着有落叶飘飞落影的窗子去。
　　相貌能够感动最邪恶之人的“秀秀”蹦跳着走着也一手牵着母亲的手。她也许是走腻了，一蹦跃上高大黑色男人的背脊，高大黑色男人一声“嘿哟，”宽大的赤脚便在淡蓝色之钢铁地上飞跑起来。人们喊着：“英雄！英雄！”“英雄！英雄！”
　　“可是。”一枚□□子弹在石松间的盾牌上炸开了。石松间黑紧身衣包裹的手臂支撑着那盾牌，子弹冲击让她换了只手，甩了甩原来那只持盾的手腕。“哎呀！”有人惊呼起来，然后细语就遍布了漆黑的牢狱过道。
　　“可是！”“秀秀”悲伤地叫喊起来。她的声音也让队伍里的老人叫喊起来：“可是啊！”然后就又一枚□□子弹震麻了石松间的手臂。“可有什么办法让我看到狙击手？”“有！”石松间身边的“秀秀”说，指了指绿光幽幽的楼梯间，“放姐姐下来，她要从这里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