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鸽》蓝色水壶

15、第十五章 过去 “花妖我是

　　“花妖我是个很遵守交通规则的人。”酒红头发的少女手握方向盘，车子停在红绿灯前。这里是郊区，行人不多，大多还都遵守着交规不在机动车道上行走，迎面走来一个平平无奇上班族来，看样子也是才大学刚毕业呢。他苦恼地敲敲花妖那边的窗玻璃，花妖迟疑了一下，因为还是担心空调冷气会跑掉，但她还是很快就打开了车窗，墨绿的眼神瞪得那上班族手足无措了。
　　“啊呀？”花妖一歪头，本以为这个上班族会主动问问题还是什么的。上班族透过车窗玻璃看见了王乐，大喊：“老板！”
　　“要不要一起来旅行？”王明的父亲招招手，“我儿子将来的女朋友，给门开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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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自言他姓刘名一个单字华，和高中英语作文里常见的李华只差了一个字，车轮行驶在平整的道路上，天空是那么的高远，眼前的村庄又是那样的矮小。现在车上有几个人呢？闺蜜二人、王岑二人、陈与卫砚，王川刘华，载客九人的汽车已经装载了恰好八人；而且不愧是大城市的农村，围绕农田的道路是坦途。刘华有一句没一句和曾经的老板王乐说着话，看着记忆里那棵几乎要直入云霄的树木，信誓旦旦搭上了王乐的肩膀：“我能让当地居民以为我是他们老乡，你相信吗？”
　　“孙啊，实际上，这个刘叔叔也不是乱说的，以前我们整个村的人都认识的啊，现在像这种大城市的，啊没几人晓得对面什么名字了。”
　　“时代发展太快了，说说是命吧，我感觉要不我们也不会得这个怪病。”
　　车辆驶入村庄，右转，小心翼翼避开在家门口张望的年老居民和年轻居民，让王乐皱了皱眉头：“不是，不是的，时代发展肯定是利大于弊的，进步总是好的。”“吗？爸爸？”儿子在后面问。“实际的，以前钞票当用，一角多少东西好买啊，现在一碗面就要十几块啊。”王川说道回忆，红光满面，记忆带来的不像是优越感的一种想要捶胸顿足的感觉，给他带来脸颊的红晕。少女们各自聊她们的，所以没什么事，成年人们也聊他们的，王明碍于礼貌只好连连点头。好像点头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发问的时间也已经不短了，他是那种能漫不经心地提出有价值问题的天才，这时候呆愣愣地摇下窗户，因为有个好事的村民离车辆太近了，硬生生别停了车辆。
　　这是一个不怎么好看的村民，说白了和刘华差不多，和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老年村民神态相似。“你好。你几岁了？”向来语言少的学姐岑抢在王明前面发话，这个耳朵聋的村民只好指指自己的耳朵。
　　“有谁会盲语吗？”花妖的视线在后视镜里扫视了一番，“我并不会哦。”
　　“要不我们直接在这里下车好了。”王川边说边拉开车门，慢慢地站起来。“要我讲啊，直接侠字就可以了。我写给你看哦，你，是，耳，朵，聋，了，是，不是。”村民写起来：“我是耳朵聋了。”
　　（写）“你家里怎么样。”
　　（写）“很好。”
　　（写）“你有孙子了吗？”
　　（写）“我孙子死了。”
　　（写）“你的儿子应该还没有死吧？”
　　（写）“我的儿子也死了。”
　　（写）“你的老婆还在吗？如果讲伤心了不回答也可以的，我老婆就死了。”
　　（写）“我老婆也死了。”
　　（写）“你应该还有亲人吧。”
　　车里所有人齐刷刷看着名叫王川的男人和陌生村民的兴致勃勃纸上对话，王川培养出了王乐这个世界第一牛逼男人，应该是比王乐还要牛逼的男人吧。
　　（写）“我还有一个哥哥。”
　　（写）“我的家也毁灭啦，儿媳妇跟别人走去了，儿子也跟别人走去了。”
　　（写）“我儿媳妇说说她就在房子里，就是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呆着，没有跟我们一起出来。”
　　（写）“多少孝顺啊，旅游费都省了。”
　　（写）“你平时做什么呢？”
　　（写）“我之前是一个大学的教授，是整个省份顶好的大学。”
　　（写）“你教什么？”
　　（写）“天体物理学。看得懂吗？”
　　（写）“看不懂。你现在退休了吧？”
　　（写）“你们还要旅游吧，就不打扰你们了。”
　　“嚯，果然，”王川回头对车玻璃里的众人高兴地招呼起来，“他也客气的很啊。”
　　“等一下。”王川匆匆写上最后一句话在本子里：“全世界都得病了，你得了吗？”
　　（写）“我不是这个方面的，这方面我跟你这个农民也没什么区别。”
　　（写）“你知道全世界都得病了吗？”
　　（写）“我知道全世界都得了很奇怪的病。走吧，在我这里时间浪费太多了。”
　　王川便坐回到车里来，合上车门的一瞬间花妖竟然惊叫了：“什么情况！”
　　石松间就在眼前，如假包换地在车挡风玻璃的前面站着，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倚在对面白色轿车的车门上。对面白色轿车的清秀吸引了王明的注意力，正是新世纪轿车中也算得上罕见而独特的设计。“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出于王乐和他儿子王明一样都是这样一种人：心不在焉也能够提出牛逼的想法，眯着眼睛就想提出牛逼的建议，这个中年男人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一句诗句。
　　“这个是什么地貌啊？”王川问儿子，“像地貌什么的我看电视懂不进啊，爷爷讲不来的啊。”
　　“我们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啊，石松间？”江采薇拉开车门，奔跑向石松间，便是H大学的全校第三了。
　　“你怎么了啊？”石松间一脸疑惑看着眼前的少女，“你干嘛开始脱衣服啊！”
　　“我想和你滚到沙滩上！趁着失忆症好了！”
　　“什么失忆症？哎呀管它呢，”石松间觉得自己毕竟还是处女，不应该草率地赤身裸体，即便难得是在沙漠里，远离学院建筑方向的村庄有“大漠孤烟直”。举世罕见的奇观，就是在一丝风都没有的时候，那烟囱里冒出来的东西终于能够笔直升上天空，兼具剑的锋利和棉线的温柔。竞技铁骑轰隆隆沿着轨道飞上天空，未曾料想石松间那玫瑰红的眼瞳里闪着奇异的光，她看着久未蒙面的好友江采薇，说道：“欢迎来到H大学内学院！之前你们所在的都是外学院哦。”
　　“哟，稀客啊，花妖？”石松间走上前去，想起来半年以前自己死撑着盾牌的时候，那个优雅旋转牛逼的盾牌迎接狙击枪子弹的少女。“还得谢谢你让那个中年男人过来背我下去呢！”
　　“不敢当不敢当，”她拍拍手，“既然大家病都好了，那么记性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呢？”
　　“记性有没有好一点呢——”石松间高声附和。
　　“啊，终于能够展现我的温柔本性了，就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花妖躺在黄色的土上，手里拉着石松间软软糯糯暖乎乎的手，“让我这个非人类给你个拥抱怎么样呢，妹妹?”
　　“啊哈哈哈，当然可以啦，毕竟你可是全校第一呢~”石松间说着抢先一步把花妖搂到怀里，觉得毕竟是花妖，身体软软的让人很是怜爱。
　　王乐坐到座位中间，岔开双腿，让已经十八岁成年的儿子王明坐在自己两腿之间。儿子心领神会地端坐着，不出一点声音，其实王川已经提前从后备箱拎出挡风玻璃遮阳伞挡在了前面——严丝合缝——挡住了石松间和花妖两人在地上赤身裸体的滚动、两人滚动着与赤裸的江采薇的碰撞。岑霏微“砰”地关上车门，倚在车门上，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大场面，所以一脸嫌弃：“我去......我去......”
　　“小孩一样哈！”老头子王川嘿嘿笑着，“讲讲都十八岁以上了，都还是小孩哈！”
　　“我去......我去......牛逼啊，万一有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呢？”岑霏微道，“你们他妈的难道是性工作者吗？是性偶吗？抱歉......”
　　即便岑霏微已经“道歉”了，花妖、江采薇、石松间三人欢声笑语的玫瑰红色、墨绿色和纯白色的眼睛同时盯着她一个人，让她在心里暗自感慨我拥有的朋友们都是什么样的怪物。那红白绿的三双眼看着岑霏微的脸颊，她烧红了脸，还不钻进车里么？所以她钻到了车里，关上了车门，苦笑着听车前边传来的动静。
　　可耻的写手幻想自己是可耻的摄影师，幽灵似的从车顶上跳到不存在的直升机上，淌着口水掏出大炮相机对准了地上那三个人影，但见：白色存在左手搂着好友花妖，她没有右手，就用侧面摩挲石松间的腰肢。石松间也不甘示弱地把大腿翘到花妖和江采薇的腰肢上，但也许是重量太轻了还是什么，逗得那俩人哈哈而笑。